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區長看得起在下,在下自當追隨區長,與上海區的弟兄生死與共!”
幾乎沒做考慮,陳洪濤就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現官不如現管,戴春風此時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權勢確實如日中天,但目前能夠決定陳洪濤命運的,還是上海區區長周偉龍。
更何況他現在正要違抗戴春風的命令,若是再得不到周偉龍的支持,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得到陳洪濤的表態,周偉龍的臉上立刻溢出喜色。
廣東派是國民政府內的大派,軍政要員數不勝數,但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卻一直處於弱勢。
由於戴春風在軍事情報調查處內的威望和影響,沒有多少高級特工願意徹底倒向他們,這使得他們甚至沒有獨屬於自己的地盤。
周偉龍雖然自認為還算有些能力,但也從來沒想過將上海區這個最重要的大區,變成他們廣東派的地盤。
但自從全面抗戰爆發後,戴春風對淪陷區的影響力已經大不如前。
現如今行動科科長陳洪濤已經明確表態支持他,情報科科長李宏宇也對戴春風不顧手下死活的態度,感到十分不滿。電訊處的特工更是已經全部犧牲,現在的電報員都是一名會發報的情報組副組長在擔任。
只要他抓住這個機會,徹底掌控上海,需將不再是幻想。
與周偉龍寒暄了一陣後,陳洪濤起身返回了位於橋區的老巢。
現如今,他的身份還未穩固,多離開一分鍾,就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走到別墅頂層的窗前,推開窗戶,周圍的情景一覽無余的出現在了陳洪濤的面前。
三號倉庫被炸後,日軍加強了對一號倉庫和二號倉庫的防備,這是原本就難以攻破的兩座倉庫,再也沒有了被摧毀的可能。
陳洪濤原本的計劃是,接下來刺殺一名足以使日軍內部轟動的日軍高官。
不過現在日本人剛剛加強防守,軍政高官也因為之前的襲擊而心生警惕,要等一段時間才能行動。
但現如今戴春風的命令打亂了陳洪濤的計劃,若是在增加行動次數的情況下,還將目標定為日軍高官,那是在找死。
陳洪濤很清楚自己手下的真實戰力,還沒狂妄到視日本人如無物的地步。
可襲擊地位太低的目標,即起不到什麽作用,也無法作為靈活執行任務的成果上報給戴春風,反而會徒增危險。
一時間,陳洪濤竟為如何選擇目標糾結起來。
就在這時,一輛黃包車進入了陳洪濤的視線,並在別墅外停了下來。
看著從黃包車上走下來的田豹,陳洪濤還以為他是來崔貨的,立刻命人將他放了進來。
但田豹進入客廳落座後所說的話,卻令陳洪濤大為驚訝。
喝了幾杯茶,寒暄幾句後,田豹終於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苗老板,當著真人不說假話,在下這次來,是請你幫忙的。”
雖然不知道田豹這個上海地頭蛇,有什麽事情需要自己幫忙,但陳洪濤表面上還是豪爽地說道:“豹爺,有什麽事你盡管開口。咱們現在也算是生意夥伴,只要能幫的,我一定會幫。”
“苗老板,你之前既然來找過徐老板,相必也對我們江北幫有所了解。
在我們江北幫,徐老板算得上一人之下,而能在他至上的那個人就是顧老板,顧竹軒!
就在前天, 徐老板準備帶著我們投靠日本人,
做從龍之臣。卻被顧竹軒發現,將徐老板執行了家法! 現如今,我們這些徐老板的兄弟正在遭受追殺,若是沒人幫忙,怕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在下聽說苗老板你如今和日本人關系非常好,才來這求苗老板你幫忙,向日本人引薦一下我們,日後我們定當厚報。”
聽到田豹的話,陳洪濤緩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說道:“豹爺,這麽說,你們現在是沒辦法幫我們出貨了?”
田豹聞言感到有些不對,他急忙說道:“苗老板你盡管放心,我們只是因為現在正在被追殺,才無法繼續進行這筆生意。
只要你將我們引薦給日本人,讓我們得到日本人的庇護,我們立刻就能東山再起。”
陳洪濤語氣驚訝地說道:“豹爺,你們自身出了問題,無法完成交易,我沒找你們賠償就算是給你面子了,你竟然還想讓我幫忙?沒了你,我和顧老板一樣可以交易,我為什麽要幫你這個忙?”
剛才知哪個王八蛋說能幫的忙一定會幫的?田豹心中一陣大罵,表面上卻立刻闡明厲害,他說道:“苗老板,您有所不知。那個顧竹軒是個頑固的反日分子,他是絕不會和您合作的。您只有幫我們躲過這一劫,才能繼續和江北幫合作。”
陳洪濤搖搖頭,說道:“這個理由不夠,沒了你們江北幫,我一樣可以和季雲卿合作,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我不是大善人,想讓我幫忙,就要給出能讓我滿意的價格,否則我是不會幫這個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