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香和修緊緊抱著彼此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吸鼻子的聲音打破了這氣氛,阿香和修扭頭一看,五虎竟然都蹲在不遠處盯著他們看,紅著眼眶,張飛更是誇張的拿著小手絹在那裡不停的抹眼淚,顯然,剛剛修講的他們全都聽到了。
修趕緊低頭用手背抹了抹臉,讓兄弟們看到這樣的大哥還真是糗。
“你們怎麽又偷聽我跟你們大哥講話啊?”阿香來不及擦去自己的淚痕,紅著眼瞪著那一群不厚道的男生。
“大哥——”張飛無視了阿香,飆著眼淚伸開雙臂衝到修的面前,然後一把抱住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著,“大哥,我從來不知道你小時候居然這麽慘!嗚嗚嗚,大哥,你好可憐哦!”
修尷尬的任由張飛抱著,腦門上留下一滴大大的汗,“我也知道我很慘,很可憐,但你這麽直白的說出來不太好吧...”
馬超也是抽噎著,淚眼汪汪的看著修,“大哥,我們真的不知道你的小時候居然這麽悲慘,你放心,我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你不是一個人,大哥!”
“大哥,我們不知道你和伊諾還有這樣的過去”,關羽紅著眼睛,走到修的面前,“大哥,不管過去怎麽樣,現在有我們陪在你身邊,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沒錯!”剩下的四虎堅定的點了點頭,“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兄弟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修再一次濕了眼眶。
“大哥!”五虎抱著修痛哭。
雖然阿香很感動修和五虎之間的感情,但這群男生就這麽無視她讓她很不爽,“喂,你們幾個,當我不存在嗎?”
“哎呦,大嫂,你暫時不要吃醋嘛~”馬超撅了撅嘴,“我們這是在跟大哥表達我們的愛啊!”
“我還沒怪你們幹嘛偷聽欸...”阿香鬱悶了。
“是哦,你們怎麽也還沒睡?”修也無語了,怎麽今天這麽多人不睡覺。
“大嫂說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事要發生,叫我們警惕一點”,關羽回答道
“然後我們幾個就想說乾脆在外面放哨,就出來了”,馬超接著說道。
“然後就看到大哥大嫂在屋頂上談情說愛”,黃忠聳了聳肩。
阿香黑著臉,“所以你們就又偷聽?”
“大嫂,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啦~”張飛撒嬌,結果招來了其他人的白眼,不是故意的...誰信啊!
“算了”,阿香撇撇嘴,這些家夥偷聽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不過你們記得,今天晚上的事不要跟小諾說。”
“為什麽啊?”馬超不解,“她不是大哥的妹妹嗎?”
“她...不喜歡說起以前的事,而且,現在她...”阿香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最後一叉腰,“不準就是不準!哪來的為什麽!反正你們記住,不準跟小諾說起小時候的事,知不知道?”
“知道了...”五虎悶悶的回答,大嫂不讓說那就不說嘍。
張飛小聲在修耳邊嘀咕,“怎麽大嫂去趟鐵時空就變這麽凶啊?”
阿香捏著張飛的耳朵,瞪著眼,“張翼德,你說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啊,大嫂~”張飛哀嚎,“大哥,救我!”
修默默的看著別的地方,“對了,你們說晚上可能有事發生,是什麽事啊?”
“其實,我們也不知道”,馬超天真的看著阿香,“是大嫂說可能會有事發生。”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阿香,
阿香咳嗽了一下,放下了張飛的耳朵,“我想,董卓如果想收服一個族群,至少得有一個內應吧,這一路上,內應都沒什麽機會給董卓報信,所以,如果真的有內應,晚上他應該會有所行動。” “阿香說的不錯”,修皺著眉思考著,“我想,這個人應該就在今天走出去的那六個人當中。”
“沒錯!”阿香自信一笑,“所以,我們只要等著他出現就好了~”
修也笑了,本來被五虎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時的尷尬也一掃而空,現在可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突然,又想起了什麽,修看著阿香的目光帶著些委屈,“所以,你不是專門來找我的?”
