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距離炎都城有約三十余裡的時候,一輛載人馬車從他身後遠方疾駛而來。 希望能夠早些趕到炎都城的楚天堯,就動了攔下馬車載他一程的念頭,就站在路旁,向那越來越近的馬車車夫揮手喊道:“好心的大叔,能載我一程嗎?”
趕車人見到楚天堯攔車,他沒有直接衝過去,就此把馬車停在了楚天堯跟前不遠處,微笑著向楚天堯說道:“上車吧。”
“大叔,謝謝您。”楚天堯向中年大叔道了一聲謝,然後上了馬車,進入載人車廂。
進了車廂後,楚天堯見到一雙漂亮的眼睛向他投來目光,這才知道車廂裡有人,連忙在一旁坐下後向那紅衣黑發少女招呼道:“姐姐好。”
“嗯,你好。”少女微笑著點點頭。
“現在炎都城亂得狠,你們這個時候趕去炎都城不擔心有麻煩?”楚天堯問道。
“我們是投奔親戚的,那親戚住炎都城。”
“哦。”見少女說話遮遮掩掩,似乎不怎麽想與他多說,楚天堯也就不再多問什麽,就此坐在那裡閉目靜修。
起初,楚天堯上車後,趕車大叔並沒有察覺到什麽,當他驅馬趕出一段路程後,發現拉車的紅色駿馬似乎非常累,趕路的速度那是越來越慢,心中感到非常疑惑:“這匹駿馬,載兩三人,行三百裡都不會感到疲累,這會從那少年上車之後,怎麽才隻趕路十多裡,就顯出了疲態呢?”
趕車大叔心中雖然疑惑,但卻並沒有在意,仍然堅持驅馬而行。
很快,馬車趕到前方商道拐彎處,忽地從商道路旁的荊棘叢中衝出一行人來,擋住了馬車去路。
為首之人,見馬車停下,就立即手持大刀,指著趕車大叔喊道:“統統給老子滾下車來,留下馬車和所有財物,老子饒你們狗命。”
“鍾叔,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聽到外面傳來陌生男人的吼叫聲,少女連忙在第一時間撥開車簾,看著一眾擋道的賊子,擔心的向那趕車大叔問道。
“他們人太多,有十多個,其中力武境三階修為的人就有四個,我們與他們硬拚,怕是不討好,眼下隻能是把馬車和隨身攜帶的財物送給他們,希望他們能說話算數,饒我們一命了。”趕車大叔臉色難看的說道。
“十幾個小賊而已,沒有必要怕他們,我這就下車把他們給解決了。”見趕車大叔和瞧不起他的少女此刻感到害怕了,要把車馬和財物拱手送給擋道的賊子,楚天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向兩人說了這麽一句之後,掀開車簾,下了車去。
“趕緊滾,我饒你們不死。”下車後,楚天堯疾步走到眾賊跟前一丈處站定身形,向那堵住去路的眾賊喊道。
為首的賊頭,被楚天堯喊出的話給嚇了一大跳,待得他看清楚喊話的人隻是一個孩子,且丹田氣海中隻有少許真氣存在,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的話,真有那麽好笑嗎?”楚天堯見眾賊大笑,並沒有因為賊子小瞧他而氣憤,隻是冷笑著說道。
“你丫的就一個連修行門檻都沒有跨過的家夥,竟然在老子們面前大呼小叫,這難道不好笑?”為首的賊子笑著說道。
“好吧,我承認,的確沒有跨過修行門檻,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打,沒有實力對付你們?”楚天堯輕蔑的笑道。
“大哥,這裡離炎都城非常近,時間耽擱久了會對我們不利,別跟他廢話了,趕緊搶了錢財車馬離開為好。”見頭遲遲不肯動手,
竟然與一個攔住他們的小屁孩貧嘴,就連忙催促道。 “好,你過去把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宰了,我隨後率眾劫車馬走人。”賊首拍拍身旁同伴的肩膀,給他下達了出手命令。
少女見賊子揮刀撲向楚天堯,連忙拉了拉坐在馬車上沒有動的趕車大叔,向他說道:“鍾叔,救救他吧,他不是那賊的對手。”
“這小娃沒那麽簡單,他比我們心中料想的要強,我們這一劫,有他相助,應該是躲過去了。”趕車大叔說道。
“他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強?”
