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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局而生》楔子
我叫白局生，當年老羅從死人堆裡撿出我時，我才八歲大小。
老羅是一位老兵，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牙齒泛黃且稀疏，略微駝背。
除了那一雙眼睛格外的清澈明亮外，老羅其余身體部位都在明示著他已經老的不行了。
這樣的人上戰場簡直就是去送死，可征兵的人不在乎。
但近年來戰火紛飛，他們為了達到上級定下來的標準，無論老的少的瞎的聾的殘的廢的，通通強抓進了兵營。
那年老羅拿著杆長槍顫顫巍巍上了戰場，光是穿著身上那件皮甲都累的他呼哧呼哧喘個不停。
兩軍廝殺起來，血腥味彌漫整片戰場，老羅所在的軍隊被打的節節後退，不少人都趁機當了逃兵。
老羅也想逃，但是一轉身，就看見那將領一刀砍死了一名逃兵，瞬間他就被嚇得差點連魂都丟了。
老羅本來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種了一輩子莊稼的農民，無兒無女，到老了卻還要被抓來上戰場，屬實令人感到可憐。
雙方大軍廝殺了一天一夜後，這片土地上剩下的只有屍體，屍體，屍體……以及躲在屍體下躲過一劫的老羅。
老羅咬牙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沉重屍體，狼狽的爬了起來，撐著一杆斷了的長槍環顧四周，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造孽啊，造孽啊……”
這場戰爭誰輸誰贏老羅也不清楚，更不在乎，眼下他知道這是自己可以逃走的時機。
但奈何“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還沒待老羅走幾步，遠處就來了烏泱泱一大群士兵。
從舉的旗子上的圖案看出，這是老羅自家的軍隊。
老羅自然是跑不了了，被人吩咐跟著一起打掃戰場。
“咦?”
老羅丟下懷裡抱著的幾杆長槍，蹲下來扒拉著他面前這堆屍體。
沒錯，我就在那堆死人中，後來被老羅送到兵營裡救治才留下了這條小命。
至於我的身世，管他呢，老羅見我長的白淨，而且從戰場裡活下來，所以就給我起名叫小白淨。
至於白局生這個名字的來歷，以後再說。
老羅很擅長講故事，雖然他講的故事開頭都很老套，比如說從前有座山，從前有條河……
什麽狐仙蛇神力精鬼怪，魑魅魍魎牛頭馬面，這些故事我是百聽不膩。
老羅也喜歡跟我講故事，他膝下無兒無女，是越看我越喜歡我，他說等戰爭結束了，領著我回家種地，種很多很多的地，攢錢給我說一個漂亮媳婦。
我問老羅那什麽時候戰爭才能結束，老羅卻啞口不言，訕訕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雖然我年紀小，但軍隊不養閑人，多一個人多一張口，本來糧食就不充足。
很多次我都搶不上飯吃，老羅就從懷裡偷偷掏出半塊窩頭給我，讓我快點吃別讓別人看見。我
平時就在醫護室裡幫忙，說是醫護室，其實就是二十來頂破帳篷，裡面傷員都躺地上誒呀誒呦的叫。
傷員受了傷心情自然不好，有人見我年齡小就拿我撒氣，故意找茬，然後說一些難聽話。
所以我給他們包扎時就故意勒的死死的，疼得他們嗷嗷叫，但又打不到我，只能繼續犬吠。
但那也只是少數人，大部分人還是對我挺好的，可能他們看見我就想起來自己家裡的孩子了吧。
有一天，被敵軍射瞎了一隻眼的傷員老張，悄咪咪地從懷裡掏出兩個紅棗，一大一小，
乾皺皺的。 “白淨兒，喏，給你倆棗。”
我沒見過這玩意兒，對它不感興趣，本想開口拒絕，但奈何老張太熱情，把紅棗一個勁的往我手裡塞，還叮囑我別讓別人看見給搶走了。
我弄了點水洗了洗這倆紅棗，一開始它們被老張身上的髒泥染上了酸臭味，洗淨後卻顯現出那誘人的深紅色。
我把那個小的扔進了嘴裡，一咬，好甜！
我甚至連棗核都咬碎了咽了，不停的砸吧砸吧嘴，這味道真是讓人著迷啊。
我看向了另一個棗，嘴裡不爭氣的流下口水。
不行！這顆棗得留給老羅！
我生怕我過一會兒就忍不住吃掉這顆棗，就撒丫子跑著去找老羅，手裡死死的攥著，眼睛左右撒著，終於看見了不遠處的老羅。
我心中不乏欣喜激動，就想趕緊穿過嘈雜的人群去找老羅。
我已經幻想到老羅吃完棗後砸吧嘴的樣子了。
但就在這時，我只聽見一聲“閃開！”，面前一匹駿馬飛馳而過，把我掀倒在地。
軍中騎馬?你膽子倒是挺肥！
老羅自然注意到了我，三步化兩步向我飛奔過來，我也不在乎疼痛的屁股，趕忙伸出手給老羅紅棗。
“老羅，給你一個……”
我看著自己的手裡空空如也， 而身旁地上的馬蹄印裡是踩爛的棗。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老羅還不知道所以然，隻以為我是被嚇到了，趕緊安慰我順便看我被傷到了沒有。
我哭哭啼啼地告訴他那顆大棗的事，老羅聽到後把我摟進懷裡緊緊的抱住我。
“好孩子好孩子，沒事沒事，只要你沒事就行……”
我問老羅那匹馬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告訴過我軍中禁止騎馬的嗎?
