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伊諾和灸舞喝著奶茶慢悠悠的往夏家走去,因為伊諾拒絕了灸舞騎機車載她去夏家的建議,灸舞也就隻好陪她一起走著去。
伊諾只顧著低著頭走,也不看路,有一口沒一口的啜著奶茶。
“喂,你走路不看路會被撞的哦”,灸舞津津有味的吃著剛跟奶茶一起買的雞排。
“有你在啊”,伊諾頭也沒抬。
灸舞嘴角微微揚起,“那萬一我也被撞了呢?”
“那就一起送醫院嘍”,伊諾還是沒抬頭。
“其實,應該不會發生這種事”,灸舞撓了撓頭,“因為我們是異能行者,可以瞬移。”
“那你還問?”伊諾依舊低著頭。
“那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麽,這樣我就不用沒話找話了”,灸舞瞟了一眼身邊的人。
“我在想葉赫那拉”,伊諾終於抬起了頭,“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沒動靜不是很好”,灸舞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把雞排消滅了,“可能是沒找到下手的機會,你不是派人24小時保護阿香的嗎?”
“也許吧”,伊諾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喂,你歎什麽氣,我這個盟主都不擔心什麽”,灸舞輕輕彈了一下伊諾的腦袋。
伊諾不滿的看了一眼灸舞,“那是因為你從來不讓別人看出你的擔心,你是盟主,如果你露出擔心的表情,其他人很可能會沒信心。”
“哇,這麽了解我啊,難得有一個人這麽懂我欸”,灸舞笑了,“我在你面前還真是透明啊,藏不了一點秘密。”
“說真的,灸舞”,伊諾停下了腳步,很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陽光男孩,“其實你不適合當一個盟主,你重感情,可是有時候你必須無情,神行者死後,你有後悔嗎?”
灸舞看著伊諾,笑容漸漸消失,代替的是一抹苦笑,“小諾,我沒有資格後悔,是我親手殺了師傅,就算重來一次,我依舊會是那個動手的人”,灸舞目光黯淡,“我確實不適合當一個盟主,我在學著當一個盟主,只是,我沒有拒絕當一個盟主,因為我知道,這是我的命運,我必須背負的責任”,灸舞看著伊諾,“我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你,修,不也都接受了自己的命運,雖然我知道你曾經想逃,可是你最後還是妥協了,你現在不正在慢慢接受你的命運。”
伊諾看著灸舞,許久之後才收回目光,低著頭繼續向前走著,看不清表情,“因為逃不開,所以只能接受。”
“好了,不要再這麽down了”,灸舞拍了拍伊諾的肩膀,“我對自己說過,不開心不能超過兩分鍾,你也是,學學我,笑著面對一切”,灸舞湊近了伊諾,奉上一個大大的溫暖的笑容,“這樣才不會得憂鬱症哦。”
伊諾笑了一下,然後毫不留情地推開了灸舞的臉,“我才不會得憂鬱症。”
“這種事情說不準的”,灸舞挑了挑眉,“你呀,有什麽事情都習慣藏在心裡,跟修那個木頭一樣,就算別人問起也不一定會說,凡是都放在心裡,你們的心臟總有一天會受不了得心臟病的。”
伊諾翻了個白眼,“心臟病不是這樣得的。”
“跟修的台詞一模一樣唉,你們要不要這麽有默契?”灸舞笑了笑。
伊諾歎了口氣,搖搖頭加快了腳步,一副我懶得跟你說的樣子。
灸舞也不在意,跟了上去,“說到修,我還蠻擔心他的”,說著一把搶走了伊諾手裡還剩一大半的奶茶。
“擔心他那就去他家看看啊”,伊諾瞟了一眼灸舞,撇撇嘴,手插進了口袋,“不過我估計你去了也見不到他。”
“唉,等等見到阿香,萬一她又問我修什麽時候回來,我該怎麽回答啊”,灸舞歎了一口氣。
“我怎麽知道”,伊諾有些心煩氣躁的把眼神飄到了別的地方。
灸舞注意到了伊諾微微有些變化的表情,笑了,“你也在擔心他,對吧?”