“呃...”阿香一愣,其實她只是出來隨便走走,看要不要找個什麽地方先躲起來,抓內應的事在阿香看來實在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沒和修說,只是順便指使一下五虎,她一個人大晚上的總歸毛毛的,結果不小心看到某人在屋頂45度仰望天空。
修鬱悶的鼓著嘴,感情是他自己自作聰明的以為某人因為擔心自己所以特意出來找他,虧得自己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掏心掏肺,平常好不容易樹立的冷酷嚴謹的團長形象就這麽轟然倒塌。
“生氣啦?”阿香好笑的伸出手指在修的下巴處點了點,“不要這麽小氣嘛~”
“兄弟們還在看哎...”修紅了臉,可不可以不要這麽光明正大的調戲他,“我好歹也是大哥啊!”
“我是大嫂啊!”阿香理所當然的回答,順帶著斜眼瞟了過去。
五虎紛紛望天,“哇,今天月亮好亮哦~”“是啊是啊,天氣不錯~”“星星好漂亮哦~”
關羽也很想跟風一下,但抬頭看了半天,“唔,我什麽也沒看見。”
趙雲沉默,在心裡默默的鄙視了一下什麽也沒看見的關羽,‘羽真是不解風情’
“好了啦,不鬧你了”,阿香看著敢怒不敢言的修,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修松了一口氣,又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兄弟,什麽嘛,有沒有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五虎只能裝傻,寧得罪大哥,也不能得罪大嫂啊!畢竟,大哥也是要看大嫂臉色的,所以,五虎都在心裡默默的道歉,‘對不起了,大哥,我們都聽大嫂的!’究竟聽誰的話比較好,五虎心裡還是非常明白的。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辦正事要緊”,阿香終於想到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現在已經過半夜了,那個人也該快出來了。”
修也嚴肅了起來,做了個手勢,五虎瞬間隱匿在黑暗中,然後修拉著阿香找了一個角落,靜靜的等著。
足足過了一個半小時,就在阿香快要放棄的時候,有個人鬼鬼祟祟的走了出來,四處打量了一下,確定沒人之後,才小心翼翼拿出一個小笛子放在嘴裡,發出類似於鳥叫的聲音,然後就看到一隻鳥撲閃著翅膀落在了那個人的手臂上,那個人將什麽東西綁在了那隻鳥的腿上,將它放飛,驀然,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因為他的鳥突然掉了下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黃忠就提著那隻鳥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他,那個人驚恐的向後退了一步,還想僥幸的逃走,卻悲哀的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被包圍了,驟然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咦,倒也蠻識時務的嘛~”阿香撇撇嘴,她本來還以為會有一場架要打,結果這個人居然這麽快就投降了。
“大嫂,現在怎麽辦?”張飛問道。
“先把他綁起來看好了,明天交給炳大叔決定吧”,雖然人是被他們抓住的,不過這是拓跋族的事,他們不好干涉太多。
“是!”張飛馬上拿出一捆繩子,奸笑著朝那個人走了過去,都是這個人,害得他不僅沒的睡,還被蚊子叮慘了,於是,那個人在被綁住之前受苦了,慘叫聲驚起了附近所有的鳥類,就連屋內睡得好好的人也非常煩躁的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
拓跋炳看著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拓跋步,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為什麽?”
拓跋步嘴唇動了動,狠狠的朝拓跋炳磕著頭,直到血跡染紅了地板,才淚眼婆娑的說道,“族長,無論我說什麽都無法彌補我犯下的罪過,我不求原諒,我只求,族長可以救出我的妻子,她是無辜的!”
五虎聞言不禁握緊了拳,“可惡的董卓,居然挾持別人的妻子!”
阿香憤憤不平,“董卓真的很可惡!”
拓跋炳歎了口氣,點了點頭,“我會盡力!”從董卓手裡救人,太難了...
“可笑”,一直環著雙臂靠在角落的伊諾冷冷一笑,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你們覺得,董卓會讓他妻子活著嗎?”
