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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不慫》62、荊公(王安石)鐵粉
更新超快; 當所有人洗耳恭聽李申之的高論時,他的一句話卻將眾人嚇了一跳。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李申之說道:“想要開源很簡單,行熙寧新法便是。”

 熙寧新法,便是赫赫有名的王安石變法,號稱華夏文明三大變法之一,與商鞅變法,戊戌變法並稱於世,三大變法皆是劃時代的改革,是新時代與舊時代的劃分,可見其地位之重。

 而王安石的變法的重要性,歷來沒有得到其應有的地位。

 王安石變法之時,是北宋的神宗皇帝趙頊在位,年號先後叫作熙寧,熙豐,因此又叫作熙寧變法,熙豐變法。

 宋朝人自己喜歡把這場變法叫作“熙寧新法”。

 熙寧新法看似遙遠,其實不過是六七十年以前的事,王安石去世不過五十多年,活在當下六七十歲的人,或許還與王安石有過交往。

 縱觀華夏數千年,歷代都不乏能臣,每個朝代的有識之士都積極地向朝廷上書,陳述自己的施政主張。

 翻開史書,到處可見“富國十條”“強兵九策”“破虜六法”“實邊七方”……

 其內容基本上大同小異,全都是在商鞅變法的耕戰體系之上的延伸,是依據當時的事實際情況進行的改造。

 唯獨王安石變法是一項劃時代的改革,縱觀封建王朝兩千多年,唯一勉強可以與商鞅變法的偉大程度相提並論的一次變法活動。

 當李申之說出自己的觀點時,洋洋得意地等著捧哏上場。

 可是掃視了一圈自己的盟友,只見他們一臉的豬肝色,沒有人接茬,讓李申之尷尬不已。

 韓平觀察了李申之的臉色,感覺李申之不像是故意說出王安石的熙寧新法來搗亂,便解釋道:“靖康之難始於王安石,申之怎可行此禍國殃民之法。”

 這次輪到李申之被雷擊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韓平,又掃視了學舍內的一圈同窗:“王安石禍國殃民?”

 眾學子默默點頭。

 李申之忽然感到一陣眩暈,一陣恍惚。

 莫非自己來到的這個世界不是原本的宋朝?是一個平行的異世界?在這個世界裡王安石是一個堪比蔡京秦檜的大奸臣?

 殊不知王安石的的確確被黑了一千多年,直到辛亥大變革時期的梁起朝(被屏蔽怕了,用化名,看官見諒)才為他正名。

 在北宋亡國直至清末,黑王安石就和黑秦檜一樣,是政治正確。

 李申之縱使積累了浩瀚的無用小知識,終歸有自己的盲區。

 稍微花了些時間,李申之接受了這個現實,穩定下來情緒,理清了其中的關節。

 一直以來,他將荊公王安石視為偶像,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絲毫不比嶽飛差。

 那句“不畏浮雲遮望眼,隻緣身在最高層”更是成了他一生都在追求的境界。

 嶽飛能救得,同樣也能為荊公正名。

 隻想了片刻,他便搞明白了王安石的地位,厘清了他背黑的邏輯。

 說起來很簡單,就是活人向死人的一次甩鍋。

 北宋亡國了,就要有人背鍋。因為南宋的建立,北宋的皇帝不能背鍋,只能讓當臣子的來背鍋。而蔡京童貫這些人的分量不夠,他們便把王安石搬出來鞭屍。

 再加上北宋折騰了幾十年的新舊黨爭以高滔滔和司馬光所代表的舊黨勝出,王安石領銜的新黨完敗告終,他們便可以站在“道德”的製高點,通過自己掌控的話語權,對王安石肆意進行詆毀。

 這一刻,李申之再次鍵盤附體,開口群嘲道:“你們這一群偽君子,享受著荊公遺澤,卻在這裡詆毀荊公,可還要半分臉面?!”

 說著話,李申之伸手拍著自己的臉龐,拍得pia`pia`作響,臉上盡是嘲諷之意。

 這些學子們都是二十郎當的小夥子,能在府學之中讀書的人都是街坊鄰裡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就生活在別人羨慕的眼神之中,養尊處優慣了。

 他們哪見過什麽是噴子啊。

 沒有經歷過鍵盤大戰的洗禮,就他們那脆弱的小心臟,只需要一句話就被點炸了。

 李申之的一句群嘲,成功地引起了學子們的怒火,就連韓平都變得臉色窘迫,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才平息下來。

 有臉皮薄的學子,當場反駁道:“王安石有什麽遺澤?盡是寫禍國殃民的舉措。”

 李申之說道:“荊公的農田水利法,極大地增加了農田產量。若沒有富足的糧食,你們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裡讀書?”

 在王安石的主持之下,農田水利成了主要政績之一,極大地增加了農田的產量。

 南宋時期,畝產已經可以達到四石。

 宋代的一畝與現代相差不大,一石的重量也與現在相差不多,可以粗略地理解為,南宋時期土地的畝產達到了四百斤。

 而華夏大地上農田的畝產再次達到這個高度的時候,要到1980年以後承包製全面落實才逐漸趕上。直到2000年的時候,農田的平均畝產才相當於宋代的六石。

 就這畝產六石的產量,還是有農藥和化肥的加持之下,經過了數十年現代選種育種培育,有著大量的現代化機械耕作的結果。

 當然,這與南宋佔據著華夏最適合耕種的土地有關,但不得不說南宋的農業水平,是華夏文明史中現代農業全面普及之前最高的產量,沒有之一。

 也正是因為如此高的畝產,即便南宋初期農民的稅賦高達七成,卻依然沒有什麽大的暴動。

 其中緣由,只要與別的朝代對比一下,便能發現其中的奧秘。

 漢代的文景之治時期,是史上有名的輕徭薄賦的時期,那時候稅賦只有一成,稅收比例只有宋代的七分之一。

 那時候的百姓們身上的壓力很小,生活也很富足,是華夏史上最負盛名的盛世之一。

 然而漢代的畝產折合成宋代的度量衡之後只有一石,即便是只收一成的稅,農民每畝地只能結余九鬥糧食。

 到了南宋,畝產四石,收走七成的稅之後,農民手中依然可以結余一石二鬥,受盡嚴苛剝削的南宋農民竟然比輕徭薄賦的文景之治時代的農民收入還要高。

 而剩下的二石八鬥糧食,哺育了文人士大夫們憧憬的“最好的時代”。

 簡言之,正是因為王安石的農田水利法,使得宋代糧食產量極大地提升,進而讓肮髒腐朽的北宋還能奇跡般地多活了許多年。

 就憑這一點,說一聲荊公千古都不為過。

 反駁的學子顯然沒有這麽高的覺悟,說道:“那青苗法又如何說?強迫農民貸款種田,導致農民不堪重負,最後破產賣田。”

 李申之冷笑一聲,說道:“青苗法頒布的時候,是讓官府設置貸款,農民可貸可不貸。然而在執行的過程中,那些官員們強迫農民貸款,導致了你所言之事。如果沒有司馬光這廝在背後攛掇,那些官吏們敢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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