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初升的時候,謝傾城才回到了小院裡,紅袖連忙上前遞給她一張秀帕,之後又將泡好的茶水遞給謝傾城。
謝傾城去到後院看到李楚歌的時候,發現後者臉部似乎有些不太自然,有點像是抽筋了的樣子。
謝傾城滿臉疑惑,明明今早出門之前還是好好的,怎麽一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給一旁的紅袖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目光,紅袖湊過來,在謝傾城耳畔悄悄說道:“好像是因為李公子惹到了大小姐,被大小姐修理了一頓。我去後院看的時候,大小姐還忽悠我說李公子是陷入了修行者難得一遇的頓悟,讓我不要去打擾他。所以就變成這樣了。”
說完還偷偷的吐了吐舌頭。
謝傾城莞爾一笑,她清楚自家小姑姑的性子,作弄起人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不過卻也是極有分寸,看李楚歌還能走動,想必是沒什麽大礙的。
正準備上前的時候,謝嫵漪已經換好了一身衣裳,出現在屏風後面,朝著謝傾城招了招手。
雖然早上剛見過一面,但是當時謝傾城走得匆忙,謝嫵漪只是匆匆一瞥,沒有來得及看清楚。
待得謝傾城走近之後,謝嫵漪抓起謝傾城的手,另外一隻手在她鼻尖輕輕點了一下,戲笑道:“我家薑丫頭真是長得越發標致了,十足十的禍國殃民范兒。”
“當初你叔父問我,要不要讓你跟著我。我告訴他,你跟著我我能教給你什麽?奕棋?七歲那年你就可以與我撤了棋墩手談,稍遜兩目之後,手法就偏向無理,羚羊掛角大成之後又喜歡用王者之師乘勝追擊,得理不饒人得很哩。”
“後來你叔父就問我道,那你在他那裡能夠學到什麽。我當時也回答不上來,直到現在我才知道你能夠在你叔父那裡學到什麽了。”
謝傾城笑著問道:“能學到什麽?”
謝嫵漪臉上笑意更甚,“能學到禍國殃民啊。還是二兄有文采,在你未出生之前給你取了個‘傾城’的名字,傾國傾城之姿,生來怕就是來禍國殃民的。”
謝傾城知道小姑姑在打趣著她,也只是掩嘴一笑。
當真是畫裡的仙子,百媚橫生。
或許旁人聽到“禍國殃民”這樣的字眼,怕是會被說成是狐狸精之類的話,但這個詞放在謝傾城身上,總感覺還是略顯不足。
謝傾城說道:“姑姑這些年也是愈發懾人了,若是再重新評定一次風華榜,姑姑不登榜首天理難容哩。”
一說起“風華榜”這個話題,謝嫵漪就來氣,憤憤不平的說道:“那不是,當年評定風華榜的時候,老娘還未臻於圓滿,便不僅僅隻得到了個第三甲的名字。”
語罷,向前伸了伸腿,露出那雙修直筆長得能讓男子口乾舌燥的白皙雙腿。
謝傾城依舊溫婉的笑著,唇角永遠掛著淺笑,美得恰到好處,讓人如沐春風。
謝嫵漪忍不住說道:“這不知道以後便宜了哪家的小子,能夠娶了我們的薑丫頭做老婆!”
謝傾城再如何也只是一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家,聽到這種話還是有些嬌羞,雙耳在一瞬間紅了起來,故意生氣道:“小姑姑自己都沒有尋得如意郎君,傾城怎麽可能先嫁,傾城還要給小姑姑伴嫁呢!”
謝嫵漪故意說道:“這麽說來,還是姑姑我擋了薑丫頭的姻緣咯?那姑姑現在給薑丫頭賠個不是好不好?明天我就出去外頭給你尋個姑父來,保證不會誤了薑丫頭的姻緣便是了。”
謝嫵漪真是下了血本了,
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不過要說整個謝家,有誰能夠了解謝嫵漪的,除了謝傾城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謝嫵漪與謝傾城之間的關系,不單單是姑侄,謝傾城可以說是被謝嫵漪拉扯大的,只是她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更像姐妹多一些。
所以對於謝嫵漪的這番打趣,謝傾城先是咯咯一笑,然後就伸手抱著謝嫵漪的大長腿,使勁在上面撓,惹得謝嫵漪笑個不停。
兩姑侄玩鬧結束的時候,又去到謝嫵漪的閨房裡說了會悄悄話。等到月亮已經掛上眉梢,知道紅袖燒好了水之後,謝嫵漪才放手讓謝傾城去洗個熱水澡,而她自己則去李楚歌的院子裡,同李楚歌說了一句讓後者有些後怕的話。
……
第二天李楚歌起得很早,並不是他睡得早的緣故,而且昨夜睡前謝嫵漪讓他明日起床之後去到亭子裡等她,別讓她到了之後他還沒到。
可能是昨天被謝嫵漪給整自閉了,李楚歌對謝嫵漪有點懼怕,再次回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李楚歌兩腿都是打顫的,生怕又被謝嫵漪來個定身咒。
口不能言身不能動的懲罰他嘗試一遍之後就不想再嘗試第二遍。
太他娘的煎熬了!