所有人沉默不語,其實他們很清楚,依照董卓的性子,拓跋步的妻子還活著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
“他答應過我,只要我聽話,就會放了我妻子!”拓跋步慌亂了,嘶啞著喉嚨,他極不願意想那個可能性。
“真是白癡”,伊諾輕聲罵了一句,看著冷汗淋淋的拓跋步,“我問你,董卓是什麽時候把你妻子擄走的?”
“5天前...”拓跋步喃喃回答道。
“這5天,董卓有沒有讓你見過你的妻子?”伊諾繼續問道。
“沒有”,拓跋步搖了搖頭,“但是...”
伊諾打斷了他,“那有沒有讓你聽過你妻子的聲音?”
“沒有...”拓跋步的心沉了下去。
“有沒有給過你,你妻子還活著的證據?”伊諾沒有放過這個可憐的男人,她要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沒...有...”拓跋步把頭深深的埋了下去,好不容易才回答伊諾的問題,他的肩膀微微顫抖著,誰都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在哭泣,他一心隻想救出自己的妻子,可是好像來不及了。
“小諾”,阿香最終還是不忍,“這也不能說明,他妻子就一定不翼而飛了啊,也許,董卓沒有殺她,只是把她關起來了。”
不翼而飛?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銀時空的文化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啊,不過伊諾沒有糾結這個,“就算之前他妻子還活著,可是,昨天晚上他本該傳給董卓的情報沒有傳出去,你們覺得,董卓會怎麽想呢?”伊諾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拓跋步的身上,嘴角嘲諷的勾起,“他會想,他的內應被發現了,那麽,用來威脅他的妻子應該沒用了吧?”
拓跋步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伊諾,嘴唇都被他咬出了血,他恨淡淡宣判他妻子已死的伊諾,為什麽,她一定要說他的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明明什麽都不能證明!
“也許...也許不一定啊”,張飛抓耳撓腮了半天,終於眼睛一亮,大聲辯駁,“董卓也有可能會想,拖把布會不會有什麽事耽誤了,只要我們現在讓拖把布給董卓送去消息,董卓說不定一高興,就會放了他妻子啊!”
“對誒~”馬超讚同的點了點頭,“飛你好聰明啊,想到這一招!”
張飛雙手叉腰,得意的抬了抬下巴,“那當然~”
“如果董卓像你們這麽天真就好了”,伊諾淡淡的瞟了一眼張飛和馬超,“為了掩人耳目,消息一般是晚上送出去的,大白天的董卓收到拓跋步傳來的消息,董卓難道就不會懷疑,他的內應其實已經被發現了?這份情報是假的,是你們騙他的,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留著他妻子的命呢?”
“那我們可以晚上再送啊”,張飛不服氣,“這樣總行了吧!”
伊諾歪著頭看了看張飛,“隔了這麽久,你能保證,董卓可以等而且不懷疑?”
“我...”張飛說不出話來,只能求助的拉了拉修的胳膊,“大哥~”
修剛想張嘴說些什麽,伊諾已經搶先一步先開口,“算了,你們可以無視我的話,畢竟,我也拿不出他妻子已經死了的證據”,說完,伊諾就走了出去。
修看著伊諾離去的背影,抿了抿嘴,跟了上去,阿香不放心,也跟在了後面,本來五虎也想跟出去,被阿香製止了,讓他們呆在原地。
“月英啊,這件事你怎麽看?”一直沒有說話的諸葛亮趁大家都沉默的時候,拿著扇子小心的擋住了嘴,輕聲問身邊的黃月英,“他的妻子還活著嗎?”
黃月英瞟了一眼諸葛亮,刻意壓低了聲音,“老實講,我讚成伊諾的看法,你們別忘了,董卓可不是什麽好人。”
由於諸葛亮和黃月英站在角落,又是小聲的交流,所以他們的對話除了耳力極好的五虎,其他人都沒有聽見,五虎互相看了看,苦笑的扯了扯嘴角,沒有說話。
“小諾,等一下”,到了屋外的修叫住了伊諾。
伊諾停住了腳步,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有事嗎?”
修頓了一下,“其實,你不需要說出那些話。”
“什麽話?”伊諾問道。
“就是,拓跋步的妻子已經死了,這些話”,修停了一下,“他是因為他的妻子才做出那些事的,如果他知道他妻子其實已經死了,他會活不下去的。”
伊諾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定定的看了一會修,“其實,你也知道的,不是嗎?”