老羅回答說自己也不清楚。
在我眼裡，老羅是個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上知天下知地無所不知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八百裡加急”，還有八百裡加急意味著什麽。
後來又開始打仗了，每天都要死很多人，每天呼吸到的空氣都是血腥味與屍臭味的混合。
後來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少到那天連我都要拿槍上戰場了。
上戰場的前一天，老羅告誡我明天一定要跟緊他，他教給我怎麽隱藏自己。
可這些知識，第二天我根本就沒用上，因為又來了個“八百裡加急”。
朝廷求和，簽署條約，不打仗了，老羅這些人終於可以回家了。
那天，有很多人，向是瘋了一樣，歡呼著跑出兵營。老羅也激動不已，牽著我的手，穿梭在他們之中。
“老羅，我忘了跟老張告別了！”
“誒呦，跟他有啥子好告別的，咱趕緊走吧，別一會兒走的人多了他們再不讓咱走了……”
我掙脫了老羅的手，逆著人群去找老張，我想去要顆棗給老羅吃！
老羅是一位老兵，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牙齒泛黃且稀疏，略微駝背。
除了那一雙眼睛格外的清澈明亮外，老羅其余身體部位都在明示著他已經老的不行了。
這樣的人上戰場簡直就是去送死，可征兵的人不在乎。
但近年來戰火紛飛，他們為了達到上級定下來的標準，無論老的少的瞎的聾的殘的廢的，通通強抓進了兵營。
那年老羅拿著杆長槍顫顫巍巍上了戰場，光是穿著身上那件皮甲都累的他呼哧呼哧喘個不停。
兩軍廝殺起來，血腥味彌漫整片戰場，老羅所在的軍隊被打的節節後退，不少人都趁機當了逃兵。
老羅也想逃，但是一轉身，就看見那將領一刀砍死了一名逃兵，瞬間他就被嚇得差點連魂都丟了。
老羅本來就是一個老老實實種了一輩子莊稼的農民，無兒無女，到老了卻還要被抓來上戰場，屬實令人感到可憐。
雙方大軍廝殺了一天一夜後，這片土地上剩下的只有屍體，屍體，屍體……以及躲在屍體下躲過一劫的老羅。
老羅咬牙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沉重屍體，狼狽的爬了起來，撐著一杆斷了的長槍環顧四周，不禁吸了一口冷氣。
“造孽啊，造孽啊……”
這場戰爭誰輸誰贏老羅也不清楚，更不在乎，眼下他知道這是自己可以逃走的時機。
但奈何“福無雙至，禍不單行”，還沒待老羅走幾步，遠處就來了烏泱泱一大群士兵。
從舉的旗子上的圖案看出，這是老羅自家的軍隊。
老羅自然是跑不了了，被人吩咐跟著一起打掃戰場。
“咦?”
