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蚊子是真多,叮的我一身包。”
“誒呦,閑的沒事來這練啥練?”
士兵們都哀聲抱怨著這裡的環境艱苦,我一看他們休息時間也不短了,都快兩分鍾了,就催促他們趕緊起來訓練。
“啊?”
“啊什麽啊?來幹嘛的心裡沒點數嗎?起來訓練!”
我厲聲訓斥道,隨後他們不情願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搖晃著身子站好隊。
今天沒帶什麽兵器,而且晚上還要趕著回去,訓練時間與訓練力度自然不會太多太強。
以後如果能跟裴紅梔申請在這小樹林裡駐扎,就帶著兵器在這兒連續練幾天。
“今天跟你們講一些理論知識,如戰場上的緊急救治、一些暗語信號等,好好看好好學。”
接著我就跟他們演示了一些實用的救治方式,如包扎傷口,快速止血。
“好好跟你們講解,你們都不想聽是吧?”
我見他們精力不集中,時不時交頭接耳,乾脆直接來一場格鬥教學吧,打的他們嗷嗷亂叫。
這感覺,爽!
終於輪到我欺負人了,以前我被師傅的魔鬼訓練訓的都丟了半條命,相比之下,我這還是比較心軟的。
一下午的時間匆匆而逝,夕陽西下,我領著隊伍返回軍營,橘紅色的天空與我們地上被拉長的影子構成了一副絕美的畫。
晚上軍營中寂靜無比,我睡不著,就在軍營中隨便逛逛。
“啊!誰啊!嚇老子一跳……哦,白校尉啊,你這是……”
剛從茅廁出來的宋梁帥,轉角裝見了沿著牆邊走的我,嚇得他爆了粗口。
“大晚上的叫喚什麽!”
被我低聲訓斥的宋梁帥一肚子委屈,心想著誰知道你喜歡貼著牆邊走。
我見宋梁帥邊打哈欠邊站著,就問他有事沒,沒事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得去訓練。
宋梁帥聽後就麻溜的走了,但又突然回頭看向我,似乎有話想說。
“有事就說。”
“白校尉,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什麽?”
“就是……你年紀輕輕,怎麽會這麽厲害?”
宋梁帥年紀比我大,滿臉胡茬不修篇幅,這兩天他見我嶄露頭角,不由得對我產生極大的興趣。
這一問觸到了我心中較隱秘的角落,當初刺客訓練的點點滴滴又浮現在腦海。
我微微一笑,說只要肯下功夫苦練,沒有什麽不能做到的,我甚至還見過以一敵萬的高手。
宋梁帥想象著,以一敵萬,聽起來就不可思議啊,自己要是也能以一敵萬……
“我見你出拳迅猛,那就送你一個見面禮吧。”
我掏出一副指虎,宋梁帥接過後把玩了一番,就明白了這是一個威力不俗的殺器,戴在手上,打了兩拳,虎虎生風。
“行了,趕緊去睡吧,明天有你練的機會。”
第二日清早,眾人打著哈欠集合完畢,準備外出去小樹林訓練。
小樹林離軍營也就十裡路,對於他們來說自然不算什麽,起不到什麽鍛煉效果。
於是,我每次都對他們設置不同的要求,比如說今天兩個人一組,扛著木樁去小樹林;明天蛙跳去小樹林等等。
折磨,啊不對,是鍛煉他們的方式千奇百怪。
我也聽到過他們的抱怨與低聲辱罵,但全都當耳旁風,我心胸這麽寬廣,最多在訓練時給他們小鞋穿罷了,又不記仇。
幾天時間,我教給他們了許多技能,比如說叢林求生方面有徒手生火、安全飲水、設置營地、辨別方向等。
還有格鬥技巧方面、兵械運用方面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
我現在身處明面,只有擁有一群真正屬於自己的“白家軍”,才能助我越走越遠。
所以雖然我對他們要求嚴格,但卻沒有絲毫藏私,這點我問心無愧。
所以他們的進步也是有目共睹的,身體素質迅速提升,無論是單體作戰還是小組作戰方面都可圈可點。
只可惜,我不懂什麽兵法,讓我單挑還行,帶兵打仗?我也就只會紙上談兵。
大約過了半個月,軍工工匠告訴我,我要求定做的那批武器有些難搞,做了很多次都失敗了。
這讓我有些不爽,心想著軍營的工匠就這麽沒本事嗎?
