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啊，你恨秦國嗎?”正帶著小燕子前行的秦羽冷不丁的問到。

　　“剛開始恨，後來不恨了。”小燕子嘴唇輕咬手指思索一會回答道。

　　“為什麽呢?”秦羽看向小燕子不解的問到。

　　“剛開始恨是因為秦國讓我沒了父親，沒了家人，那時天好像塌了下來。”小燕子有些低沉的說道“後來慢慢想明白了，那是父親犯了重罪，犯錯就要受罰，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也就沒有什麽好埋怨的了。更何況如果不是製止及時，父親就要犯下大錯，遺臭萬年也不是沒有可能，我想那樣，父親才是最傷心的。”

　　“你很好，真的。”秦羽覺得不夠，又加了真的二字。

　　“犯錯就要受罰，理所當然。多簡單的道理，可就是很多人不明白，反而要一錯再錯。”秦羽有些無奈的說道。

　　“您是大公子，您可以幫他們改正。”小燕子一臉認真的說道，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哪裡需要我呀，有秦法，有秦王，有諸位大臣，輪也輪不到我插手。”秦羽擺擺手道。

　　“可您是秦國的公子，而且是大公子，就算是秦國，未來也是您的。”

　　“大公子而已，誰說未來秦國一定就是我的了。”

　　“大家都這麽說，包括元哥哥也這麽說，既然大家都相信你，那我也相信。”小燕子認真說道。

　　“那我應該謝謝你咯，可你知道嗎?被人們信任也是很累的。”秦羽攤攤手。

　　“難道被人信任也不好啊?元哥哥就總說要成為像大公子這樣的人。”小燕子不解的問到。

　　“我從記事開始，就被每天耳提面命的告知要肩負起強大秦國的使命，要做好大公子，要保護秦人，要強大秦國，要復仇燕趙，好像我一生下來就是來完成這些事情的，就因為我是秦國的大公子就要保護秦人?就要強大秦國?”秦羽有些無力的坐在地上看著遠方喃喃說道“我做不好大公子，所以我就深居簡出盡量不出現在人們的視野，我不知道能不能保護好秦人，所以我就努力提升修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強大秦國，或許能，也或許不能吧。”

　　“您一點都不想我想象中的大公子。”小燕子坐在旁邊歪頭看著秦羽說道。

　　“你想像中的我是什麽樣子?”

　　“我也說不上來，不過是個了不起的人。而您現在，看起來有些落魄，更像是迷路人。”

　　“迷路?有意思的回答。”秦羽笑了笑說道。

　　顯然現在的秦羽有些感慨，其實很多事情秦羽都很明白，不過心裡明白和說出來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這就是為什麽說出來會好受一些的原因。

　　秦羽明白這次父王和老師放自己出來的原因，更多的也是讓自己能夠解答自己心中的疑惑。

　　“公子，您愛您的秦國嗎?”

　　“愛吧。”

　　“那如果秦國亡了，您會怎麽樣?”

　　“亡了?我會躲起來吧。”

　　“您不會想著復國嗎?或者為您的國殉葬呢?”

　　“王朝興衰再正常不過，即使強大了幾百年的周朝不也是衰敗至此，周天子也只能躲在小小的都城偏安一隅。”

　　“您不愛您的國。”小燕子盯著秦羽一字一句的說道。

　　“或許吧，可這也不光是我的國，秦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或一部分人的國，秦國從頭到尾都是秦人的秦國。”秦羽認真糾正小燕子的話語。

　　“我能明白你口中對秦國的愛，

但我沒有那麽偉大，我會為秦國奮戰，但不會為他送死，如果最後事不可違，我不會像撲火的飛蛾那般癡傻。”秦羽再次開口說道。　　聽到這的小燕子那大大的眼睛裡，清澈中透露出幾分狡黠，漆黑的眼珠骨碌碌的轉動幾圈之後。

　　小燕子看著秦羽說道。

　　“公子，我猜最後的你一定是秦國的脊梁，能撐起秦國的天。”

　　“哦?何以見得。”秦羽不解。

　　“打個賭怎麽樣，如果我嬴了您就把您那本《墨白》送給元哥哥怎麽樣。”

　　就在小燕子話音剛落，纖細的脖頸便被一直手掐住，整個身子被直溜溜的拎了起來。

　　秦羽皺著眉頭看著被拎起來的小燕子，語氣冰冷的問道:

　　“你怎麽知道《墨白》?”

　　被掐住脖子的小燕子，小臉憋的通紅，懸在空中的小腿不停地蹬著，兩隻小手用力的掰著掐著自己脖頸的大手。

　　無奈毫無功力的小燕子哪裡能掙脫秦羽的束縛，只能不停地拍打掐著自己脖子的大手。

　　慢慢冷靜下來的秦羽松開手，懸在空中的小燕子撲騰一下掉在地上。

　　來不及反應掉在地上的疼痛，連忙大口的喘息。

　　秦羽依舊冷聲問道:

　　“《墨白》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我是聽元哥哥說的，他，他一直，一直都說您有一本直通聖人境的天書。”小燕子喘著粗氣說道。

　　“沒那麽誇張，不過以後不要提這本書，會給你惹來天大的麻煩。”秦羽叮囑著小燕子說道。

　　“那我們還賭嗎?”小燕子依舊不死心的問道。

　　“那如果你輸了呢?”

　　“如果我輸了，那我和元哥哥給您當一輩子的狗腿子，怎麽樣?”小燕子雙手叉腰，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道。

　　“人小鬼大，滿肚子的壞水。”秦羽一眼就看穿了小燕子的詭計。

　　“您是大公子，還能怕我一個小女子不成?”小燕子感覺被戳穿訕訕然說道。

　　“可以。”

　　“一言為定。”小燕子聽到秦羽答應，連忙說道，並伸出小手與秦羽擊掌為約，生怕秦羽再反悔。

　　無奈秦羽並不是很配合，自己又有些膽怯，最後怯生生用小手輕輕拍了一下秦羽的手。

　　在心裡默念這樣也算是擊掌了，雖然是手心拍手背，可手背也算是手掌不是。

　　看著高興的小燕子，秦羽有些無語。不知這小丫頭是真以為自己會嬴，還是覺得陰謀得逞。

　　不過在秦羽心裡都無所謂了。反正從這次出宮開始，李時元和小燕子就在自己的計劃之內，而於風赴鎮鄴城則完全是意外之舉。

　　這一大一小兩隻狐狸都在相互算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