“他不回來,我就要管鐵克禁衛軍,很煩”,伊諾看了一眼灸舞,“三天后,他再不從本家裡出來,你就去把他接出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
“又我?”灸舞不滿的指了指自己,“上次是用解決銀時空危機的理由,這次的理由是什麽?”
伊諾聳了聳肩,“你自己想,大不了掰一個。”
“我想到了!”灸舞眼睛一亮,“我們可以把他偷出來”,灸舞捅了捅伊諾,一臉的賊笑,“這個任務交給你們伊利亞特家族,應該不難吧,或者你親自去,沒有人會發現你的吧。”
“我是不會去呼延覺羅家族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伊諾很乾脆的拒絕了,“但是如果你不怕挑起鐵時空內戰,我可以讓伊利亞特的人去呼延覺羅家把他們的少主偷出來。”
“哎呦,我只是隨口一說,別當真嘛”,灸舞汗了一下,“我再想想辦法吧。”
“隨便你,這是你的事”,伊諾一副不關自己事的樣子。
“好,修的事就交給我吧,可是阿香的事,就是你的事了”,灸舞微微勾起了嘴角,“你的事跟我的事比起來,麻煩的多了。”
“我一開始不就在想,是你打斷了我”,伊諾瞪了一眼灸舞,“如果我想不出來解決的方法,就是你的錯!”
灸舞瞪大了眼睛,“這也怪我?”
伊諾哼了一聲,“誰叫你是盟主,你要負最終責任。”
“是你自己說要管阿香的事的,又不是我逼你的”,灸舞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冤枉了。
“可是你是盟主啊。”
“你有把我當盟主嗎?”
“我把不把你當盟主也改變不了你是盟主的事實啊。”
“阿喂,那我不是很吃虧?”
“誰叫你是盟主!”
“那我把盟主這個位子讓給你當好不好?”
“不要!”
……
兩個人不停的鬥著嘴,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夏家門口。
灸舞賭氣似得把伊諾一個人扔在了後面,自己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雄哥,我餓了!”
伊諾有些無語,這個人幼稚起來真是沒天理,絲毫不覺得自己也很幼稚,伊諾搖搖頭,也走了進去。
夏家正在吃夏宇吃的晚餐,一聽到盟主來了,雄哥眉開眼笑,摩拳擦掌的進了廚房,其他人則是互相看了一眼,趕快扒拉完剩下的飯菜,離開了飯桌,大家這時才看到灸舞後面跟著一個陌生人。
“盟主,這位是……”死人團長指了指伊諾。
“她是新上任的鐵時空禁衛軍副統領,伊利亞特諾”,灸舞絲毫看不到剛剛和伊諾賭氣時的樣子。
“你們可以叫我伊諾”,伊諾微微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看到寒的時候突然瞳孔一縮,灸舞在她身後不動聲色的將你儂我儂和氣生財止戰環套在了伊諾的手上,伊諾才恢復正常,從寒身上移開了目光,最後落在了阿香身上,發現後者也在看著他,眉毛一挑,因為她捕捉到了阿香眼裡的好奇和不解,甚至帶有一絲戒備,伊諾很好奇阿香為什麽會那麽看她。
寒看看伊諾,又看看阿香,眉頭微微皺起,不露聲色的將阿香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其他人並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伊利亞特…”阿公眯起了眼,圍著伊諾轉了幾圈。
伊諾微微一笑,“夏流前輩,有什麽問題嗎?”
阿公突然往後一退,拿出了克魔拔,一臉的戒備,“說,你怎麽知道我叫夏蘭荇德流,簡稱夏流。”
夏宇他們都一驚,躲在了阿公的身後。
“唉,這是什麽情況?”死人團長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可還是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不禁跑向了廚房,“雄哥,保護我!”