修張了張嘴,輕歎一聲,沒有說話。
“難道,你要給他一個虛無飄渺的希望後,再狠狠的推他跌入絕望的懸崖嗎”?伊諾輕輕蹙起了眉,“什麽時候,鐵時空鐵克禁衛軍有了多余的同情心?戰場上,沒有同情,否則,死的就可能會是自己,我想,這個道理你比起我清楚的多。”
修微微垂下了目光,不知不覺間,冷酷無情的首席戰鬥團團長已經變了,變得有人情味了,修也知道,伊諾說的都對。
伊諾看著不說話的修,突然有點失望,“你別忘了,歷史上三國的劉備有智謀無雙的諸葛亮和神勇無敵的五虎,可還是敵不過曹操,本來他是呼聲最高的劉皇叔,當皇帝是眾望所歸的,可是他還是敗了,為什麽?因為他太優柔寡斷,比不過曹操狠辣果決,現在的你,和劉備有什麽差?你明明知道現在你們面對的是魔,可是你顧慮太多,你既想消滅董卓,又不想有人受到傷害,呼延覺羅修,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你保護不了所有人,你甚至不知道,面對魔的入侵,你能不能活到明天?”
聽到伊諾的話,修如同遭到雷擊,他緊緊握住了拳,是啊,現在的他,有什麽資格去保護想保護其他人?只有自己足夠強大,才可以保護別人,可是現在的他一點也不強大,就算他有很高的異能,可真正強大的是自己的內心,現在的呼延覺羅修因為有了牽掛,所以變得膽小了,他害怕誰失去自己所珍愛的一切,這是他致命的弱點,可是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弱點,而是可以坦然面對自己的弱點,然後讓自己的弱點不再是弱點!
伊諾看到不知道什麽出現的阿香,微微低下了頭,“記住,你是鐵時空鐵克禁衛軍首席戰鬥團團長!”說完,伊諾轉身離去。
“我是鐵時空鐵克禁衛軍首席戰鬥團團長”,修重複了一下,眼裡射出熾烈的光芒,沒錯,他是呼延覺羅修,強大的呼延覺羅修,看著伊諾的背影,修不禁握緊了拳,‘小諾,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阿香聽到了修和伊諾之間的對話,她沒有上前打擾,而伊諾說的不僅提醒了修,也讓阿香陷入了思索。
修回頭,看到沉思的阿香,叫了一聲“阿香”, 看到阿香沒反應,修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幾晃,“阿香?”
“啊?”阿香這才反應過來。
修有些好奇,“你在想什麽?”
“哦,沒什麽”,阿香搖了搖頭,上前挽住了修的胳膊,“我們回去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吧~”
“好”,修點了點頭,帶著阿香回到了屋裡。
阿香最後朝伊諾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在心裡暗暗發誓,‘我也會變得強大,保護我在乎的人!’
伊諾一個人到了樹林,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搞什麽,我怎麽會說出那種話?呼延覺羅修是什麽樣關我什麽事?我真是撞到頭!伊諾啊伊諾,什麽時候,那個家夥在你心裡的分量加重了,居然會去管他的事了?’伊諾輕歎了一口氣,靠在樹上,“他怎麽樣,不關我事,我只是因為葉宇香的關系,因為他...因為他如果不強,他和葉宇香就會有麻煩,他們有麻煩,那麽鐵時空就會有麻煩,所以,我是為了鐵時空”,伊諾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為了鐵時空,所以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嗯,我是為了鐵時空!”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總歸伊諾為自己的潛移默化的改變找好了借口,有了合理的理由,她就不需要再去糾結什麽了。
想到鐵時空的事,伊諾又開始皺著眉,亂七八糟的事她撇開不再想,“怎麽戒過了這麽久都沒有暗黑真經的消息?真是一點效率都沒有!”想到葉宇香這裡暫時也不需要自己,伊諾打定了主意,朝南蠻的方向掠去,她決定自己去找暗黑真經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