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張宥將大軍駐扎在距軍營六七裡地外,等待著明早的進攻。
“田豐。”
“末將在!”
下屬田豐聽見呼喊後進入帳中,等待張宥的吩咐。
“明日清晨,集結軍隊,一鼓作氣,擊潰白局生的人馬。”
啾啾。
田豐聽後微微皺眉,小心翼翼地提醒到,對方既然選擇在樹林作戰,自然會設置一些陷阱什麽的吧。
張宥聽後輕嗤,不屑地說道:
“那就放火,一把火燒了那片林子,我看他白局生還有什麽計謀可循。”
下屬田豐回答說,都是兄弟部隊,萬一大火出了人命,裴將軍會怪罪的,倒不如用煙熏,把他們熏出來。
咕咕,咕咕。
張宥聽後點了點頭,說那就用煙熏吧,說罷打了個哈欠,然後奇怪道:
“誒?大晚上的怎這麽多鳥叫聲?”
……
“倘若給你十萬大軍,如何調配?”
裴紅梔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凶色地盯著我問道。
“各盡其職罷了。”
我懶洋洋地回答道。
本來今早裴紅梔還想去樹林觀戰,誰知道我早在半夜就把張宥給綁來了。
張宥本來向裴紅梔告狀,說我不講武德,而我反駁他,說你會跟敵人說好不準偷襲嗎?
或許是出於護犢子,又或者是本來就看我不順眼,此時的裴紅梔十分生氣。
她說,這麽說,白校尉很會帶兵嘍?
我擺擺手說不然,而裴紅梔直接問我,倘若給我十萬大軍該如何調配,我稍加思考後回答,各盡其職罷了。
“呵,好一個各盡其職啊。”
裴紅梔冷笑道,隨後大拍桌子,衝著我質問道:
“怎麽個各盡其職啊?十萬大軍需要多少步兵,多少騎兵,多少輜重兵,多少弓弩兵,馬夫、夥夫、醫師,多少人做前鋒,多少人做後備,你算過嗎?”
裴紅梔從小就被裴老將軍帶著,精通各種兵法,可以說排兵布陣,帶兵打仗樣樣精通。
與她相比,我這連兵書都沒讀過的,自然是班門弄斧。
“我不需要會,我只需要手下有會這些的人。”
我表示自己不用操心這事,我隻負責傳授給士兵格鬥術、殺人技,帶兵打仗不歸我管。
“就你這水平,還敢到我軍中當校尉?”
裴紅梔挑明,她早就看我不順眼了,別人從普通士兵摸爬滾打、浴血殺敵才得到的功勳地位,我這些權貴隨隨便便就能當大官。
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什麽也沒說,反正裴紅梔也趕不了我走。
裴紅梔氣的胸口此起彼伏,我也不想跟她多廢話,反正她也想讓我消失,我就跟她請假說出去玩幾天。
我懷著試一試的心情,又來到了荊水城,或許能遇見玄虛子他們。
“不可能的吧,都這麽長時間了,他們肯定早走了吧。”
我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了宛靈萱的身影,如果再遇見她,我得把這把小黑傘還給她。
此時正值下午,我牽著馬匹走在街道上,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多也不少,但遠沒有趕集時的熱鬧。
唉,好想再趕一次集市,再吃一串冰糖葫蘆。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輕脆作響,我察覺到不少小孩子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駿馬身上。
“好俊俏的大馬,真想摸一摸。”
一個大約八九歲的小男孩想偷偷摸一下我的馬,
但他身邊的姐姐拉回了他,讓他小心點別讓馬給踢了。 我笑著看向那小男孩,問他想摸嗎,可以讓他摸一下。
我停住馬,那小男孩開心地伸手就摸了上去,順撫著馬兒光亮的毛皮。
“姐姐,好滑啊,你也摸摸!”
那個十四五歲的小女孩有些謹慎地看著我,向我微微鞠躬道謝後,就急忙拉著小男孩要走。
“小正,咱們趕緊走吧。”
那個小男孩叫小正,此時的他還依依不舍地揉著馬兒,小嘴一撅,不情願地收回小手,小聲嘟囔道:
“小道長和陶哥哥又餓不死,這麽急去買菜幹什麽?”
嗯?小道長?陶哥哥?是不是玄虛子和陶易他們?
那小男孩聽我激動的詢問,不由得向後一撤,他的姐姐將他拉到身後,十分謹慎地盯著我,小心詢問我跟玄虛子是什麽關系。
當得知我們是舊識後,小姑娘半信半疑,在我的一陣描述後,她最後終於相信了我真的認識玄虛子他們,於是領我回家。
“晴晴姑娘回來了呀……咦?老白!”