老羅丟下懷裡抱著的幾杆長槍，蹲下來扒拉著他面前這堆屍體。
沒錯，我就在那堆死人中，後來被老羅送到兵營裡救治才留下了這條小命。
至於我的身世，管他呢，老羅見我長的白淨，而且從戰場裡活下來，所以就給我起名叫小白淨。
至於白局生這個名字的來歷，以後再說。
老羅很擅長講故事，雖然他講的故事開頭都很老套，比如說從前有座山，從前有條河……
什麽狐仙蛇神力精鬼怪，魑魅魍魎牛頭馬面，這些故事我是百聽不膩。
老羅也喜歡跟我講故事，他膝下無兒無女，是越看我越喜歡我，他說等戰爭結束了，領著我回家種地，種很多很多的地，攢錢給我說一個漂亮媳婦。
我問老羅那什麽時候戰爭才能結束，老羅卻啞口不言，訕訕笑著摸了摸我的頭。
雖然我年紀小，但軍隊不養閑人，多一個人多一張口，本來糧食就不充足。
很多次我都搶不上飯吃，老羅就從懷裡偷偷掏出半塊窩頭給我，讓我快點吃別讓別人看見。我
平時就在醫護室裡幫忙，說是醫護室，其實就是二十來頂破帳篷，裡面傷員都躺地上誒呀誒呦的叫。
傷員受了傷心情自然不好，有人見我年齡小就拿我撒氣，故意找茬，然後說一些難聽話。
所以我給他們包扎時就故意勒的死死的，疼得他們嗷嗷叫，但又打不到我，只能繼續犬吠。
但那也只是少數人，大部分人還是對我挺好的，可能他們看見我就想起來自己家裡的孩子了吧。
有一天，被敵軍射瞎了一隻眼的傷員老張，悄咪咪地從懷裡掏出兩個紅棗，一大一小，
乾皺皺的。 “白淨兒，喏，給你倆棗。”
我沒見過這玩意兒，對它不感興趣，本想開口拒絕，但奈何老張太熱情，把紅棗一個勁的往我手裡塞，還叮囑我別讓別人看見給搶走了。
我弄了點水洗了洗這倆紅棗，一開始它們被老張身上的髒泥染上了酸臭味，洗淨後卻顯現出那誘人的深紅色。
我把那個小的扔進了嘴裡，一咬，好甜！
我甚至連棗核都咬碎了咽了，不停的砸吧砸吧嘴，這味道真是讓人著迷啊。
我看向了另一個棗，嘴裡不爭氣的流下口水。
不行！這顆棗得留給老羅！
我生怕我過一會兒就忍不住吃掉這顆棗，就撒丫子跑著去找老羅，手裡死死的攥著，眼睛左右撒著，終於看見了不遠處的老羅。
我心中不乏欣喜激動，就想趕緊穿過嘈雜的人群去找老羅。
我已經幻想到老羅吃完棗後砸吧嘴的樣子了。
但就在這時，我只聽見一聲“閃開！”，面前一匹駿馬飛馳而過，把我掀倒在地。
軍中騎馬?你膽子倒是挺肥！
老羅自然注意到了我，三步化兩步向我飛奔過來，我也不在乎疼痛的屁股，趕忙伸出手給老羅紅棗。
“老羅，給你一個……”
我看著自己的手裡空空如也， 而身旁地上的馬蹄印裡是踩爛的棗。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老羅還不知道所以然，隻以為我是被嚇到了，趕緊安慰我順便看我被傷到了沒有。
我哭哭啼啼地告訴他那顆大棗的事，老羅聽到後把我摟進懷裡緊緊的抱住我。
“好孩子好孩子，沒事沒事，只要你沒事就行……”
我問老羅那匹馬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告訴過我軍中禁止騎馬的嗎?
老羅回答說自己也不清楚。
在我眼裡，老羅是個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上知天下知地無所不知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八百裡加急”，還有八百裡加急意味著什麽。
後來又開始打仗了，每天都要死很多人，每天呼吸到的空氣都是血腥味與屍臭味的混合。
後來我們的人越來越少，少到那天連我都要拿槍上戰場了。
上戰場的前一天，老羅告誡我明天一定要跟緊他，他教給我怎麽隱藏自己。
可這些知識，第二天我根本就沒用上，因為又來了個“八百裡加急”。
朝廷求和，簽署條約，不打仗了，老羅這些人終於可以回家了。
那天，有很多人，向是瘋了一樣，歡呼著跑出兵營。老羅也激動不已，牽著我的手，穿梭在他們之中。
“老羅，我忘了跟老張告別了！”
“誒呦，跟他有啥子好告別的，咱趕緊走吧，別一會兒走的人多了他們再不讓咱走了……”
我掙脫了老羅的手，逆著人群去找老張，我想去要顆棗給老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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