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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火山》第15章 豬場接生
  然日子過得艱難異常,但是,人們還是不得不繼續熬下去!一天晚上,孫號正在家裡擺弄著那把他最心愛的二胡!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激烈的敲門聲,院子裡的孫醫生和孫媽媽早就把門打開了。門外傳來了陳梅急切的說話聲:“大伯!大媽!我找號子哥有急事兒!我媽豬場裡的母豬快下崽了!我和我媽兩個人照顧不過來!我去了一趟老隊長家,老隊長不在家!我想叫號子哥給我們派一個幫手過去!”

  陳梅說的這些話,孫號在屋子裡全都聽到了,就在陳梅和孫號的爸爸、媽媽說著話的功夫,孫號披上軍大衣出來了!孫號對陳梅說:“梅兒!豬場裡的母豬就要下崽了嗎?走!咱們快走!我跟你去豬場看看去!”事情緊急,一邊說著話,兩個年輕人火急火燎的就要往外走!

  這時候,孫醫生叫住了他們倆!孫醫生對陳梅和孫號說:“等等!等等!你們兩個等一下!母豬生產可是大事情!容不得半點閃失!我這兒還有一點紅糖、鹽巴,你們倆一起帶上吧!興許用得上呢!”說話的功夫,孫媽媽拿著一小包東西從屋子裡出來了。孫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從孫媽媽的手裡接過了那個小包遞給了孫號!孫號拿上了小包,他和陳梅兩個人急急忙忙的直奔豬場去了。

  孫號和陳梅趕到豬場的時候,他們看到陳媽媽一邊忙著給剛出生的一隻瑟瑟發抖的小豬崽擦拭著身上的粘液!一邊還要照顧躺在乾草上的豬媽媽!陳媽媽早就已經被累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了!在那個艱苦的年月裡,人都沒有吃的,更別提豬了,那隻母豬之所以還能下崽,這全是陳媽媽把它們照顧得非常好的結果,這真的是非常的難得!

  新生命的誕生總是能給人帶來一種溫馨甜蜜的感覺!看著那隻漂亮的小豬崽,陳梅激動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再看看豬媽媽,正在生產的那頭母豬卻顯得骨瘦如柴、奄奄一息!豬媽媽在生下了第一個小豬崽後,就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了!豬媽媽躺在陳媽媽事先就給她鋪好的厚厚的乾草上面痛苦的呻吟著!豬媽媽表現出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來!

  孫號是跟著父親學過醫的,他一眼就看出生產的這個豬媽媽是由於平時營養不良,她在生第一個小豬崽的時候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現在,豬媽媽已經是體力不支,難產了!豬媽媽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迅速的給這頭母豬補充養分,讓這頭母豬有足夠的體力來應對接下來的生產!幸好是孫號過來了,如果換做是其它人的話,今天晚上的麻煩可就大了,可能根本就應付不了這頭母豬的難產。

  孫號把手裡的小包遞給了陳梅,他對陳梅說:“梅兒!你趕緊拿去泡些糖鹽水來給母豬喝!”孫號又對陳媽媽說:“大嬸兒!您先休息一下,讓我來吧!”孫號一邊說著,一邊把身上的軍大衣脫了放到一邊!孫號擄了擄衣袖,蹲下身子,隨手拿起了一塊乾淨的毛巾,繼續擦拭著小豬崽身上的那些粘液!幫小豬崽清理著它口裡殘留的液體!只見那隻可憐又可愛的小豬崽,在乾草裡面被凍得瑟瑟發抖!

  陳媽媽見孫號乾起這些細活來得心應手!乾淨利索!陳媽媽欣慰的笑了!陳媽媽站起身來對孫號說:”號子!這兒就交給你了,我去裝個熱水瓶來給小豬仔保暖!可別把小豬崽給凍壞了!“聽了陳媽媽的話以後,孫號對陳媽媽說:“嬸兒!有我在這兒看著!沒事的!你去忙吧!”和孫號打過了招呼以後,陳媽媽也出去給小豬仔裝熱水瓶去了。

  這時候,陳梅把泡好的一盆糖鹽水給端進來了,一臉焦急的陳梅準備把這些糖鹽水喂給母豬喝!陳梅一邊給母豬喂糖鹽水,一邊還對那頭母豬說道:“母豬乖!母豬聽話!喝了糖鹽水你就有力氣了!來!喝一點!喝一點!”看到陳梅就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母豬喝糖鹽水!陳梅的舉動把旁邊的孫號都逗得笑起來了。

  孫號笑著對陳梅說:“梅兒!還是讓我來吧!你離母豬那麽近,不安全!生產中的母豬可是會咬人的!”孫號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陳梅手裡的糖鹽水!只見孫號一杓一杓的,耐心的把糖鹽水喂到了豬媽媽的嘴裡!只怕是那頭母豬也餓極了吧!不一會兒,一小半盆糖鹽水就被母豬喝的見底了!