等到謝嫵漪出現的時候,李楚歌立馬起身,畢恭畢敬的行了個禮。
謝嫵漪開口說道:“笑一個。”
李楚歌連忙咧嘴露出笑容。
謝嫵漪這才滿意的點了個頭,“這才對嘛,年紀輕輕的哭喪著臉幹什麽!你昨天要是這麽聽話,就不會被迫頓悟了,你說是不是?”
李楚歌哪裡還敢說不是,只能連忙點頭稱是。
謝嫵漪又問道:“昨天我走之後你在心裡怎麽罵我的?”
李楚歌:“……”
我這應該怎麽說出口?
不對,我這怎麽可能敢說出口。
李楚歌堅決道:“沒有,一句都沒有!”
“真的一句都沒有?”
“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
“姑且信你一回。”
李楚歌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和謝嫵漪說話比和那些江湖劍客過招要危險多了。
江湖劍客過招起碼還能有來有回,甚至還可以反擊一波。可是謝嫵漪的三言兩句卻是處處殺機,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的可能。
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謝嫵漪翹起一個二郎腿,裙擺下移,把那雙玲瓏有致的玉腿露了出來,李楚歌看了一眼之後,眼神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察覺到李楚歌的余光,謝嫵漪放聲輕笑,如同惡魔的低語,縈繞在李楚歌周身。
驚懼之下收回目光的李楚歌突然聽到耳畔傳來的柔和之音:“你說,這腿白不白?長不長?”
李楚歌大腦一片空白,脫口而出道:“白白白!長長長!”
說完之後李楚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話,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時不時看向謝嫵漪,生怕她突然衝上來痛打他一頓。
可是這不看還好,這一看,目光又不由自主的向下移動了稍許。
然後慌忙收回目光,生怕被謝嫵漪看見。
殊不知自己的一切舉動都被謝嫵漪看在眼中,謝嫵漪瞥了一眼手忙腳亂的李楚歌,自顧自的說道:“可是,你說,這麽好看這麽白又長的腿,他竟然也看不上麽?你再說說,我到底是哪裡不如她了?”
李楚歌沒聽清楚謝嫵漪在說什麽,卻也不敢抬起頭問,他隻感受到謝嫵漪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他可不敢往太歲頭上動土,還挖太歲的祖墳。
謝嫵漪調整好思緒,把目光重新落在李楚歌身上,突然開口說道:“想不想摸摸?”
“嗯?”李楚歌生怕自己沒聽清楚,再問一遍。
謝嫵漪再次重複道:“想不想摸摸看?”
李楚歌苦笑道:“謝前輩別再折磨晚輩了。”
謝嫵漪柔聲說道:“讓你摸摸你還覺得這是折磨了?難道昨天那種才是對你的獎勵?你是受虐狂?”
李楚歌一時語塞,他當然不是受虐狂。他只是害怕這又是一個陷阱罷了。於是說道:“謝前輩別開晚輩的玩笑了。”
“你看我是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李楚歌抬頭看向謝嫵漪,只見謝嫵漪表情很嚴肅,一本正經,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可是哪怕不是開玩笑李楚歌也是不敢的。
謝嫵漪看著他謹慎的樣子,還在一步一步的拉扯著他。
“真不想?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哦。”
一個字一個字的,猶如魔音一般灌入李楚歌的耳中,血氣方剛的少年的那顆心最終還是敵不過妖魔的魅惑, 被撩撥了起來。
他深處的記憶被激發了出來。曾經握過謝傾城的手的那種柔軟的感覺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記得那是他和謝傾城初相見的月夜,彼時的謝傾城還是個男兒身。他遞給謝傾城吃食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她的手,軟軟的,讓他當時很疑惑,也有想握住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這種感覺?
李楚歌在內心深處告誡自己,“就摸一下,就一下,一下就好……”
謝嫵漪看著他內心掙扎的樣子,彎起了嘴角。
李楚歌望向謝嫵漪,試探性的問道:“真的可以?”
看到謝嫵漪點頭之後,李楚歌內心狂喜,可還是要為自己辯解,“我就隻摸一下。”
然後李楚歌真就把手放上去了,觸碰到謝嫵漪的腿的一瞬間,李楚歌的第一感覺就是好柔軟,細嫩光滑。再接著就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得非常厲害。要知道他可是一個修行者,他能夠控制自己的心一息之內跳動多少次。可是在手指觸碰到謝嫵漪的長腿的時候,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這種情況在自己以前去到青樓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在青樓裡他內心深處是毫無波瀾的。
再接著就是感覺到自己鼻孔湧出一股熱流,然後就是眼前一黑,整個人倒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謝嫵漪為之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才扶住李楚歌不讓他倒下,無奈的笑道:“真是一個純情的少年啊,你這樣子怎麽會是薑丫頭的對手?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