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校園生活就這樣過了兩天,而此時距離修離開已過了一周,阿香一個人坐在庭院裡看著星星,‘修,現在你也在看星星嗎?’
阿公拿著披薩坐到了阿香的身邊,“小香香,要吃披薩嗎?”
“阿公”,阿香對阿公露出了微笑。
阿公又把披薩舔了舔再遞給了阿香,“來,吃點阿公的口水長得更快。”
阿香汗了一下,把披薩推了回去,“呃,阿公,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哦,好”,阿公自顧自開始吃了起來。
阿香看著像小孩子的阿公,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如果能像阿公一樣每天都無憂無慮就好了。
“小香香啊,我不是那個修,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被你變成阿飄的阿嬤看見了會來找我們兩個的”,阿公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
阿香頭上出現了十字路口,“阿公,你亂說什麽啦!”想到變成阿飄的阿嬤,阿香不禁打了個寒顫,小心的四處瞟了瞟,心裡默念,‘阿嬤,你不要來找我啦,我最怕阿飄了。’
“說到阿飄,不知道是不是你阿公我太想你阿嬤了,最近老覺得有人在我們家周圍飄來飄去”,阿公放下了心愛的披薩,一臉的不解。
阿香眼睛一亮,挽住了阿公的胳膊,“阿公,你也覺得有人在我們家附近是不是?”
“你確定是人,不是阿飄?”阿公歪著頭。
阿香汗了一下,放開了阿公,“呃,其實,我也不確定啦...”
“不行,搞不好真的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在家裡飄來飄去,我要去找個道士來做場法事,辟辟邪”,阿公點了點頭,捏了捏下巴,“上次有人死在了家裡,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呢?”
阿香不敢相信得瞪大了眼睛,“家裡死過人?”
“就上次那個…”阿公突然成了靜止畫面,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阿公有健忘症不記得了。”
“阿公...”阿香欲哭無淚,緊緊挽住了阿公,“你不要再嚇我了.”
這時一陣風吹過,阿香和阿公都不由自主的顫了顫。
“老人家容易鬼上身,閃先~”阿公一骨碌站了起來拿著披薩進了屋裡。
“吼,阿公,不要丟下我啦”,阿香趕緊跟在了後面。
到了晚上,夏家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
“阿香,阿香”,阿香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阿香,阿香。”
阿香微微張開了眼,看到有個人影背著光向她伸出了手,“阿香,阿香。”
“是修嗎?”阿香呢喃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阿香,醒醒,阿香”寒使勁搖晃著阿香,拍打著阿香的臉。
阿香終於清醒了過來,“呃,寒...”
寒松了一口氣,“你剛剛夢遊了。”
“我夢遊?”阿香疑惑了,“我從來不會夢遊的啊。”
“那你剛剛是在幹嘛,閉著眼睛”,寒看了看倒下的椅子,“如果不是你不小心碰倒椅子,我還不知道呢。”
“是嗎?”阿香想起了剛剛自己做的夢,“可能我最近太累了。”
寒有些擔心,“阿香,你還好嗎?”
