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氛圍沉默了片刻後,極度憤怒的李宏宇一拍桌子,破口大罵了起來:“混蛋,王八蛋!總部的人全是狗娘養的!
我們在敵後賣命,每天提心吊膽,連一個安穩覺都不敢睡,苦勞總是有的吧!
更何況行動科剛剛立了那麽大的功勞!不給我們授勳也就算了,竟然還要在我們中間安釘子!
他戴春風不知道這樣一支互相聯系卻不聽命令的隊伍,會害死我們嗎?他什麽都知道,但他什麽都不在乎,他就是個婊子養的!”
聽著李宏宇憤怒的咆哮,周偉龍心中十分滿意,心中甚至有附和幾句的衝動,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說道:“李科長,慎言!戴老板是我們的老上司,怎麽會不關心我們的生死?我想他應該是太久沒接觸一線,對這方面的業務有些生疏了。”
周偉龍的這一番話,表面上是在駁斥李宏宇的話,內裡卻已經戴春風的命令定性成了錯誤的。
陳洪濤對於周偉龍想抗命的心思一清二楚,但他之前就已經與周偉龍一起應,應付過了戴春風對他的命令,自然不會在此時拆台,他緊跟著說道:“區長英明,戴老板坐鎮總部多年,對於一線的工作難免生疏,而且南京離上海較為遙遠,難以得知具體的情況,我們自然不能不考慮實際情況,盲目的執行命令。
在我看來,只有真正身處敵後,能夠了解到敵情的變化,才能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所以,無論總部下了什麽命令,都需要周區長結合最新的情況,進行適當的調整。
除了周區長的命令外,我想我們不需要再執行其他的命令。”
得到陳洪濤的表態,周偉龍陰暗的心情,有了一絲絲好轉。雖然總部已經明確表達了對他的排擠,甚至正在試圖分走他的權利,但只要陳洪濤和李宏宇都支持他,他就能靠著廣東派的支持,保住上海區區長的位置。
在鄧博文和魏有志也表達了支持後,上海區徹底完成了結黨。
在陳洪濤看來,面對日本人的威脅,還要將心思花在內部鬥爭上,無疑是一種悲哀。
但為了能夠給抗日做些貢獻,實現自己的初衷,他又不得不加入派系之爭。
許多時候,想乾實事的人,總會有些無奈!
……
日本上海憲兵隊的駐地中,連續審訊了四名被俘的中國特工後,吉田英樹緊皺著眉頭,走出了審訊室。
雖然剛剛抓到人不過三個小時,但該用的手段都已經被吉田英樹用了一遍,已經有兩人因為扛不住刑訊,選擇了招供。
但他們所提供的情報,都是一些已經被上海區放棄的情報站,和已經過了時效期的情報,沒有任何價值。
雖然不排除對方故意隱瞞了一部分重要信息的可能,但吉田英樹覺得,那兩個已經痛哭流涕的俘虜,不太可能同時欺騙他,他們多半真的不知道他重要的情報。
現在還有可能得到有價值口供的俘虜,就只有還在醫院中治療情報組組長和電報員。
吉田英樹已經派人去過醫院,知道那個情報組組長正在昏迷,電報員也已經受了重傷,暫時無法刑訊。
可這兩個人已經被捕三小時,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們所知情報的時效性,正在逐漸下降。
吉田英樹不想再等他們恢復傷勢,對於已經昏迷的情報組組長,他沒什麽辦法,但對於無法刑訊的電報員,他卻能嘗試一種剛剛得到的藥物——吐真劑!
就在不久前,日本在歐洲的間諜,得到了一批名為戍硫代巴比妥鈉的吐真劑。
這種藥物在歐洲也才剛剛研發,還處於試用期,吉田英樹打算用這種藥物,打中國特工一個出其不意。
他對一旁憲兵隊的聯絡官說道:“少尉,聯系你的長官,告訴他,我需要一個中隊的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