  豬媽媽喝了糖鹽水以後,她慢慢的恢復了體力,這時候,陳媽媽把熱水瓶拿來了,陳梅用熱水瓶給小豬崽暖著身子!在陳媽媽、孫號、兩個人的積極配合下,可愛的小豬崽們一隻接著一隻的出生了!豬圈裡的三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豬媽媽一共生下了七隻小豬崽呢!這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生命的誕生可真是一個奇跡啊!那些小豬崽們全須全眉!有鼻子有眼的!可愛極了!剛出生不久的那些可愛的小豬崽們,都本能的會去母親的肚子下面找奶吃了!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看著這無比溫馨的畫面,陳媽媽、孫號、陳梅三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無比幸福的笑容!看著小豬崽們都平平安安的出生了,這時候,豬圈裡的三個人才感覺到,他們也已經被折騰的腰酸背痛、精疲力盡了!陳媽媽把豬圈裡面認真的打掃乾淨,她拿著那些髒東西出去了!豬圈裡就剩下了孫號和陳銘兩個人在照顧著母豬和小豬,以免豬媽媽一不小心翻身壓到了小豬崽們!

  在那個狹小的豬圈裡面,孫號和陳梅兩個人面對面的坐在乾草上,深秋的夜顯得特別的寒冷,但是,兩個年輕人的心裡卻是暖烘烘的!他們被生活折磨的壓抑、憋屈了很久的內心,終於得到了一次徹底的釋放,兩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一種無比酣暢淋漓的美好感覺!

  一向細心的孫號,他透過微弱的“松明子”燈光,看到了陳梅那張既漂亮又蒼白的臉龐!孫號扯下了軍大衣,心疼的給陳梅披在了身上!孫號憐惜的對陳梅說:“梅兒又瘦了!每天看著你和弟弟,妹妹們挨餓,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啊!”

  聽了孫號的話以後,陳梅閃著一雙靈光的大眼睛看著孫號,她對著孫號搖了搖頭,微笑著說道:“號子哥!遇上了饑荒年,糧食緊張,這怎麽能怪你呢?咱們這個生產隊有你和老隊長的處處幫襯和維護,已經算是不錯的了!聽說別的生產隊,情況比咱們更糟糕呢!你知道嗎?易水村裡的人們都很感激你和老隊長,他們都知道,如果沒有你和老隊長的話,還不知道咱們易水村會變成個什麽樣子呢!”

  說完了這些話,陳梅用關切的眼神望著孫號,看到孫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陳梅接著對孫號說:“倒是你!號子哥!你不要老給我們送吃的了,你可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全易水村的鄉親們可都指望著你和老隊長呢!你可千萬不能倒下啊!”

  聽了陳梅的話以後,孫號給陳梅攏了攏身上的那件軍大衣,孫號笑了笑對陳梅說:“放心吧!傻丫頭!我不會有事的!說句心裡話,看著易水村的鄉親們每天忍饑挨餓的,我和老隊長的心裡挺慚愧的!我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但是,困難總是暫時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讓咱們易水村的鄉親們都過上好日子!讓他們天天吃飽飯!天天有肉吃!”陳梅看著孫號說這些話的時候,自信滿滿的樣子!陳梅也會心的笑了!陳梅笑著對孫號說:“會的!號子哥!我相信總會有那麽一天的!”忙裡偷閑,兩個年輕人在一起說著心裡話,互相安慰著!互相鼓勵著!

  顯而易見,在兩個人的真心付出下,在日積夜累的相處當中,孫號和陳梅之間,已經滋生出了很深厚的感情!他們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陳梅從小就是標準的美人胚子!陳梅雖然長得清瘦些,但並不顯得弱不禁風;雖然沒有錦衣華服,但卻顯得處處簡潔、得體;雖然清貧,但不失自信!正像陳梅名字中的那個“梅”字一樣,越是環境惡劣,越是藏香傲雪!正所謂“梅花香自苦寒來!”這句詩詞就是對陳梅最真實的寫照了!

  孫號和陳銘是同歲,他們兩個隻比陳梅大了兩歲,兩個人都剛好十八歲,一眼看上去,孫號顯得英俊挺拔!玉樹臨風!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由於孫號知識廣博,凡事都能舍身處地的為鄉親們著想,深得鄉親們的喜愛!所以,一身正氣、氣宇非凡的孫號,十八歲就已經小隊的幹部!大隊重點培養的接班人了!一向宅心仁厚、溫文儒雅的孫號,正好應了那句話:“相由心生”!孫號總是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可是,孫號和陳梅,兩個年輕人之間相互吸引的,並不是他們彼此那出眾的外表,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兩個人都有著一顆金子般的心!