“怎麽了怎麽了?”雄哥急急忙忙從廚房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死人團長小心翼翼的躲在了她的身後。
伊諾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疑惑的看了看灸舞,這是什麽意思?
灸舞只是攤攤手聳聳肩,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阿公啊,現在是什麽情況?”夏天小聲的跟阿公咬耳朵,“為什麽要把克魔拔拿出來啊?現在這個氣氛好奇怪哦。”
“是啊是啊”,夏美小心的點了點頭,“好像冷場了唉,我們要不要NG重來一次啊?”
“爸,現在是怎樣?”雄哥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阿公的旁邊,拿著鍋鏟做出防禦的姿勢,“這個從來沒見過的女生是誰啊?”
“她是伊利亞特家族的人”,阿公的語氣難得很凝重。
“伊利亞特家族,沒聽過欸”,雄哥很疑惑的看了看身後的死人團長,“喂,死人,你聽說過嗎?”
“伊利亞特…伊利亞特…”死人團長緊皺著眉喃喃自語著,突然瞪大了眼睛,“是那個伊利亞特!”說完一臉驚恐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是哪個啊?”夏宇他們開始慢慢不安了起來,阿香則是微微皺起了眉看著伊諾。
死人團長急的跺了跺腳,“就那個啊!”
“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是哪個!”雄哥發飆了,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不會是那個伊利亞特吧?”
“吼,老母達令,到底是哪個啊,不要再那個來那個去了!”夏美快抓狂了。
伊諾有些好笑的看著誇張的夏家人,轉過了頭,“喂,灸舞,聽上去好像有很多個伊利亞特哎。”
“我不清楚欸”,灸舞苦惱的捏著下巴,“我知道的就一個啊。”
“那不知道你知道的這個伊利亞特是不是和他們知道的這個一樣”,伊諾對著夏家揚起了嘴角,“請問夏流前輩,不知道您為什麽要拿出克魔拔對著我,我可不是魔或者魔化人。”
“哦,你說這個哦,一時順手就拿了出來”,阿公一下子放松了,把克魔拔收了起來,友好的握住了伊諾的手,“HELLO~歡迎來到夏家公館。”
夏宇他們一下子絕倒,雄哥也是放下了鍋鏟,只有死人團長還躲在雄哥身後不敢出來。
“現在到底是怎樣?”夏美抱住了腦袋,“為什麽我完全不能理解現在這個狀況?天哪,劇本要不要這麽難懂!”
“花癡美,不要再演了”,夏宇白了一眼夏美,走到了阿公的身邊,“阿公,你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吧。”
“這個哦,請看VCR”,阿公手一伸。
(畫外音:阿公,歹勢啊,沒有準備VCR。)
阿公一下子怒了,“沒有準備你不早說!劇本上這麽寫我就這麽說,你現在是怎樣,讓全鄉民看我笑話嗎?怎麽會沒準備,你們是不是專業的啊?你們現在要我怎麽解釋,老人家有健忘症不記得了!”