院子是當初小紅的院子,不知為何,這個名叫晴晴的姑娘會住在這裡。
一切都說來話長。
當初我與他們分開後,宛靈萱對我殺意滿滿,見我逃走,她便把精力放在找她的小黑傘上。
宛靈萱讓玄虛子幫她算一算傘的下落,而玄虛子說,這傘最後會在此地物歸原主。
雖然宛靈萱十分不解,但她還是聽從了玄虛子的話,繼續留在荊水城尋找。
陶易雖然想盡快帶宛靈萱回藥宗,但這時候也不好多說些什麽,只能也留在荊水。
機緣巧合之下,玄虛子她們遇見了將要被拐的晴晴姑娘。
晴晴姑娘也是個可憐人,與弟弟小正二人孤苦伶仃,來到荊水謀生,誰知卻被壞人盯上。
玄虛子救下她後,就將她安置在這小紅的空院子裡。
在他們中武力值最高,且熱心腸的宛靈萱勃然大怒,揚言就要徹查人販子集團,揪出他們的頭目,好好教訓他們一頓。
“所以陶兄和宛靈萱呢?”
玄虛子跟我說,他們二人上午外出調查去了,最近在李泉家附近轉悠。
李泉是荊水城的士兵頭子,跟拐賣人口有著極大的關系。
說陶易,陶易到。
只見陶易匆匆趕來,見到我先是一愣,隨後拉著我的手說:
“感謝老天,白兄你來的太及時了,靈萱闖入了李泉府邸,被人給抓了起來了!”
聽後我和玄虛子急忙跟陶易出去,在路上我還疑惑,說宛靈萱實力不低啊,怎麽可能被那些凡夫俗子給抓住。
“今天我們見李泉帶著人出門後,靈萱她沒能沉住氣,直接翻牆進去了,我在外面放風,可誰知道那李泉又突然折返回來了。”
陶易面露愁容,眼神中帶著焦急,有些魂不守舍,看得出來他很關心妹妹的安全。
唉,淨給人添亂的小女人。
說話之間我們就來到了李泉府邸外,我二話不說,直接翻牆躍進,跳到後院中,被一個家仆打扮的人發現。
“誒!你是誰!”
他被我一個手刀直接放倒,我也沒刻意隱藏自己,直接一間一間屋子的闖了進去。
如果宛靈萱躲了起來,還沒被李泉發現,那麽我的動靜越大,她就越安全。
就怕……就怕有魂殿的人。
可是這人啊,越怕什麽,往往就越來什麽。
今日,魂殿的人找到了李泉,問給他的指標完成了沒。
“大人,本來已經湊齊了十隻女子,但被宵小之徒給擄走了。”
“連十個處女都湊不齊,你還真是個廢物。”
“大人饒命,我這就帶人出去,哪怕是搶,也要完成大人的指標!”
說罷,李泉就帶人出去了,誰料宛靈萱這時候翻牆而入,正好被魂殿的人給逮住了。
魂殿的人給李泉傳了信兒,讓他回來就行了。
要怪只能怪宛靈萱運氣不好吧,撞槍口上了。
“大人!”
李泉匆忙回來後,見到了被那魂殿之人捆住的宛靈萱,不由得大喜,心想著真是老天不餓死瞎家雀,這下終於湊夠十個人了。
“你趕緊準備,今晚就將人全部運送出去。”
“是,大人。”
李泉將宛靈萱帶走後,那魂殿之人也剛想離開時,隻察覺到外面有動靜,出來一看,就見到了我。
我也注意到了打開房門的他,這身打扮,還有腰間的令牌,我一眼就識別出來他是魂殿的人,心中不由得一顫。
不過還好,這人是個灰魂,也只是個普通角色,實力與我不相上下。
倘若是那些黑魂來了,恐怕我只有逃命的份了。
好久沒有活動筋骨的我對於刺殺依舊熟練於心,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一拳懟向他的臉上。
自從上次鎖龍陣事件後,我因禍得福,實力有了大幅度的長進,現在一拳幾乎可以打死一頭牛。
那灰魂也不容小覷,從腰間抽出長刀,順勢向我橫劈,阻擋住了我的攻勢。
鋒利的刀刃劃過我的衣服,我側身躲避,找準時機擒住他握刀的手,向外一撇,然後用腿揣向他的襠部。
灰魂向後小跳緩解攻勢,然後將中心壓在上身,向我發動肘擊。
我與他糾纏在了一起,一時之間難解難分,我意識到必須馬上解決掉他,再這樣繼續跟他糾纏下去,說不定這裡還會有其他魂殿的人來。
……
池塘邊,殘荷搖曳,睡蓮下有金魚遊動,微風輕撫小橋上的三皇子。
“殿下。”
三皇子將手裡的魚食全部撒入池塘,淡淡開口問何事。
“殿下,太子那裡有動靜,在密謀鄉間一條龍命。”
“擾。”
三皇子言簡意賅,表明要插一手。
“現在他還是太子,倘若日後登基繼位,必然會針對於我,所以斷不能讓他奪得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