“來吧來吧相約一九九八,相約這無限的春風裡,相約那永遠的青春年華……
張一如眼睛還未睜開,耳邊就傳來小妹看電視的聲音。慵懶的在床上伸了伸懶腰,看著從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心裡猜想時間應該有10點了吧!提穿上短褲,打開房間門,看見小妹正在看家裡那台快要退休的黑白電視機。
“爸媽呢?”
“爸去查你分數了,媽去菜園弄菜了。哥,你快點吃飯,我一會要做中午飯呢。”
張一如心想妹妹在家比自己勤快多了。張一如洗漱後到廚房隨便扒了兩口飯。感覺這個暑假太清閑了,沒有繁瑣的暑假作業,每天起床都很晚。吃完飯就去找小夥伴打雙升去了。無憂無慮的時光真好過呀!
“張一如表現不錯,還過了中專分數線好多呢.”父親還未停穩他那28式的自行車就對坐在藤椅張一如喊著。看著父親那張為自己驕傲的臉,自己也打心裡高興。
隔了幾天天,父親帶領張一如到縣城買了嶄新的西服,上衣,褲子,鞋子,連襪子都是新的。“要不是自己提出改了遠點的學校,一學期都回不了家,父母會不會對自己這麽關心呀。”
張一如對於父母“過份的”寵愛,有點不自然。
“洛陽?多遠的學校?究竟是什麽樣的。不知道父親這一千塊錢發的值不值。但能出去見見世面終歸是好的。”張一如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莫名對父親提出改志願的想法。信陽到洛陽,1000塊隻改了志願的一個字。專業什麽的都沒動,收錢的好專業!
也不明白當時的1000塊對當時的自家意味著什麽,父母總是為了兒女無條件的付出。或許是初中時想家的眼淚流幹了,一個人習慣了。不再想有依戀父母的想法。想去遠方,距離遠就是遠方?還是到了幼稚又天真急於掙脫約束的年齡。
八月底,夜悶熱。
“爸,還有多久能到呀?”
張一如迷糊從臥鋪中詢問父親。
“還早呢,快睡吧。”
張一如看著窗外的月光,那一輪好像一直在跟隨自己走的明月。走的再遠也在跟著自己的明月。這時張一如想起了在家裡的妹妹妹。半年不能帶著她玩了。
經過一整夜的路途顛簸,中途半夜還停過一次。等張一如再醒來時,汽車便進了洛陽站。在還偶爾有車匪路霸的年代,算是平安到達。有父母在,我們總是能安靜的入睡。
下了車後,頭腦還是迷糊的張一如。隨父母吃了點東西。父親拿著錄取通知書,說這車站應該有接學生的車。結果是左等右等沒等到,實在沒辦法,隻好打了個出租車到了學校。
第一眼感覺學校裡怎麽這麽多樹呀?跟這專業有什麽關系呢?略帶陳舊的教學樓,在樹蔭的襯托下,有點質樸的書香氣。
“同學,你哪班的,新來的吧!”
“你們不是有校車接的嗎?”
“你們這學校環境好不好?”
“對不起,我們的校車今天出了點問題,所以……”
這樣的景象跟菜市場一樣的糟雜,對於寧靜的校園來說,這樣的景那可是一年難得一次。
“張一如同學,請跟我來!”
第一眼看到接待的學姐禮儀式的微笑。張一如心裡對這個即將生活三年的地方,似乎有好了好感。
“爸,我們走了!”
“來,行李給爸。”
“我自己行。”
“這學校怎這大。
終於到了宿舍門口,地上的熱氣撲到臉上帶來的紅暈。使年輕幼稚的一如說話喘起氣來。放下行李箱後,一邊伸手去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一邊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礦泉水,咕嚕咕嚕的吞下去。 父親拎過厚重的行李包。“給我吧,注意上樓梯。”
“哦,”對於父親的言行,一如心裡大多數還是聽從的。每一個兒子心裡對父親的崇拜,與母親對其的寵愛那是絕然不同的感覺。或許那是兩個男人獨自的交流方式。
到了四樓,推門進去,幾張年輕陌生的面孔都向門口張望。張一如還沒認真看清他們的臉。接待的學姐就催我們下去領生活用品。畢竟她要接待的還有很多剛入校的學生嘛。
領完生活用品,學姐便忙她的去了。回到宿舍,母親接過領來的床單,被罩鋪拾開來。父親則把行李放到空置的櫃子裡。張一如則簡單的把領來的物品簡單的規置了一下。做完這一切,這時,張一如才發現宿舍比剛才一下松了許多。
仔細一數,加上自己,才四個。自己選擇的床位在靠近門的東南角上鋪。
對於陌生的環境,對張一如來說,開始他都是心存抵觸的。因為他從中學時就開始不善言語,不善交際。在他的意識中,只有好好學習。至於學習為了什麽,自己喜歡什麽都是模棱兩可的。就是典型的受家庭嚴厲管教,寵愛於一身的家庭希望體。至少他的優點與個性。他自己都說不清。
他沒聽清父母對宿舍其他人寒暄什麽,就邁出走向飯堂的腳步。在張一如心裡:餓了要吃飯,那是人本能的渴望。
吃完飯後,父母要去看望一個在這學校的附近的同鄉。張一如在回來的路上,那種感覺跟在初中時一樣。經常一個人,沒有朋友。是習慣了,還是在經歷成長。對於父母回家前還要不要來看望他,好像沒那麽重要了。
陌生的人與環境,除了抵觸外,還有好奇。三年時間,自己感覺是那麽的漫長。人,總得學會去適應,才能成長!
走到宿舍樓下,周圍穿梭的人群,還偶爾傳來不知哪地方的方言。一切都是陌生的感覺。未來的三年是怎樣的三年?不經意抬頭看見,宿舍樓後面有幾棵樹跟家裡的一樣,雖然他說出上樹的名字,但在心裡也感覺親切了幾分。
走在樓梯道上,張一如心裡還在想如何給宿舍的人打招呼。推門進去,宿舍空無一人。張一如輕呼出一口氣,他對自己的怯生都感覺好笑。
隨即樓道邊傳來糟雜的腳步聲。或許是吃過飯的同學回宿舍了。轉身過去,只看見一頭髮長的已經遮到眼睛的同學問候到:“你吃過了!”張一如雖沒聽太清,但感覺也就那意思。就隨即應了一聲“恩”。
他叫史旭峰,人如其名。五官棱廓分明,皮膚白晰。也是張一如第一個認識的人。從第一印象感覺這人可以。至少說話時爽朗的嗓門在那裡。
剩於的報到時間裡,張一如和史旭鋒自然走在了一起。從買生活用品,吃飯,到熟悉環境。總算有個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