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麽是你,他們呢?”
我一瘸一拐的回到小紅的家裡,卻見只有宛靈萱一人。
宛靈萱翹著二郎腿一邊磕著瓜子,一邊白了我一眼,並沒有理我。
玄虛子跟陶易一間房,小紅獨自一間房,宛靈萱一個人在小院,這分配看似很合理……
合理什麽!你們讓我在哪兒睡?
我轉身就要離開,她叫住了我,
“唉,你先別著急走。”
“我不走幹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多不好。”
宛靈萱邊嗑瓜子邊說,你先給我倒一碗水再走。
“不是,大姐,茶壺就在你跟前,你是多嬌貴的少奶奶啊,連水都讓我幫你到倒。”
本來我跟狼牙打架就窩了一肚子的氣,好不容易搶回來了圖卷,回來還得被人支使著端茶倒水。
我坐下來,抄起茶壺倒了一碗涼茶,這小妮子還挺自覺地伸手就要接過去,誰知道我是給我自己倒的。
她見我咕咚咕咚將涼茶一飲而盡,頓時表情不悅,將手裡的瓜子皮扔在地上,
“好啊你,敢戲弄本姑娘?”
我哪兒戲弄你了?我也沒說要給你倒水啊,你也太自覺了點吧。
那七尺長明晃晃的銀針就要向我扎來,我不耐煩的用手擺開,隻覺得有一股煞氣向我卷來。
玩不起了是不是?說不過我就叫惡靈來?
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起身就要離開,卻被惡靈包裹,身體就像是完全陷入一大團棉花之中。
我最煩的就是這種玩法術的,有本事來近戰啊!
我動彈不得,宛靈萱露出一副得逞了的笑容,問我還囂不囂張了?
被她一番戲弄後,我被惡靈扔在地上。
我心裡罵罵咧咧著站了起來,隻覺得渾身的傷痛全都消失不見了,不由得產生一個想法:
難道她剛才是在給我療傷?
“還不快給姑奶奶我倒水?”
我不知道她這是覺得我會服軟,還是覺得我該感激她,但我確實給她倒了一碗水,把茶葉渣子都給倒乾淨了。
“宛姐喝茶。”
“嗯,嘖,茶葉渣子有點多哈,下次注意。”
宛靈萱噗噗將嘴裡的茶葉吐在碗裡,然後饒有興趣般的看著我。
“你叫白局生啊?我以後叫你小白菊怎麽樣?”
不怎麽樣,我告訴她其實我有小名,叫小白淨。
“小白淨不好聽,就叫小白菊!”
行行行,你愛叫啥叫啥,反正沒幾天就不用再見到你了。
面對任性的宛靈萱,我只能依著她。
“小白菊啊,姑奶奶我也不是多記仇的人,這樣吧,你讓我的鬼靈把你扛起來,繞著院子走兩圈,咱們就算兩清了。”
說著那惡靈又從她身上顯現出來,衝我步步逼近。
這娘們就是個瘋子,我還是趕緊跑吧。
宛靈萱嘿嘿一笑,就在那惡靈將我逼在角落時,她表情突然一滯。
“咦?我的靈骨傘呢?”
宛靈萱大呼一聲,然後跑過來揪住我的衣袖問她的傘呢。
我哪知道你的傘,然後宛靈萱像是瘋了一般跑出院去,我緊跟其後,來到了荊水河邊。
“快找!找不到我的傘,姑奶奶把你扔河裡喂魚!”
我見她此時情緒激動,也沒有跟她計較什麽,借助著微弱的月光,我們在河邊搜尋著。
一把傘,或許會被人撿到,
被風吹走。 搜尋無果的我們在河邊佇立,宛靈萱哭著說這是她娘的遺物。
我說你先別激動,我明天讓玄虛子給你算一算傘的下落好嗎?
宛靈萱聽後一邊擦淚,一邊哽咽著說,要是找不到,姑奶奶一定會把你扔河裡喂魚。
借助月光,她見我胸膛鼓鼓囊囊,就將手伸進我的衣服裡。
“這是什麽?”
她將圖卷抽出,打開看了看。
我跟她說,這是我找到的線索,圖案上標記的地點極有可能就是那些人販子的據點。
宛靈萱本以為這是藏寶圖,還想以此要挾我給她找傘,但一聽是有關人販子的事,嘟著嘴又將圖卷塞進我懷裡。
最後越想越氣,抓住我的胳膊就狠狠地咬了下去。
“誒呦!你屬狗的啊?”
宛靈萱衝我呲了呲牙,還搖了搖拳頭,然後氣哼哼地走回去了。
我看著她嬌小的背影,一時之間,竟覺得有些可愛。
回到小院,我剛想進去,院門卻被砰的一聲關上。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好,你去睡大街。”
我:……
第二天清晨,我帶著她去客棧找玄虛子他們吃早飯。
見到玄虛子後,宛靈萱衝我咳嗽了一聲,示意我趕緊讓玄虛子給她算。
“抱歉啊老白,昨天元氣消耗過度,還得再緩幾天。”
“沒事……嘶~”
宛靈萱在我背後掐了我一下。
我將昨晚得到的圖卷展開,告訴他們。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這兒看看,早弄完我早帶靈萱回藥宗。”
陶易說道,突如其來多了一個妹妹,這一信息讓他一夜未睡,此時臉色有些差。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今晚就去這裡看看吧。”
……
“聽說你跟曹公公最近有些爭執?”
