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魂人,顧名思義,一個身體裡融匯著兩個魂魄。
天生的雙魂人十分罕見,如果雙胞胎在出生前,其中一個不幸夭折,就有小概率使死去的胎兒靈魂寄生在兄弟身體當中。
由於是雙胞胎,魂魄的融合度較高,所以形成雙魂人的成功率較高。
也可以人工培育雙魂人,需將魂魄強行打入實驗者體內,但成功率極低,且實驗失敗後會有很大的後遺症,甚至會斷送實驗者的生命。
而雙魂人較於普通人而言,最強的特點在於他的靈魂力強,可以理解為,他對於一些技藝、知識的學習理解更快,感知能力強等。
眼下正追著我的那名壯漢就是雙魂人。
他沒有名字,代號黑魂十三,在此我簡稱他為十三號。
十三號是天生的雙魂人,從小就擁有著極強的學習天賦。家裡是開店鋪的,而那櫃上的算盤就是他的玩具,所以在他六歲時,因為打的一手好算盤,而被鄰裡成為神童,說他有狀元之資。
只可惜生逢亂世,敵國的肆意入侵,摧毀了他的青雲夢。
面對敵人,自己卻連保護家人的力量都沒有,那時他才意識到,在這個時代,拳頭可比書本更寶貴。
已經成年的他,靠著勤奮自學入門。沒有武功秘籍與高人指點的他,在學武的道路上寸步難行,經常走錯路。
而徐公子的勢力中,有一幫專門負責搜尋人才的部門,發現他是雙魂人,在經過權衡後,向他拋出了橄欖枝。
十三號也抓住了這個機會,在組織裡拚命訓練,終於將自己的排名升了上去,成為了徐公子的得力愛將。
我現在腳部受傷,跑不了太快,所以一定要把他往反方向引,如果可以,解決掉他,一勞永逸。
此時月光皎潔,一草一木在我眼中都格外清晰,而我需要找一個黑暗的地方,比如說室內,因為,黑暗裡的刺客才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縣衙?
我翻進了衙門,這裡荒蕪已久,而寬廣的大堂有一半是月光觸及不到的黑暗,我隱藏在其中。
待我剛隱藏好自己,便聽到了十三號翻牆落地的聲音,緊接著他小心謹慎地一步步的向大堂走來。
“小鷹犬,我知道你躲在這裡,我會狠狠地撅斷你的骨頭。”
你們主仆二人張口閉口就是鷹犬鷹犬,除了這個不會其他的詞了嗎?
我知道十三號是在逼我出手,他緩慢向前走來,嘴裡不停地挑釁著我。
他停在了黑白界限之上。
我本倒掛在梁上,此時從空中落下,用匕首劃向他的喉嚨。
“想殺我,你也配?”
十三號的感知力極強,只見他頭都不抬,右手舉起直接抓住我拿著匕首的手,向下用力一拽。
我雖然身形下落,但用雙腿纏住他的脖子,用力夾緊,想要扭斷他的脖子。
但十三號過於生猛,如同一個鐵人不知疼痛,不顧脖子,左手化拳,錘向我的腰部。
偷襲失敗的刺客已經喪失了他的優勢,又怎能正大光明地與一個戰士對抗?
我腰部受傷吃痛,但還是趁機用左手鋒利的刺客戒指,刺向他抓著我的手,順利解放我的受限的手。
打不過,速逃!
我想撤離,但無奈腳踝處腫脹如饅頭,一時用力受痛,慢了一刹那,背部挨了十三號一腳,差點沒吐出血來。
本來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刺殺任務,怎麽會遇上這種強的離譜的家夥。
我被踹趴在地,迅速翻身後撤兩步,再次隱藏在黑暗中。
但我現在已是甕中之鱉了。
十三號輕蔑一笑,活動了一下脖子,抬腳就要走過來,但這時遠處傳來烏鴉的叫聲,一隻眼睛極紅的烏鴉飛來。
烏鴉腳環上的圖案,與十三號腰間玉佩的圖案完全相同。
“嗯?”
我眼見著十三號飛速衝出了衙門,不由得疑惑,他這是怎麽了,這麽慌張。
不過不管怎樣,我有了逃生的機會,就在我準備先回客棧之時,不知怎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驅使著我再去縣長府邸看看。
縣長府邸裡,徐公子坐在輪椅上,他面前站著三個人。
中間者背著雙手,神色輕蔑,腰間掛著“天”字令牌。另外兩人緊挨著他站立,腰間掛著“地”字令牌。
如果我在這裡,我會大吃一驚,因為,我也是“地”。
他們和我隸屬於同一組織,獵魔人。
“沒想到竟然能釣到徐公子這條大魚,你們魂殿是沒人了嗎,都需要自家少主親自出馬?”