“很好啊”,阿香點了點頭,扶起了椅子,“寒,沒事了。”
寒拉著阿香回到了床上,“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呢。”
“嗯”,阿香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
第二天,阿香頂著黑眼圈走下了樓。
“阿香,昨晚沒睡好嗎,怎麽黑眼圈這麽重?”雄哥關切的問道。
“呃,昨天做了個夢,然後就沒睡著了”,阿香打了個哈欠。
“看來是夢到小修修了”,夏美賊賊一笑,“這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阿香你一定是太想修了。”
“哪有”,阿香拉開了椅子,隨便拿起一塊麵包咬著,發現自己沒什麽食欲。
“阿香,吃不下嗎?”夏天貼心的幫阿香倒了杯牛奶,“那喝點牛奶吧。”
阿香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阿香,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假?”雄哥很關心這個侄女。
“沒關系,不用請假了”,阿香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讓自己看上去很有精神。
“阿香可能是前段時間太累了”,夏宇翻看著報紙,漫不經心的說著。
阿香笑了笑,“應該是,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阿香,不舒服要說哦”,死人團長關切的說道,“小病不醫會變成大病的。”
“老爸,阿香又沒生病”,夏美撇了撇嘴,“阿香只是想念修了。”
“那麽不就是相思病嗎?”夏天撓了撓頭。
“我真的只是沒睡好”,阿香有些無語。
到了學校,阿香聽著老師無聊的講課,這無疑是最好的催眠曲,阿香的頭一點一點,眼皮越來越重,終於,不負眾望,阿香睡著了。
寒回頭看了看,坐直了身體,幫阿香打起了掩護,夏天則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小心的蓋在阿香的身上。
幸好老師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課本上,一直到下課也沒發現有學生在他課上開了小差。
睡夢中,阿香又迷迷糊糊看到了那個人影,不停的在叫著自己,“阿香,阿香”,這一次,阿香隱隱約約聽到了音樂聲,就在阿香想向那個人影走去的時候,下課鈴響了,阿香一下子驚醒了。
阿香捂著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心臟突突的跳著,阿香微微皺起了眉,又是那個夢,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怎麽了,阿香,是做噩夢了嗎?”寒看著阿香,總覺得有些不安。
“算是吧”,阿香扯了扯嘴角,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接下來,阿香沒了睡意,手撐著下巴思索著,關於那個夢,阿香總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唯一能確定的是,夢裡面的人不是修,因為聲音聽起來像是一個中年人,阿香轉著筆陷入了沉思,‘到底是誰出現在我的夢裡?我又怎麽會做這個夢?修,這個時候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
虛擬招待所裡,灸舞愜意的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阿扣則是很苦逼的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著像小山一樣的公文。
“小學同學,你到底有沒有在工作啊?”阿扣快抓狂了,“不是說你因為批公文差點暈倒嗎?不是說你暈倒的話防護磁場就會有漏洞嗎?不是說你需要休息十分鍾嗎?為什麽已經過了2個小時你還沒休息好!”
“哎呦,你也知道,我的體力很差嘛,哢嚓哢嚓”,灸舞繼續嚼著薯片,“多休息一會總是好的,哢嚓哢嚓。”
阿扣咬牙切齒,“你是不是騙我幫你批公文?”
“NONONO,我怎麽會騙你呢”,灸舞搖著手指,“我只是有幾個字沒說。”
阿扣愣了一下,“什麽字?”
“我很-有-可-能-會因為批公文而暈倒,所以為了我的身體安全和磁場防護安全著想,批公文這個艱難而又神聖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灸舞很正經的說道。
“你……”阿扣悲憤的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握著拳頭,好半天才擠出一句,“我要告你虐待員工,虐待童工,不僅是肉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反抗無效,駁回”,灸舞瀟灑的把空的薯片袋子扔進了垃圾桶,悠閑的拿出洋蔥圈,“對了,阿扣,你今天如果不把桌上的公文批掉,就扣你工資哦~”
“什麽!不帶這樣欺負人的!”阿扣坐在地上耍起了無賴,“我要去告訴修大師,說你只會欺負我,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負我,哇,我要回家...”
灸舞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阿扣,我哪有欺負你,我只是叫你幫我批公文而已。”
“灸舞,要我說,你這是赤裸裸的偷懶啊”,伊諾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阿扣愣住了,誰敢直呼盟主的大名,這個聲音沒聽到過啊。
“小諾,你來啦~”灸舞開心的招了招手。
阿扣回頭一看,一個從沒見過的女生走了進來,偏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後面隨意扎起了一個短馬尾,左耳有一個紫色的耳釘,簡單的穿著一件格子襯衫和一條牛仔褲,右手手腕處帶著幾圈黑色的珠子。
伊諾瞟了一眼還沒從地上起來的阿扣,嘴角一勾,徑直坐到了沙發上,一把搶過灸舞手裡的洋蔥圈,“哇,洋蔥圈哎,正好我餓了”,說著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喂喂喂,幹嘛一來就跟我搶吃的啊”,灸舞不滿的嘟了嘟嘴,卻還是重新拿出一包粟米條,兩個人就這麽各自吃了起來。
阿扣汗了,這是什麽情況,自己現在該幹嘛?繼續哭嗎?