庭院內,太子殿下與徐公子對弈。
“是的,殿下,那老家夥最近有些猖狂。”
徐公子笑道,隨後一枚白子落入棋盤當中。
太子稍加思索,也走了一步棋,不經意地感慨道,
“曹公公畢竟是父皇身邊的人啊……唉,對了,最近你去邊境那邊做什麽?”
太子殿下雖心知肚明,但仍明知故問。
徐公子把玩著手中的棋子,說當初師傅算到他將會在邊境遇到一位龍命少年。
“縛龍奪命陣已經布置好了,待成功取出龍命後,殿下您的奪權大業又能更進一步。”
太子殿下擺了擺手,呵呵笑著,問江天師出關了?
“師傅還沒出關,幾個月前在密室向我傳音罷了。”
“待江天師出關後給本王說一聲,本王去拜訪一下他老人家。”
鳥語花香,流水繞亭,此時當朝太子的心情極佳。
……
夜晚,我與玄虛子陶易他們前往圖案標記地點。
月光皎潔,遠處時不時響起烏鴉的叫聲。
“你說你跟過來幹啥?”
“少廢話,你還欠姑奶奶一把傘呢。”
宛靈萱推搡著我,催促我快走,我們來到一片荒郊地,幾個小屋子破舊不堪。
越是不起眼,就越有可能是人販子根據地。
“老白,這裡有些不對勁。”
玄虛子提醒我,他現在還無法算,但看這裡的風水極凶。
位於荊水河下遊,有斷川之勢;四處空闊,中間較凹陷。有聚怨納魂之資;頭上方星光黯淡,預示著今晚可能會有大變數。
我心道玄虛子有點過於擔憂了,就跟他說,
“那乾脆我一個人進去吧,如果情況不對勁,我也能迅速撤離。”
陶易想說些什麽,但閉上了嘴;反觀宛靈萱倒是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讓他一個人進去,萬一有什麽寶藏啥的呢,讓他自己獨吞嘍?”
說罷,宛靈萱擠開我們,大步走向小屋。
我知道她是在關心我,找個理由讓我們都進去,只不過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些吧。
我將宛靈萱拽在身後,讓她別亂跑,於是我們四人就靜悄悄來到一處小屋,推開吱呀呀作響的木門。
屋內蜘蛛網彌補,月光透過小窗,顯得屋內空氣中塵埃遍布。
“看這兒。”
陶易指著架子上一個花瓶,玄虛子上前擰了一下,轟隆隆一陣聲響,出現了一處暗室。
順著石階小心下去,牆壁上有蓮形油燈間隔開來,微弱的火光,烘托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隻覺得再往下走,會陷入什麽圈套一樣。
“走啊,愣著幹嘛?”
我突然停下腳步,緊跟我身後的宛靈萱直接撞在了我的背上,抱怨了一聲。
你傻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地方不對勁。
玄虛子盯著身邊牆壁上的一盞油燈,說這裡面是骨油,由獸骨煉製出來的燈油,價格不菲。
“白兄,這地方似乎不是什麽人販子的窩點吧。”
陶易說道,而此時我尋思著,難道這裡是魂殿的一個據點?
“我們先回去,以後再說。”
“嗯?怎麽又要走啊,下去看看呀,說不定有什麽寶藏啊。 ”
呆在這裡的時間越長,我的心裡越發慌,有一種很討厭的心裡毛毛的感覺,就提議還是先回去吧。
“一群大男人,畏畏縮縮,對得起自己長這麽高的個兒嗎?”
宛靈萱撇了撇嘴,直接拉開我,沿著石階繼續往下。
陶易見此著急,也快走兩步想要把她拉回來,但他在我們隊伍後方,他一動,推著我和玄虛子也往下走了。
得,就跟被趕鴨子上架一樣,我們沿著石階最後來到了底部。
走出密道,來到一間密室。
說是密室,其實這裡的空間開闊至極,說話都能有回音。
密室中央上方似乎是露天狀態,一束月光照在正中央,倒是顯得其他的地方有些暗淡。
“你看,這麽多大籠子,肯定是他們把拐來的少女給關在這裡的。”
宛靈萱指了指角落裡的堆放著的大鐵籠,我見此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我們往密室中央走去,才發覺月光照耀的地方,繪畫著一圈圈陣法。
突然,陣法發動,旋轉起來,地面泛出耀眼的紅光。
我驚呼快跑,然而已經遲了,從陣法中射出幾道血色鎖鏈,將我們緊緊纏住。
“這是什麽?”
宛靈萱驚呼,此時的她借用惡靈想要掙脫,可越掙脫越緊,勒的她面色紅漲,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們被法陣吊在空中,只見從密室的另一端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一身紅裙,步步輕盈,面容嬌豔,邊笑邊說:
“白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