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說說看!”聽到高木川的話,原本已經準備放棄的松井太久郎瞬間來了興趣。
看到松井太久郎的神色,高沐川不再遲疑,他沉聲說道:“嗨!司令官閣下,昨晚我趕到特高課總部時,襲擊者剛剛撤離了不到五分鍾。
我當時立刻就下達命令先後封鎖了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入口,如果襲擊者真的是軍事情報處的特工,並且攜帶了火炮的話,他們絕沒有可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逃回法租界,一定還藏在上海市區內,只要我們在上海市區內組織一次大搜捕,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喲西,高木少佐,這次搜捕就全權交給你來指揮,你務必要竭盡全力。”下達過命令後,松井太久郎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實際上,真正令松井太久郎生氣的並非是特高課受到了損失,而是大日本帝國的精銳特工竟然被數量更少的支那人打垮,這讓向來瞧不起中國人的松井太久郎感到不能接受。
現在得知是中國特工動用了火炮,他自然也就找到了日本特工失敗的理由,心底的火氣早已消了大半。
對付軍事情報調查處是土肥圓機關的工作,需要為此次失敗負責的人是土肥圓,而不是松井太久郎。
對於松井太久郎來說,接下來的大搜捕,能抓到中國特工自然最好,抓不到卻也無傷大雅。
……
回到公共租界的據點內,行動組的成員都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無論行動的目的最終是否能夠達成,至少他們現在已經沒有了生命危險。
閉目舒緩了片刻後,陳洪濤對一旁的報務員張展鵬說道:“展鵬,給上海區總部發報,向他們通報我們此次的戰果,並申請建立通訊聯系。”
“明白!”張展鵬應了一聲,隨即便來到之前早已準備好的電台旁,開始向上海區總部發報,沒過多久,身在法租界的軍事情報處上海區總部就收到並翻譯了張展鵬發來的電報,將其轉交給了區長周偉龍。
接過手下遞過來的電報,周偉龍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隨後是震驚,最終則是狂喜。
此時的周偉龍太明白摧毀特高課總部的意義有多麽重大,無論武藤次郎有沒有死,特高科的行動都勢必會減緩一段時間,並且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很難恢復到之前的狀態。
只要他能利用好這段時間,快速接收總部派來的增援,並揪出隊伍內的鼴鼠,上海區就能進入到隱蔽狀態,和日本人展開真正的情報戰。
就在這時,情報組組長魏元吉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神色振奮地說道:“區長,特高課的總部被端了,我手下一個會日語的行動組員偽裝成日本人進入醫院查探,聽到了一個日本特工的哭訴。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上海特高課課長武藤次郎和特務科科長小島智勇都已經被炸彈炸上了天,再也不可能來找咱們的麻煩了!”
周偉龍聞言再也無法維持沉穩的外表,他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雙手用力的摁在魏元吉的肩膀上,聲音顫抖地說道:“元吉,你可不要跟我開玩笑,我現在已經開不起玩笑了,你確定武藤次郎和小島智勇真的死了嗎?”
魏元吉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右挙用力的捶在周偉龍的肩膀上,將周偉龍錘的向後倒退了幾步。
“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不僅武藤次郎和小島之勇死了,特高課的特工至少死了一半以上,咱們可以喘口氣啦!哈哈哈!”
被錘了一拳的周偉龍並沒有生氣,他強忍住自己的情緒,走進了地下室,隨即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啊,老天有眼呐!這幫天殺的小鬼子終於去見閻王了,痛快,痛快呀!”
魏元吉此時也跟入了地下室,他有些感慨地說道:“確實痛快呀!只是不知道是哪路神仙乾的,竟然能一舉端掉小鬼子特高課的總部,真讓人佩服啊!”
周偉龍聞言,將自己手中的電報遞給了魏元吉,笑容不減地說道:“是咱們自己的弟兄做的,我早就聽說過香港的那個夢魘,搞行動是把好手,卻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大的本事,是個人才呀!
我要向戴老板舉薦他,讓他的胸口帶上黨國最榮耀的勳章!”
接過電報看了看,魏元吉感到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次端掉特高課總部的人,竟然是他們軍事情報處內部的人,而且還是拒絕接受命令,私自行動的抗命之人。
但讓他更沒想到的是,這些抗命之人立了大功,周偉龍不僅沒有一絲的尷尬,反而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這種胸懷是大多數軍事情報處的頭目比不了的。
周偉龍並沒有注意到魏元吉眼中閃過的異常,極度興奮的他對一旁的報務員說道:“立刻給南京總部發報,內容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