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柳相生看著聚寶齋後院裡躺著的十幾具屍體,一巴掌把一張小木桌拍的粉碎。
“廂思寨,我和你勢不兩立!”柳相生握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
掌櫃的抹了抹頭上的汗珠,眼前的這個人自己惹不起,昨晚的那個人,他同樣惹不起。早晨柳相生再次歸來看到躺著的十幾具屍體,怒火中燒,一把揪住掌櫃的脖頸厲問是誰乾的,掌櫃的不認識王天辰,靈機一動指著斷劍山說是廂思寨的山匪乾的。
“柳將軍,這幫山賊太可惡了,留著遲早是禍患!”掌櫃的靠近柳相生說到。
“我倒要看看他秋後的螞蚱能蹦達到幾時!”柳相生把袖袍一甩,大步走了出去。
清風崖清風寨,白彪垂頭喪氣出了議事廳,雖然清風寨暫時收留了他,可是寨子裡的人都是用白眼看他,這讓他很不爽。
“呸,狗眼看人低的一幫東西!”白彪啐了一口口水,罵罵咧咧進了陳虎給他安排的一間房間。
“怎麽樣才能得到他們的信任在這裡立足呢?”白彪躺在床上仔細的琢磨著,自己現在是進退兩難了。
廂思寨是回不去了,本以為到了清風寨,自己把廂思寨寶藏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會得到重用,結果現在到好,陳虎的那句“你能背叛了廂思寨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會背叛我們清風寨呢?”
這個問題白彪百口莫辯,叛了廂思寨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他揉了揉腦門,仿佛絞盡了腦汁,但他知道,陳虎能把他留下,說明他已經對那寶藏動了心。
“有了!”白彪一拍腦門,翻身起床去了馬廄,將自己上山時騎的那匹馬牽了出來,然後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陳虎坐在議事廳裡,忽然見寨子裡的一小弟急急忙忙了跑了進來:“報,白彪騎馬下山了!”
“知道了!”白彪揮揮手,報信之人便退了出去。
“虎哥,這小子莫不是跑了?”一身邊藍色衣袍的男子看著陳虎說道。
陳虎摸了摸下巴:“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廂思寨是不可能留他了!”
“大哥不要忘了,他手中可是有一筆巨大的財富,如果這消息他透露給了桃花山和青城山,難免這兩家不會動心,到時候我們被夾在中間,可就不好辦了!”
“這……”,陳虎一時語塞,仔細想了一下果真如此,便對著藍袍男子道:“吳賢弟可有妙計?”
藍袍男子吳剛,清風寨的二當家,小有頭腦,經常為陳虎出謀劃策。
“這白彪確實叛了廂思寨不假,但我覺得目前我們可以放心用他,此時白彪來投奔我們,他肯定也是再三思量過的。”
吳剛想了下繼續說道:“信任他,先予以重用,待來日他助我們奪得寶藏,這種背信棄義之人,還是殺之以絕後患,我們在用所得金銀財寶招兵馬買,到那時候,桃花山和青城山我們也不用懼了!”
“妙!就依照賢弟所言來辦!”
白彪騎馬下了山直往凌州城周邊的一個小村落而去,村子裡的人知道白彪在斷劍山上做匪,看到他不但不懼怕反而笑臉相迎,這一切皆因為廂思寨多次在村落裡劫富濟貧,分發錢財所賜。
在一間茅草屋前他停下了腳步,推開破舊的門扉,白彪走了進去。
院落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衣衫單薄,懷中抱著一捆柴火,佝僂著後背正慢悠悠的往屋裡走去。
“娘!”白彪站在身後叫了一聲,
然後快步上前攙扶住了老人的手臂。 “彪兒回來了。”老人溫和的說道,他抬頭上下打量了白彪一番,然後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彪兒,這天這麽冷,你要多穿點衣服啊!”
“娘,我沒事。”白彪說完停頓了一下。
“娘,我這次來是想接你走!”
“彪兒,娘在這裡挺好的,咳……娘老了,不想成為你的負擔!”老人慢慢的說到。
“娘,你在說什麽呢!”白彪腦筋一轉,急忙又說道:“娘,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山上蓋了很多上好的大房間都沒有人住,娘,我這次來是專門帶你去享清福的,你在彪兒身邊,彪兒也放心,娘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好!好!好!”老人語速慢而冗長,卻滿是肯定:“我彪兒有出息了,娘跟你走,娘跟你去享福。”
白彪整理了一下家裡那輛破舊的曾經用來載過糧食的木車,雖年久失修,卻還可以湊合著用。
車整理好,他跑進屋裡,將那床上鋪著散發著一股霉味的被褥抱了出來鋪在車上,然後讓他的娘親坐在鋪好的車上,在將馬牽來,將車轅固定好由馬拉著,就這樣走了出去。
一路晃晃悠悠,走走停停,幸虧大部分路段寬而平坦,可以騎馬小跑拉著車前行,待二人到了清風寨門口的時候,天早已黑盡。
聽到白彪再次歸來,陳虎和吳剛終於放下了心,激動了出寨相迎。
當他們看到車上拉的老人的時候,也終於明白了白彪這次出去目的,總之,白彪能夠回來,他們恨不得高呼一句“萬事大吉!”
陳虎幫忙牽馬,吳剛幫忙推車,一起往寨子裡走去。
“哎呀彪兄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我們是兄弟,你的娘就是我的娘,接咱娘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呢?”
白彪看看陳虎,又看看車上的母親,剛想說點什麽,他看到了母親臉上的笑容,這笑容他已經很久沒有注意到了。
老人心裡樂開了花,看到此情此景也終於相信的白彪的話。果然彪兒混得不錯呢,彪子沒開口,她到先坐在車上開了口:“彪兒是怕麻煩了你們,沒好意思說!”
“娘!”白彪叫了一聲。
“娘不會給你添亂的。”
“娘哪裡的話,我和白彪是兄弟,這裡就是你的家,你就安心住在這裡就好了,對吧?彪子!”陳虎走過去一拍白彪的肩膀。
白彪應了一聲,卻陷入了沉思,為了取得信任,他才不得已把母親接到這財狼窩裡來,現在陳虎的表現,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之前可還是愛搭不理,現在態度卻是成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白彪覺得他們仿佛真的是血濃於水的兄弟一般。
陳虎的熱情,白彪照單全收,他已經猜到無非就是自己可以帶給他們巨大的財富,陳虎才會對他如此這般。
陳虎親自為白彪選了一間上好的房間,房間寬敞明亮,布置也算精美,諾大的房間,不要說是白彪和她母親住,就是在來兩個人住都綽綽有余。
這一天,是白彪看到母親笑的最開心的一天,他的心裡,卻是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