  糧食越來越緊張了,眼看著豬場裡的豬糧就要見底了,可還是不見公社上給豬場送糧食來!這可怎麽辦才好呢?眼看著這些豬馬上就要挨餓了,陳媽媽的心裡著急了起來!陳媽媽催老隊長去大隊部要了好幾次豬糧,但是,什麽也沒有要回來!大隊的豆腐坊也因為沒有豆子加工,早就沒有做豆腐了,現在,豬場裡的豬連豆渣、豆腐水都吃不上了,以前,用來喂豬的麥麩也要留給人們充饑了,這說明饑荒是越演越烈了!

  各生產隊的人們都饑餓的厲害!沒有了糧食,就連這些豬也跟著遭殃!豬場裡眼看就要彈盡糧絕了!放豬食的房間裡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袋草糠了!豬圈裡的豬餓得睡在地上,“嗷!嗷!嗷!”的直叫喚!那些肚子餓極了的豬,連豬圈裡的泥土能拱的都拱起來吃光了!陳媽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這可怎麽辦才好呢?總不能看著豬場裡的豬被活活的餓死吧!陳媽媽隻好非常努力的盡量勉強維持著!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公社上的領導幹部們似乎早就已經忘記了易水村還有一個養豬場了!他們對這些豬似乎都已經不聞不問了,真是急死人了!

  以此同時,反倒是易水村裡的老老少少們,他們可沒少惦記著豬場裡的這些豬!鄉親們好像根本就不知道這些豬是公社的!是縣裡的!是國家的!老隊長對這些豬也只是有管理的權利,而沒有處理這些豬的權利!被餓得發慌,兩隻眼睛冒著藍光的鄉親們,他們就是盯著這些豬不放!他們都想再嘗一嘗那久違了的肉味!要是能夠吃上幾口肉,再喝上幾口肉湯的話,他們就是被餓死了,也就沒有什麽遺憾了!

  經常有人問老隊長說:“老隊長啊!快一年多沒有嘗過葷腥了!咱們豬場的豬什麽時候宰啊?大家夥可都盼著那一天呢!你就痛快的給個準信吧!看我還能不能熬到殺豬吃肉的那一天!……。”這樣的話,老隊長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望著鄉親們眼睛裡那種絕望中分明又透著無限期望的眼神!老隊長的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老隊長的心裡非常清楚,鄉親們都太饑餓了,在不知不覺中,這些豬已經慢慢的變成了鄉親們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如果連這個精神支柱都沒有了的話,真不敢想象鄉親們還能不能再繼續支撐下去!為了穩住鄉親們,每當有人問起殺豬吃肉的事情,睿智的老隊長隻好含糊其辭的敷衍他們說:“快了!快了!很快就要殺豬分肉了!大家都給我好好的等著吧!”

  老隊長的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老隊長的心裡也沒有底啊!他是做不了這些豬的主的!殺豬吧!他根本沒有這個權利,他也不敢啊!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情!如果對鄉親們說了大實話, 那後果就更不堪設想了!那是會鬧出人命來的!一邊是充滿了期待的鄉親們,一邊是豬場裡的豬馬上就要被拉走的是實!老隊長的一語成讖!一時間騎虎難下了!看著一雙雙越來越充滿著期待和渴望的眼睛!老隊長左右為難,他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團團轉!到底要怎麽辦才好呢?

  老隊長的難處,孫號是全都看在眼睛裡了!老隊長和孫號的心裡都明白,現在,全易水村人的眼睛,可都在盯著豬圈裡的這些豬呢!鄉親們實在是太餓了!有的人甚至連夜裡做夢都夢見殺豬吃肉呢!如果有一天,來了一輛車,把這些豬全部都給拉走了,這可怎麽向鄉親們交代呢?沒有了殺豬吃肉的這個念想,鄉親們的精神會立刻垮掉的!精神徹底被擊垮了,這恐怕是會鬧出人命來的!這可怎麽辦呢?眼下,毫不誇張的說,這些豬可真成了一個人命關天的大問題了!

  老隊長和孫號,他們兩個人雖然嘴上不說,可是,他們都在暗暗的為了這件事情著急著呢!豬場裡面已經沒有了喂豬的糧食了,說不定哪一天,公社上就會派車來把這些豬都拉走的!豬場裡的豬被拉走了,到時候,怎麽向鄉親們交代呢?鄉親們能不能經受住這個打擊呢?連最後的一線希望也徹底的破滅了,鄉親們還有勇氣再熬下去嗎?眼看著都快要火燒眉毛了!到了生死攸的關鍵時刻了!到底該怎麽辦才好呢!真是急死人了!得盡快地想出一個萬全的辦法來才行啊!為了這件事情,老隊長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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