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回到老巢後,陳洪濤立刻就開始策劃營救行動。
對於被俘人員重傷,暫時不可能透露情報的消息,陳洪濤並不信任。
先不提那個重傷的電報員會不會主動招供,陳洪濤自己就見過通過銀針刺穴,使受刑者大腦陷入混亂的審訊方法。
這種方法無法獲得太精確的情報,卻往往能獲得一些重要的信息,陳洪濤怎麽能將自己和部下的安全,放在日本人一定不會相同或類似的方法上?
更何況二戰之前吐真劑就已經被發明了出來,陳洪濤雖然因為記不清具體時間,不確定這種藥物現在是否已經被發明,也不知道現在的日本特務機關是否已經擁有,卻也不得不防,營救計劃自然宜早不宜遲。
一邊命令幾個行動組長集結人手,陳洪濤一邊對身旁的魏有志說道:“有志,日本陸軍醫院的防守森嚴,我們救人又需要一些時間,無法強攻,只能選擇混入。
我的臉已經被許多日本特務記住,參與行動很容易暴露,這次行動就只能靠你了!
你一定要記住,救人只是一次冒險的嘗試,如果混進去後發現事不可為,你可以立刻撤退!
救人失敗的最壞結果,也不過是我們要轉入暗處,可若是你們傷亡巨大,我們不僅身份仍然會暴露,也再難找到這些可以信任的弟兄了!”
魏有志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潛入的行動,我也不是第一次執行。
論制定計劃我不如你,但在執行方面,我不見得比你差!”
陳洪濤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有志,在你們行動期間,我會出現在特高課的視線中,降低日本人對我們的懷疑。
只要這一次一切順利,我們接下來就能披上一身狼皮,那也就意味著我將再也難以親自指揮行動。接下來的行動指揮可就全靠你了,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
“放心吧!”魏有志應了一聲後,轉身走到了一眾行動組員們身前,輕聲說道:“出發。”
看著魏有志和一眾行動組員離去的背影,陳洪濤一時間有些悵然若失。
由於剛在香港待了不久就調來了上海,陳洪濤和魏有志相識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太長。
可戰場上的感情,有時候就是如此奇妙。只要經過幾次生死相托,曾經互不相識的人,也能成為最好的兄弟。
潛入日本陸軍醫院執行營救任務,危險性無疑是巨大的。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陳洪濤更想讓魏有志留守,自己前去指揮這次任務。
只可惜世間的許多事情,往往都不如人意。
為了減輕自己的嫌疑,為接下來的臥底生涯鋪平道路,陳洪濤此刻哪怕再擔憂,也只能將其按壓在心底,去完成屬於自己的任務。
平複了內心的波瀾後,陳洪濤坐上早已準備好的黃包車,趕往了特高課。
雖然前往特高課的根本目的是為了製造不在場證明,但陳洪濤還需要一個表面上前往特高課的理由。
只是思考了片刻,陳洪濤就將討要吉田英樹答應給他的槍支和彈藥作為了理由。
這樣既符合陳洪濤營造出的貪婪人設,又能拿到切實的好處,讓陳洪濤手下的漢奸隊伍盡快成型。
然而,趕到特高課的陳洪濤卻沒有見到吉田英樹,甚至連他的手下山本寧都沒有見到。
等待了片刻後,由於不懂日語,無法與特高課內日本特工溝通的陳洪濤最終帶著一絲遺憾,準備離開特高課總部。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軍裝的中年人走到陳洪濤身邊,用熟練的中文說道:“苗先生,你這次來特高課,所謂何事啊?”
看著對方軍服上的大佐軍銜,陳洪濤瞳孔不由得微縮,彎腰謙卑地說道:“見過大佐閣下,在下此次前來,是想來領取吉田科長之前答應的槍支彈藥,卻不想吉田科長不在。”
赤木雄一聞言溫和地說道:“苗先生,吉田君另有要務,短時間內難以返回,不過物資不是問題,我這個課長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苗先生,不知苗先生能否答應我這個不情之請,和我探討幾個問題。”
陳洪濤很清楚,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眼前這個日本人看起來客氣,卻絕不會允許一個中國人拒絕他。
“一切都憑大佐閣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