(畫外音:……)
“好了,阿公,不要生氣了”,灸舞走過來拍著阿公的背幫他順氣,把他扶到沙發上做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所有人都聚到了沙發這邊,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坐好。
“咳咳”,灸舞清了清嗓子,瞬間換了一套記者服,“話說很久很久以前,在鐵時空有兩個好朋友,他們擁有不同且強大的異能,在那個動蕩的年代,他們帶領鐵時空的異能行者對抗著魔的入侵,他們就像是鐵時空的保護神,建立了各自的家族,終於在五百年前,十二時空與魔大戰,鐵時空在這兩個家族的帶領下取得了唯一的勝利,從此,這兩個家族的名號響徹十二時空和魔界,他們就是最強戰士呼延覺羅家族和最強殺手伊利亞特家族,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伊利亞特家族開始慢慢淡出人們的視線,近百年來異能界已經見不到伊利亞特家族的人了,有人說是伊利亞特家族衰敗了,有人說伊利亞特家族被魔界滅族了,只有古老的家族和歷代盟主知道伊利亞特家族依然存在,依然是鐵時空的保護神!”灸舞意猶未盡。
伊諾一臉的鄙視,“灸舞,你居然玩金時空的最遜咖金寶三的梗,換什麽記者裝啊你。”
“哇,盟主,你好厲害,換衣服好快哦~”夏美的花癡相出來了。
“快吧,我變裝的速度可是跟我的易容術一樣出神入化哦~”灸舞無視了伊諾,洋洋自得。
“花癡美,收起你的花癡”,夏宇拍了一下夏美的頭,看著灸舞,“也就是說,是因為伊利亞特家族已經消失了這麽久,所以阿公和雄哥才會這麽驚訝。”
“沒錯”,阿公點了點頭,“我們夏蘭荇德家族也是個很古老的家族,祖上的異能行者都是赫赫有名的,只是現在的夏蘭荇德哦,只剩下我這個老骨頭,雄哥和你們這三個小孩,唉,真是…”阿公歎著氣搖了搖頭。
“嶽父大人,不要傷心了,我們家不是出了個終極鐵克人嘛”,死人團長安慰道。
“還好我金孫有出息,不然我每天看到你遲早被氣死”,阿公狠狠瞪了一眼死人團長,“本來我夏家只有我跟雄哥也就算了,偏偏你這個自廢異能的魔化人勾引我家雄哥,弄得我夏家現在有三個混血兒,真是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死人團長癟著嘴不敢回話。
“爸,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雄哥安撫了阿公,“現在的問題是,伊利亞特家族都消失這麽久了,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們家?”
“對哦”,死人團長也想到了,“而且還當上了鐵時空鐵克禁衛軍的副統領!”
“呃,請允許我糾正一下”,伊諾舉起了手,“我們伊利亞特沒有消失,一直都在,只是不出現而已。”
“那你們為什麽不出現呢?”阿香終於開口了,目光灼灼的看著伊諾。
伊諾挑了挑眉,看著阿香,“不是還有呼延覺羅家族嗎?”
阿香聽出了伊諾語氣中的嘲諷,不禁皺起了眉。
“那你現在出現,還是在我家,是為了什麽?”夏宇很冷靜的提出了問題。
“因為”,伊諾的目光停在了阿香身上,“我有我的任務。”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阿香身上,阿香有些驚訝的指了指自己,“你的任務,與我有關?”
伊諾只是笑笑,沒有說到底是什麽任務。
“哎呀,雄哥,我快餓死了~”灸舞突然嚷嚷了起來。
“哦哦哦,盟主,請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去準備”,雄哥拿著鍋鏟再次進入了廚房。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用不同的借口離開了客廳,只剩下伊諾和阿香。
“你不準備說你的任務是什麽嗎?”阿香挑了挑眉,環起了手臂。
“你確定你要知道?”伊諾笑了笑。
“不是說與我有關嗎,那我有權利知道”,阿香一臉的嚴肅。
伊諾看著阿香,很久沒有說話,就在阿香的耐心快要被磨光的時候,伊諾忽然眨了眨眼睛,“我的任務,就是在呼延覺羅修回來之前確保你的安全。”
阿香的眉頭漸漸皺起,寒和夏天不夠,現在又出了個伊諾來保護她,她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沒等阿香開口說什麽,伊諾首先站了起來,“我今天來,就是打個招呼,先走了”,說完抬腳就走。
“喂,等一下,我還有問題要問你”,阿香也站了起來。
“下次吧”,伊諾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喂!”阿香看著伊諾離開,把目光移到了灸舞身上。
灸舞很努力的想裝作沒看到,可最後還是失敗了,“阿香,你再這樣看著我,修會吃醋的...”
阿香雙手叉腰,“灸舞,你今天最好把所有事給我說清楚!”
“你去問小諾吧,是她主動說要保護你的”,灸舞把事情撇的一乾二淨。
阿香只能憤憤的握緊了拳頭,看向門口,‘伊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