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超快; 吃喝了一會,女眷們先撤了去休息,剩下嶽家四人和李申之吃菜喝酒。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或許應該叫嶽家五人吧,替嶽家苦撐了三個月的嶽雷終於被當成了一個成年人,在酒桌上擔當起了服務的角色。
嶽銀瓶也想跟著喝酒,被嶽安娘死命地拉走,不讓她喝。為什麽不讓喝,大家只是呵呵直笑,也沒人告訴她大家是擔心她肚子裡可能懷上的小寶寶。
良辰美景,瓊漿醉人。
漸漸的,五個人眼神有些迷離,話題也漸漸變得尖銳起來。
嶽雲說道:“父親,聽說王貴那廝來過?”
王貴是嶽家軍中的二號人物,其地位僅次於嶽飛,尤在張憲和嶽雲之上,按規矩嶽雲應該尊稱一聲王帥才對,或者直接喊王叔。
但是這位王貴也是嶽飛下獄的罪魁禍首之一,在關鍵時刻選擇了與秦檜和張俊合作,背刺嶽飛,是以嶽家軍上下都把他當成叛徒。
嶽飛點了點頭,臉色看不出喜怒,淡淡地說道:“來過,是來向我請罪的。”
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嶽飛就是嶽家軍的老虎,王貴就是那隻猴子。得知老虎沒有死之後,最慌的人就是稱大王的猴子。
張憲朝嶽雲身邊湊了湊,沒有說話,防止嶽雲情緒失控暴走去尋王貴。
王貴差點害得嶽飛喪命,若是讓嶽雲遇到他,說不得要手撕了那廝。
嶽飛說道:“他也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也沒想到會造成這麽嚴重的後果。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嶽飛沒有說他和王貴都聊了些什麽,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細究。
李申之接過話頭,當起了和事佬,說道:“既然王貴認了錯,嶽帥放他一馬,也算是千金買馬骨,賺一個好名聲。”
原本在嶽飛死後,王貴稱病離軍,選擇了隱退,死後被追贈了節度使。現在的王貴,同樣沒臉在軍中待下去,依然選擇了隱退。只不過在隱退之前,他想求得嶽飛的諒解。
嶽飛能選擇諒解王貴,並不是說他真的心胸有那麽寬闊,而是真正背刺他的元凶,另有其人。
王俊,這個張憲的部下,作戰勇猛卻有愛耍小滑頭,天生喜歡舉報上司的家夥,才是真正背刺嶽飛的人。
秦檜虛構了嶽飛謀反的證據交給王俊,然後由王俊提交到中央呈請調查。
王俊想要上交舉報信,必須要軍中主事之人批準才行。當時的嶽飛已經被調到樞密院,嶽家軍中主事之人是王貴和張憲,二人輪流當值。
那王俊便是選擇了王貴當職的時候,在王貴的默許之下把舉報信送了出去。
在審訊嶽飛案的時候,張憲被打得皮開肉綻都一個字沒有承認,王貴卻早早地認下了口供。
細究起來,王貴犯的是“過失罪”,勉強算是情有可原。
嶽飛輕輕一笑,說道:“雲兒,你莫要去尋那王貴的不是,此事就此揭過。”
嶽雲雖然心中氣不過,但到底還是軍中待慣了,直把父親的話當軍令:“孩兒遵命。”
嶽飛轉而笑著對李申之說道:“你且不要看我們的熱鬧,你自己身上還有一屁股屎等著你去擦呢。”
這大吃宴的,說這麽低俗的話,讓李申之心情很沉重:“我做人清清白白,不可能有邋遢事兒。”
嶽飛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李申之“做人清清白白”的說法,繼續說道:“此事雖不是你所為,但卻因你而起。你可知官家為了讓你完成科舉,將省試的時間提前了兩個月?”
李申之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
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只要想一想高考就知道。
若是在四月一號的時候突然宣布高考要提前兩個月進行,再讓天下百姓知道考試的提前是因為某領導家的關系戶,這人怕不是要被唾沫星子給淹死。
不知不覺間,李申之竟然成了全天下士子的仇人。
臨安附近的學子們倒還不要緊,他們無非是少了兩個月的複習時間。
科舉考試需要的水平很高,十年寒窗能考上的都是天縱奇才,二十年寒窗、甚至三十年寒窗才是大多數人的常態,只要能考中倒也堪稱人傑。
絕大多數人能過一個解試,尋個文職吏員當當,就算是不錯了。
短短兩個月也不會有什麽很大的提升,所以大家都相對還好接受。
但是對路途遠的士子們就沒那麽友好了。
就拿李申之老家的福建來說,那裡的士子們都來不及過完元宵節,剛剛大年初三就急匆匆地上路趕考。
好在官家體恤士子,專門安排了官府的漕運和驛站,幫士子們趕路,盡量保證應考盡考。
真有來不及趕考的人,官家也特許他們免解試一次。
不說別的,單就科舉這件事情來說,趙官家對李申之可謂是仁至義盡,比親爸爸都親,一時間讓李申之頗為感動。
好在他早已人情了趙構的真面目,倒也不至於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心思。
趙構這個人,只要能幫他議和,什麽要求他都可以滿足你。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對李申之是昏暗的。
早上練功,下午讀書,晚上還得繼續操練。
也就是仗著年輕身體好,這要是換做那個三十出頭的社畜,怕不是早就累死了。
好吧,他就是累死的。
等到元宵節的時候,闔府上下全都出去看花燈,隻留下李申之一人在家中繼續用功,他莫名地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終於能安安靜靜地躺一天了。
躺平才是最美好的感覺。
正月十七,官家巡視一圈過後,臨安城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臨安府學也跟著開學了。
李申之一大早就趕到了府學,一則需要報到登記,二則他很關心學子們對他到底是怎樣的看法。
不提前摸個底的話,他擔心科舉的考場上,會有人暴起而刺殺他,那可就虧死了。
世界還沒有拯救,不能這麽快領盒飯。
前往府學的時候,李申之帶上了自家的社交神器:胡虜血加蛋糕。
在自己的金錢攻勢之下,那些個沒見過世面的臨安學子們,還不得對自己俯首帖耳。
事實證明,李申之想多了。
即便是沒有胡虜血喝蛋糕,臨安的學子們照樣對李申之敬愛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