“還請你多想想辦法,我知道這些武器有些難製作,可我真的很需要。”
“校尉莫急,雖然我們軍中做不了,不代表別人做不了。”
老軍工給我推薦了一個人,說起來我還見過,就是當初那鄭老師傅。
我給手下人放了一天假,然後花了半天時間,騎馬來到了“鄭記鐵匠鋪”,沒想到,王德還在這裡。
如今的王德也改邪歸正,痛改前非,與二生一起經營店鋪、孝敬師傅。
王德顯然也認出了我,感謝著我,說當初要不是我攔住了他,可能會造成更為惡劣的後果。
我向他表明了自己的來意,王德喊來二生,二生接過圖紙研究了一番,說沒問題,這批貨十天內就可以完工。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感謝著他們,並詢問價錢。
“白兄弟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
我說這一碼歸一碼,該給的價錢自然要給的。
最後王德全按的成本價賣我,我也答應以後有機會就介紹軍中的生意給他。
寒暄了一會兒,關心了一下鄭老師傅的身體狀況後,我就準備回軍營。
但今天正好趕上集市,我尋思著也好久沒出來逛過了,不如逛逛集市再走吧。
街上熱鬧非凡,處處洋溢著我原本不該有的快樂。
現如今的我,再也不用做誰的影子,不用活在黑暗中,終於浮出水面,再也不用刻意隱藏了。
我好開心。
十日後,王德帶人將貨運到軍營門口。
那日下著毛毛細雨,天空陰沉,我沒有帶兵外出訓練,當我來到軍營門口時,就看見王德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兄弟。”
王德打著傘向我走來,讓我檢查一下貨物。
我嘴上說著“二生哥的手藝我自然是信得過的”,身體卻是十分誠實的拿起來器具好好觀察著。
有一說一,二生的手藝真是好的沒法說。
這些器具就算是獵魔人內部鍛造也不過如此了。
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身體打了個冷顫。
原本我以為是天氣問題,下雨天陰冷很正常,但當我放下護具後才發現,是王德替我打著的那把傘有問題。
傘面暗紫,杆身烏黑,打著這把傘,總覺得身上多了幾分涼意。
“王兄,我能不能看看你這把傘?”
王德遞過傘來,隨口說著,這傘是他前幾天從一小貨攤買到的,看著做工精湛,就有了買下來收藏的想法。
傘杆上的一個針形圖案確認了我的想法,這八成就是宛靈萱丟的那把傘了,應該是被人撿到然後被王德買了。
王德見我對這傘愛不釋手,就大方將傘送給了我。
當天下午,我召集眾人分配了護具。
“這啥玩意啊?還挺稀奇。”
我在這邊跟眾人講解著這護具的用途,張宥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白老弟,三天后就到了咱們軍演的時候了,你沒忘了吧?”
我點了點頭,隨後張宥叫我一起去找裴紅梔商量一下軍演具體事宜。
許久未見裴紅梔,但她卻關注著我的一舉一動,也期待著軍演那一天的到來。
“裴將軍。”
“白校尉,關於三天后的軍演,你有什麽想法?”
裴紅梔開門見山,我表示全聽裴將軍安排。
她又看向張宥。
張宥一本正經地說:“近年來敵國蠢蠢欲動,再次侵略是板上釘釘的事,我們訓練也是為了防禦侵襲……”
他的意思是, 我要作為防守的一方,來防禦他的進攻。
“呵,敵國兵力也是我國數倍,那張大哥也帶三倍兵力吧。”
我提議張宥以三倍兵力攻之,裴紅梔聽後微微皺眉,但沒有說什麽。
我接著說:
“那我來選場地沒意見吧,就選擇軍營十裡外的小樹林怎麽樣?”
最後軍演就定於三日後,小樹林,先“捉拿對方將領”或“全殲敵軍”者勝出。
晚上,我叫來陳生涯,讓他想一想到時候該怎麽防守。
“嗯?校尉你讓我來指揮?”
陳生涯有些吃驚,沒想到這個重任會臨到自己身上。
我表示自己對於排兵布陣、帶兵打仗一竅不通,而陳生涯這小子比較機靈,適合制定作戰計劃。
於是這最後三日,陳生涯訓練時一直心不在焉,心裡一直在計劃著該如何借地形防守。
軍演前一晚,陳生涯找到我,想要跟我說一下他的計劃。
“校尉你看,我們在這裡挖一個陷阱,然後再在這裡埋伏一批人,再在這裡……”
陳生涯在地圖上指指點點,說完後就期待著我的回應。
我點了點頭,說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陳生涯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那我先回去了,校尉您早點休息吧。”
我笑道:
“休息什麽,去集結隊伍,今晚偷襲,活捉張宥。”
開玩笑,真以為我會明刀明槍地跟張宥打?還兩百人打六百人?
我訓練的,是一支,如尖刀般插入敵人心臟的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