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除了每天照常溫養劍之外,李楚歌每天就只在院子裡坐著,偶爾拿著樹枝在地下畫著什麽奇怪的符號。
直到初七這天到來。
李楚歌已經和陸遊約定好了要陪同他一起去某個地方,傷已經好了大半的李楚歌換了一身長衫,拿起驚鴻,和謝嫵漪打了聲招呼,卻沒有看到謝傾城的身影。
卻也沒在意,轉身就朝著陸家所在的地方行去。
因為已經過了開春了,街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起來。
李楚歌左顧右盼,一路走馬觀花,雖然比正常時間要多出了不少,不過還是提前到了陸家。
陸遊早就吩咐過李楚歌要來的消息,所以剛到門口就被陸家的下人迎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到一身錦裙的陸瑤正在來回踱步,東張西望。看到李楚歌之後,又朝他身後張望片刻,看不到人影之後變得失落了不少。
李楚歌疑惑,也轉頭看向身後,沒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才問陸瑤道:“在東張西望看什麽呢?”
陸瑤努了努嘴,“沒看什麽。”然後又問道:“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來?”
這回輪到李楚歌意外了,除了她自己還會有誰一起來?
不再理會神經兮兮的陸瑤,李楚歌問了一遍陸遊的位置,便頭也不回的往那邊去了。
尚未進門,就聽到有茶杯碎裂的聲音。不用想也知道裡面正發生什麽事。隻得停下腳步,和一旁的管家說幾句話。
管家讓他在這裡稍等片刻,容他進去通稟一聲。
沒過多久管家就出來和他說,他可以進去了。
李楚歌點頭,一進門,就看到陸遊跪在地面上,身前是一臉怒氣的陸母,而一旁站立的陸青則是充當和事佬,一邊勸陸母消消氣,一邊幫襯著陸遊說話。
見到李楚歌到來,陸母才收斂了一些脾氣,既然事已至此,揮了揮手讓陸遊出去。
李楚歌跟著陸遊走了出去。
陸青瞧見兩人的身影消失之後,才對坐在太師椅上的陸母豎起大拇指,說道:“嫂子真是好演技。若不是我事先知道了你的想法,只怕現在都要被你給騙了去。”
陸母甩了甩手上殘留的水漬,望向了門外,雖然那裡已經沒有了陸遊的身影,可這目光好似能夠穿過一層層牆,看到那個從小讓她感到驕傲的孩兒。
片刻之後才幽幽的開口道:“遊兒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性子太軟,不夠堅定,跟他爹一個模樣。若是不逼迫他一些,他怎麽知道珍惜。”
“只是仙兒那邊……苦了她了。”
陸青也點頭附和,兩個人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他們是什麽品性自己還不了解嗎,絕對不會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來的。
……
已經走出院門的陸遊對著李楚歌抱拳道:“今日倒是讓李兄看笑話了。”
李楚歌只是笑笑,這是陸遊的家事,他不好說些什麽。“你就別李兄李兄的叫了,聽著別扭得很,直接叫我楚歌吧。”
“楚歌,”陸遊也不推辭,又說道:“前段時日,那報國巷的事,應當沒什麽大礙吧?”
這件事後來聽前來的紅袖說了,紅袖只是說李楚歌受了些傷,不便回去陸家小宅住,就先讓他在小院住著,她來這裡知會陸遊一聲。陸遊覺得有謝傾城在,李楚歌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就沒再多問。所以具體是個什麽情況陸遊也並不是很清楚。
李楚歌甩了甩手,證明自己沒事,
“我能出什麽事,命硬得很呢,還沒有成為天底下一等一的劍仙,哪裡會這麽容易死的!” “那就好。”
聽到陸遊這麽說,李楚歌反倒是過意不去了,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是衝著他來的,陸遊算是被殃及池魚的。萬幸的是陸遊沒事,不然他可真是難辭其咎。
兩人說著說著就出了陸家大門,迎面便看到一身錦裙的陸瑤,若只是陸瑤倒也就罷了,還有一位著身淡雅長裙的女子。
她怎麽來了?
李楚歌看向陸遊,用眼神詢問。
陸遊輕微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另外的安排。
陸瑤顯然也看到了李楚歌兩人,拉著謝傾城的手臂就朝著李楚歌二人走去,笑嘻嘻的說道:“大哥,你能拉來李楚歌陪同,我也可以讓傾城姐姐陪同是不是?”
陸瑤這一句話雖然用的是詢問的句式,但是說出來的卻像是一種陳述,無論陸遊答不答應,她都要拉著謝傾城同去。
陸遊自然不會拒絕,先不說謝傾城的到來本就能夠讓他更加有面子,就憑李楚歌在這他也樂見其成。他可是非常清楚李楚歌和謝傾城那不清不楚的關系的。
李楚歌這才看向謝傾城,此時的謝傾城換了一身樸素淡雅的長裙,非但沒有把她的氣質隱去,反而顯得更加出塵。
李楚歌道:“我先前走的時候還想同你說一聲的,但是問了謝姐姐,她說她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我就沒有親自和你說。”
謝傾城眨巴了下眼,詢問道:“謝姐姐是誰?”
李楚歌臉色一僵。
謝傾城大概明白了,反問道:“你喊我姑姑叫姐姐,那你就是我的叔叔輩咯?”
李楚歌哭笑不得,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師兄教我的,說遇到漂亮的女子都要喊姐姐,這樣她們就會覺得心情愉悅,有極大概率得到一份驚喜。”
死道友不死貧道,危機時刻把師兄推出來總不會有錯。
可謝傾城不慣著他,“那怎麽不見你喊陸瑤叫姐姐?”
李楚歌看了一眼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陸瑤,陸瑤雖然還比較小,但已經長了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樣,估計再有個兩三年,也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兩女皆是氣質容顏絕佳,如今站在一起,更是養眼得很。不過也正是因為靠在一起,反倒是能清楚的看出一些差距。
如果說謝傾城是凹凸有致,波瀾壯闊,那陸瑤就顯得有些一馬平川了不少。
李楚歌的目光一掠而過,雖然很快,但還是被老早就盯著他看的陸瑤察覺到了,後者問道:“你在比較什麽?”
李楚歌眨了眨眼睛,打算蒙混過關。哪成想陸瑤不依不饒,非得逼他說出來。
李楚歌隻得迷糊的說道:“我只是在疑惑,陸家的莊園是不是沒有木瓜種植?怎麽不多給你補補。”
陸瑤涉世未深,不清楚李楚歌這番話是什麽意思。反倒是一旁的謝傾城“噗嗤”一聲笑出聲,然後輕輕拍了拍陸瑤的後背。
最後才看向李楚歌,美目怒瞪了他一眼。只不過雖是如此,謝傾城轉身之際,腰挺得更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