天字刺客嘲諷道,然而他對面的徐公子微微一笑,輕輕搖頭,似乎是在嘲笑對方愚蠢。
我,似乎猜到了些什麽,接下來天字刺客的話,也證明了我的想法是對的。
“你的手下已經被我們的人給引走了,現在就憑你一個瘸子,還能翻出什麽大風大浪不成?”
果然,我被當做了棄子。
雖然在剛加入組織時我就明白,自己要服從組織命令,但這種被人拋棄的感覺,真的很糟糕。
“鷹犬果然是鷹犬,就你們那點小伎倆還好意思丟人現眼?”
說罷,徐公子手執棋子,敲在桌子上。
天字刺客迅速向後一縮,有一刀刃幾乎貼著他的喉嚨劃過。
刀刃的主人幾乎是瞬移一般,出現在徐公子身旁,腰間掛著“黑魂?柒”,這是徐公子手下的七號。
原來,徐公子早就察覺出這次來刺殺縣長的任務,是獵魔人組織故意走漏的風聲,就是為了釣魂殿的人。
當初我之所以能夠從屋子裡成功逃脫,是因為徐公子他們故意放水,營造一個“十三號外出追人,他身邊孤立無援”的假象。
“雙魂人?”
天字刺客一眼就看出了七號的不一般,七號是後天合成的雙魂人。
顯然魂殿這個組織勢力深不可測,竟然有後天合成的雙魂人,不難估計,還有更多。
“柒。”
徐公子隻說了一個字,七號點了點頭,明白了徐公子下達的命令:
全部乾掉,一個不留!
七號如同鬼魅一般,上一秒還在徐公子身邊,下一秒則原地消失不見。
天字刺客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來,只見一陣氣浪肆意,是天字刺客接住了七號的攻擊。
“這人我來收拾,你們去請徐公子回去做客。”
“是,大人!”
兩位地字刺客從兩側向徐公子包圍過去,一人快速衝上去佯攻,實則是吸引徐公子出手露破綻,另一人則手捏暗器,伺機偷襲。
只可惜這時候十三號從天而降,擋在他們與徐公子之間,三下五除二就化解了他們的攻勢。
“敢去傷害徐公子,鷹犬,把命留下來!”
十三號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出手帶風,每招每式都溢出毫不掩飾的殺意,兩名地字刺客招架不住這洪水般洶湧的攻勢,連連後退。
天字刺客這邊也不好受,與七號僵持著,但逐漸開始落入下風。
與雙魂人僵持是個極不明智的選擇,他們就像是一群戰鬥瘋子,越打越帶勁,甚至樂此不疲。
“撤!”
雖然逐漸落入下風,但天字刺客仍然有著全身而退的實力,然而他的兩位手下卻沒有撤退可言了,已經被十三號逼近角落,只在一昧的格擋攻擊。
天字刺客直接拋下二人,略顯狼狽的逃離此地。
噗嗤,七號的利刃穿透了一位地字刺客的喉嚨,另一位則直接被十三號錘斷了所有肋骨,殘忍身亡,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徐公子望著天字刺客逃去的方向輕聲開口笑道:
“呵,喪家之犬……通知下去,從此魂殿與獵魔人正式開戰,各部組織搜尋小隊, 一有情況立即上報。”
“是!”
一陣刺骨寒風吹過,遠處傳來陣陣烏鴉叫聲。
……
天字刺客回到住處,踹開房門,進去後隨手拿起門口的花瓶砸向地面,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可惡,被那小子給算計了,等著,下次我一定親手宰了你。”
“只會無能狂怒?”
天字刺客回過頭去,看見門口站著的這人,不由得下意識後撤兩步,隨後硬著脖子說道:
“你來幹什麽?”
那人輕笑,抬手就扇了天字刺客一巴掌,說,敢把我的徒弟當做棄子使用,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這是我的師傅,獵魔人九大刺客之一。
天字刺客惱羞成怒,不服氣的說,不要以為,現在的組織,還是你們這群老家夥說了算的。
“白局生雖然是你的弟子,但終究是組織的人,組織讓他幹什麽就他得去幹什麽……還是說,你想為了他跟組織硬剛?”
“只要我還在組織一天,他就只能聽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的事,是你背後的那個老家夥嫉妒白局生的天賦。”
其實我本是組織裡“最年輕的天字刺客”,年紀輕輕已達到天階下品實力。
但師傅怕我過於木秀於林,於是用針法秘術將我的實力封到地階中品,並讓我多做任務積累經驗。
這次師傅去執行重要任務,而我一看有人找我做的任務比較簡單,就沒有過於憂慮,誰知道差點沒喪命於此。
現在我對實力,更加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