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黃面虎”一跳,英國拳王嚇倒》,《霍大俠內功法力大無邊,洋拳師栽下擂台腚朝天》,《中國功夫深如海,不見出手洋人慘敗》
這是陳其美親自操刀,寫稿、編排,刊發在他主辦的《中國公報》、《民聲叢報》兩份報紙上的新聞稿件。上海國人辦的多家報紙都爭相報道了霍元甲打擂的新聞。
陳其美像打了激素一樣,精神亢奮地不能自己。自從洋人入浸大清以來,這是上海第一次岀現國人戰勝洋人的事件。陳其美讓人買了第二天上海出版的所有報紙。他不厭其煩地反覆閱覽,評判。突然,陳其美從椅子上跳起來。
“勁蓀!膺白(黃郛的字)!我有個想法,讓霍大俠幫我們訓練軍隊。”
農勁蓀說:
“不只是軍隊的事,這次打擂,民眾受到的影響更不可低估。”
“我們要做地事很多,但軍隊的事是笫一要緊事。我有個這樣的計劃,先選50名強壯軍人跟霍大俠學武,半年為一期,這50人出師後,每人再教50人,以此擴展開。我想,這樣搞上十年,我們就能有10萬精兵。有了如此強大的軍事力量,我們在長江南北就能做大事了。”
黃郛忍不住笑了:
“號稱四快之人,能等上十年?”
“沒有實力白搭。這次打擂讓我看清了一點,不管幹啥,自身要強。”
京津的報紙相繼報道了霍元甲在上海打擂的消息,在兩地引起了轟動。“黃面虎”在天津又掀起了一波熱潮。
吳三會、蓋虎、陳七在正陽春烤鴨店門口張望。
吳三會說:
“我去包間,你倆在這兒等他。”
一會兒,李井首、溫江到了。蓋虎、陳七把他倆引進去。
“李掌櫃請上……”
李井首打斷吳三會:
“誰的掌櫃?我是個要飯的了。”
“狗操地,狗操地他娘……狗操地。”
吳三會把李井首讓到上坐,說道:
“日他奶奶,‘黃面虎’在上海又叫響了,他算是天下有了名,要是回到天津,他還了得。”
“狗操地、狗操地……狗操地他娘。”
吳三會看李井首沒吭氣,又說:
“還能讓他活著回來?再攪大夥的買賣。”
李井首端起茶碗剛到嘴邊,往桌子上一蹲。
“你出銀子吧!他回天津抬屍回來。”
“狗操地他娘……狗操地。”
“銀子算嘛?要多少隨你拿,‘黃面虎’回不了天津就行。你看,他去上海後,兄弟們多收了多少錢。”
蓋虎聽了吳三會這話,甭提心裡那個急,急死了。洋娘們只能在心裡想了。蓋虎一激靈:
“李掌櫃!我跟你去。也替吳掌櫃出把力。”
陳七吃了一驚,蓋虎也上陣?
蓋虎這話又說到吳三會心上了。他滿意的看一眼蓋虎,又看一眼陳七,意為你還得跟蓋虎學。
灑足飯飽後,溫江、蓋虎扶著李井首走了出正陽春大門,吳三會讓陳七去喊拉洋車的。李井首抬起手一揮拉,指了指街那邊的“紅燭館”。
“啊?哈哈哈!光啃鴨子了,忘了那道‘菜’。”
“是……是忘了,還是裝……裝糊塗?”
李井首喝得舌頭打挺。吳三會趕緊說:
“你先去,我讓帳房過去結帳。”
那時候在飯店吃飯,菜品點完,讓受請的客人看菜單時,有需要的可加上妓女幾人幾個,
讓妓女陪酒取樂或唱曲。高檔飯店設有套間床鋪,吃飽喝足了,妓女往床上一躺,食客就直接上身了,免得喝多了的人晃晃當當再上妓院裡跑。這就是“出條子”的一項業務。 吳三會也許不是忘了,他與李井首密謀害霍元甲的事,不得避人?李井首說歸說,他也不是不明白,要不是這事,看菜單時,誰忘了,李井首也不會忘這道“菜”。
蓋虎扶著李井首進了“紅燭館”後,他也跟著沾了一回光,蓋虎完了那事往外走,“欠醜”的妹妹看見了他。
“哥哥!怎不來找我了?”
蓋虎看了看是她,在她臉上捏了一把。
“唉——哥哥哪有那福分了,等著吧。‘黃面虎’不在天津,哥哥耗死了。”
“嘛‘黃面虎’‘黑面虎’哩,妹妹就要你!”
“嘿嘿嘿!你娘哩個……”
蓋虎讓她逗樂了。立時又一臉愁雲:
“你知道個屁!”
蓋虎悻悻地走出“紅燭館”。
“立正——。請長官訓話!”
軍官喊完話退到一邊,陳真美走到50位青壯士兵方隊前:
“你們能被挑選到,是你們的大幸。那個英國拳王號稱世界無敵,霍大俠沒出手,內功就把他頂到擂台下。誰天下無敵?”
50位青壯士兵一齊喊道:
“霍——大——俠——”
“你們要不怕累、不怕苦, 豁上命去,跟霍大俠學武藝,將來你們就是革命黨的棟梁!”
陳其美向軍官招了一下手,陳其美讓開,軍官歸位喊口令:
“向左向後一步——散開。”
軍官把隊列旁的椅子搬過去放在正前方。陳其美握住霍元甲的手領過去,讓霍元甲坐在椅子上,陳其美退開。軍官在列隊旁前方喊口令;
“拜師開始——”
“乎騰乎騰”50名士兵跪下,“嘭嘭嘭”連磕三個頭。
“起立——”
士兵起來,連呼:
“師父如父!父言唯命!一生孝敬!”
軍官矚目霍元甲。
“師父勵言。”
霍元甲擺了一下手,搬著椅子撤離了,他感到這與習武藝是兩碼子事。軍官慌了,目求陳其美,陳其美讓往下進行。
“向右看——齊……拜師完畢。”
陳其美讓霍元甲訓練軍人,50名半年一期,最後訓練出10萬精兵強將,他的這一計劃,在史料中可以查到。
一個月後,六姨太找到小南河,她覺得一個人住在租賃的房子裡不行,隨時能被別人弄走,只有跟著霍元甲才能保命。到了小南河一打聽霍元甲,他去上海了。六姨太走到霍元甲大門外,凝視著,站了一會,離開了。回到住處,等到直筒子去看她,她給直筒子說了回娘家的想法。要不,日子一久,誰管她吃喝?直簡子說回娘家也得夜裡走,不能讓人看見,肖仲知道了會把她弄回去。直筒子答應夜裡送她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