“呃,阿扣,忘了介紹”,灸舞吃完粟米條,才想起旁邊還有個阿扣,“這位是伊利亞特諾,鐵克軍新的副統領。”
“你好,你可以叫我伊諾”,伊諾對阿扣笑了笑。
“呃,你好”,阿扣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我叫阿扣,是鐵時空鐵克禁衛軍北城衛團長兼東城衛前主唱,你是哪個團的?”
“我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團,我只是你們的副統領”,伊諾揚起了嘴角,“只有在你們的統領不在的時候我才會管你們,平常你們有什麽事跟你們的統領匯報就行了,不用跟我另行匯報,有事沒事都別來找我,因為我很忙,呃,基本上就這樣。”
阿扣無語了,這個新來的副統領好…有個性啊。
灸舞撇了撇嘴,“小諾,好歹你也是副統領,要不要這麽偷懶?”
“當初你說副統領就是什麽事也不用做,交給呼延覺羅修那個統領就行了,我這才答應接受這個職位的”,伊諾攤了攤手,“再說,我偷懶不還是你帶壞的。”
“我哪有?”灸舞反駁道。
“你就有。”
“沒有!”
“就有。”
“沒有!”
“有!”
“好吧,我有”,灸舞敗下陣來。
阿扣看著兩個一邊鬥嘴一邊還不忘往嘴裡塞零食的人,有種自己沒有必要存在的感覺,第一次看到灸舞在一個女生手裡吃癟,哦不,好像是第二次,因為灸舞在阿香面前也討不了好,‘這個女生跟小學同學是什麽關系?好像認識很久了,但身為小學同學的我怎麽從沒見過呢?伊利亞特這個姓氏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麽印象啊’,阿扣一個人托著下巴在那裡思考。
“阿扣,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批公文”,灸舞拿伊諾沒辦法,還治不了一個阿扣嗎,“你不批完不準離開招待所!”
“什麽!”阿扣回過了神,“喂,小學同學,這不公平!憑什麽你的工作要我幫你做啊”,又可憐兮兮的看著伊諾,“副統領…”
伊諾攤了攤手,“抱歉,我無能為力,這是盟主的命令。”
“你們...你們...哇,你們一起欺負我...”阿扣不幹了。
“阿扣啊,你一個人太辛苦的話,把北城衛都叫來幫你批不就行了,反正灸舞也沒說不準你找人幫忙啊”,伊諾笑了。
“對哦”,阿扣眼睛一亮,連忙掏出了手機。
“小諾,你這是在幫阿扣偷懶欸”,灸舞有些無語了,“還當著我這個盟主的面。”
“誰叫你這個懶鬼不想批公文的”,伊諾笑了,“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算了,我說不過你,從小到大我就沒說過你過”,灸舞撇了撇嘴,鬱悶的轉過了頭。
“喂,這樣就生氣啦”,伊諾故意歎了一口氣,“既然你生氣的話,那我隻好到夏家對雄哥說你不去吃飯了,叫她不用煮了”,說著伊諾就站起來往外走。
灸舞一把拉住,“誰說我不去吃了!”
伊諾對著灸舞挑了挑眉。
“呃,我又沒生氣,當然去吃啊”,灸舞尷尬的移開了目光,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對啊,我生不生氣關我去不去夏家吃飯有什麽關系?”
“我沒說有關系啊”,伊諾一臉的無辜,“喂,你還去不去夏家,你不去我去了。”
“當然去”,灸舞率先走了出去。
伊諾笑笑,跟在了後面。
“對了阿扣,你不批完公文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招待所的”,灸舞頭也不回。
“不是吧...”阿扣哀嚎一聲。
伊諾回頭向阿扣揮了揮手,“拜拜~”
阿扣眼裡冒著火,而正在往招待所趕來的北城衛突然集體打了個噴嚏,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