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中劈砍了一天樹葉的蕭何疲憊的躺在床上,他在也不嫌棄床板的堅硬,被褥的單薄,隻想好好躺著休息一番。
他閉著眼睛,心中盤算著來到這裡的時日,說起練劍,那個當初吵著鬧著要教他練刀的王天辰,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到了,或許是自己整日待在後山的緣故吧。
練劍這麽久,自己還是在做劈劍式,擊打著在冬日裡依舊翠綠的不知名小灌木樹葉。
要是在這劈劍式上有所進展,尚還可以安慰自己的心靈,但是這些時日下來,除了累之外,似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進展,到是小灌木被自己破壞的七零八落。
今天大雪中練劍,蕭何越發的沒有心境,早晨伴著雪花撓有興致的劈砍了半個鍾頭,想象著自己在雪中獨舞,也算逍遙自在,但是下午在練劍的時候,突感煩躁,好幾次恨不得狠狠地用手中竹子抽打眼前之物,想發泄發泄心中的苦悶,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回頭瞅一眼坐在旁邊大石上的上官唐,她的眼神總能讓蕭何煩躁的心平靜。
目光如水,淡雅自然,雖然落在自己身上,卻沒有壓迫。
記憶裡的上官唐一直頭戴鬥笠,那天第一次練劍,蕭何累的昏厥,在醒來就看到摘掉鬥笠的上官唐守護在床邊,她見蕭何醒來就去打了水幫蕭何擦了臉龐和手。
那天,蕭何注視著她說道:“你這麽好看,以後就不要鬥笠了吧。”
上官唐怒目而視,丟下帕子就回了房間,但是從那時候起,她就真的沒有在帶過鬥笠。
現在回想,那時候的上官唐可能覺得自己是在調戲她吧,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張精致的瓜子臉龐,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何止宛如天人下凡。他說的那句“你這麽好看”,也覺無半點褻瀆之意,一切美好的東西,總是讓人帶有敬仰之心。
至於為什麽上官唐再也沒有戴鬥笠,他卻無從得知,這大大超出了上官唐在自己心目中的天性。
這日子,似乎是望不到頭的,蕭何現在能夠深刻的體會到,如今劍法一流的上官唐,曾經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蕭何躺在床上,越想越沒了睡意,索性坐了起來,透過窗戶,剛好可以看到天空掛著一輪明月,便披著衣服走了出去。
月光灑在斷劍山上,映著積雪,白茫茫一片。
他舉頭望明月,隔壁的屋裡裡,上官唐透過窗戶看著蕭何。
“平生兄!”
突然的一聲呼喚,打破了夜的靜寧。
蕭何呆呆地站著。
“平生兄?”來人已到眼前,帶著質疑聲再叫了一聲蕭何。
看著眼前之人呆立不答,張廂思還以為認錯了人。
蕭何看著張廂思,許久才想起自己蕭平生這個名諱來,最近癡心練劍,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怎麽,多日不見,這是把我給忘了?”張廂思一拍蕭何肩膀。
蕭何一拍腦門:“瞧我!瞧我!今夜月色迷人,竟然讓我醉在其中了,失禮失禮!”說著雙手抱禮。
張廂思盯著蕭何裹著布的手著:“聽寨裡兄弟說你日日後山練劍,所以不敢來叨擾,怎麽竟然練成了這樣?”說著就要去拉蕭何的手。
“無大礙,無大礙!”蕭何連連擺手。
“今日來,本想邀你同去我對弈的,看你這手,估計是不行了,我還是改日再邀請你下棋吧!”
一聽對弈,蕭何一下子來了興致,已經很久很久沒下過棋的他,
心正癢癢得很,對著張廂思舉起纏滿布帶的手做了幾下拿捏的動作。 “下棋還是沒問題的,不然我怎麽練劍!”
“哈哈哈哈!”張廂思長笑道。
上官唐站在屋裡,盯著蕭何完好無損的左手,看著二人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夜色中陷入了深思。
說是下棋,張廂思卻備好了美酒佳肴,棋還沒下,卻邀著蕭何先喝了兩口。
來的路上,蕭何以為棋逢對手,腦海中的拚殺早已經開始,沒想到到了二人下棋的時候,張廂思,這個廂思寨的大當家,是自己棋涯中遇到的最菜的一個。
連下三盤,張廂思悔棋無數,卻也沒有給蕭何一次全力拚殺的機會,每局都是還沒開始,似乎已經快要結束的架勢。
“等等等等,我在想想!”張廂思撿起剛落下的棋字,笑眯眯的說道。看他抓耳撓腮的架勢,蕭何好氣又好笑。
張廂思目光在棋盤上來回的掃視的,似乎在尋找著最佳落子點。
終於,在蕭何一轉頭的瞬間,張廂思似乎發現了棋局的破綻,只見它快速的落子,起手的瞬間,小拇指一勾,就把手指下蕭何的一顆黑子攥入了掌心,然後他立馬抽回了手。
“喂喂喂!大當家,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悔棋我就不說你了,你偷棋太有失風度了吧!”這時候從屏風後走出來一女子,身穿一件淺紫色褥長裙,上身配一雪狐短襖,毛絨絨的白狐毛簇擁在頸邊,反而襯的面色紅潤,身量苗條,翩翩而來。
“瞎說,我哪裡偷棋了,你可不要誣陷我!”張廂思白了女子一眼,然後笑嘻嘻對著蕭何道:“平生兄,該你了,繼續繼續!”
女子卻不依不撓,扭著腰肢走上前來指著張廂思握著的手說:“我誣陷你?你敢把你的手伸開給我看看嘛!”眼神中充滿得意。
還沒等張廂思有所動作,蕭何搶先說道:“這棋我讓了,但你還是活不過十步!”
“我不信!”張廂思沒有理會女子, 全心思放在了棋局之上,又落下一顆子。
當蕭何落下第五顆棋子的時候,他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過。
張廂思拿著棋子出神良久。發現整個棋盤之上,已經在也沒有了落下的必要。
“哼!自討沒趣吧!”妖嬈女子說到。
“我是自討沒趣。但是我比他看的通透!”張廂思心服嘴不服。
“這位是?”蕭何瞅了瞅張廂思身邊的女子又瞅了瞅張廂思。
“公子!叫我千雪就好了!”秦千雪身子半蹲,嗲嗲行了一禮。
“秦千雪,你給我出去!”張廂思瞪大了眼睛,一拍桌子。
“哈哈哈哈哈!”秦千雪開懷大笑,花枝招展。
“二當家秦千雪人稱辣三娘!”蕭何嘴裡默念了一句,對於這個名字他早有耳聞,還有三當家白彪,人稱彪子,曾在後山比武中見過。
“原來是辣三娘,久仰久仰,在下蕭平生!”蕭何起身回禮。
“公子有禮!”辣三娘嗲嗲的再次說到。
“春還沒到,三娘可不要對著我平生兄弟學貓叫哦!小心嚇到人家!”張廂思壞笑。
“討厭!”辣三娘扭著屁股走到蕭何伸手,青蔥玉手搭在蕭何肩頭,輕輕按揉起來。
“你看,人家一點也不怕呢!”此時的辣三娘卻是言語輕柔,像是換了一個人。
既然不是壞人,蕭何所以一點也不怕這辣三娘,任由他按揉肩頭,只是對著張廂思問道:“大當家方才說的通透,可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