“看看吧。”
在趕車大叔和少女談話的這會,奉命對付楚天堯的賊子已經衝到楚天堯的跟前,隻是他揮動的大刀,被楚天堯輕松避開,待得他意圖再次揮刀之時,楚天堯抓住出手時機,迅速揮劍,砍向賊子。
賊子反應非常迅速,見到楚天堯揮劍看向自己,連忙橫刀攔截。
而且他也如願封住了楚天堯砍劈的位置,隻是令他做夢都沒有料到的是,待得楚天堯手中的重嶽劍與他的刀發生碰撞時,他頓時隻覺那撞上手中刀體的不是一把劍,而是一座巨大山峰。
“叮!”賊子手中的刀,直接被巨力砸斷。
然後,賊子的身體被楚天堯的重嶽劍砍中,頓時就如斷線的風箏,直接飛出,跌落到了兩丈開外的地上,躺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一股股鮮血,從他口中流出,把他腦袋所在位置染成紅色。
見到這一幕,賊首頓時傻眼了,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向手下揮揮手,大聲喊道:“撤,撤退,這小娃不好惹。”
喊話聲落下,賊首早已經先了手下一步動身,衝進商道旁的荊棘叢中,向遠方飛奔而去。
眾賊見頭都逃了,哪裡還敢逗留,紛紛奪路而逃。
賊子走後,少女連忙跳下車來,向楚天堯豎起大拇指,微笑著讚美道:“你真厲害。”
“不是我厲害,而是這群賊太弱。”楚天堯笑了笑,然後就那麽提著重嶽劍,回到馬車上。
趕車大叔的戰力修為雖然不強,但卻經歷過了不少戰事,一眼就看出了楚天堯手中的那把劍不尋常,待他上了車之後,趕車大叔連忙向楚天堯說道:“小兄弟,你這把劍不輕呀,能告訴我這把劍有多重嗎?”
“比一般人用的重劍要重一些,具體有多重,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用起來趁手。”楚天堯隨口應道。
“如果這把劍開了鋒,剛才那賊子定會被你一劍斬成兩截,如今還沒有踏入修行的門檻,就擁有了與力武境三階之人戰鬥的資本,你將來肯定會是炎陽國的風雲人物。”趕車大叔微笑著說道,“聽你說話的口音,與炎都城人相同,想必你應該是炎都城人了?”
“我來自炎都城領地中偏遠山村,來炎都城是為尋親。”楚天堯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泄露,就會給自己遭來殺身之禍,雖然覺得眼前的趕車大叔和少女不像是壞人,但他還是選擇了說假話隱瞞。
小心駛得萬年船,楚天堯自然知道這個道理。
“哦,那還真是巧,我們兩人也是來炎都城尋親的,呵呵……”趕車大叔爽朗的笑了笑,然後接著說道,“我叫鍾智伯,是她父親的結義兄弟,她父母前些天上山采藥,遇到了賊人,雙雙被殺,嗨……”
少女聽鍾智伯說起與她父母有關的事情,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湧出眼眶,順著面頰不斷滾落。
“這個世上,窮凶極惡的賊子太多,我要是有本事,定要殺盡天下惡賊,管盡天下不平事。”在這一刻,楚天堯想起住在了炎都城王宮裡的大部分楚家人被殺的事情,雖然他的確與楚家人沒有太大關系,隻是借了楚家一個被殺皇子的身體活著,但心裡還是隱隱感到有些難受。
“好,好啊,年輕人有志向是好事啊。”鍾智伯說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名字?如果你願意,到了炎都城後,我倒是能夠想點辦法, 讓你隨我侄女一道進入炎都城有名的武修學院學習,日後我不在炎都城了,你們兩人也好有個伴。”
“我叫裘真。”楚天堯知道一旦報出自己的真實姓名,那麽就會把賊人的注意目光吸引到他身上,見鍾智伯問起他的姓名,楚天堯就直接說出了這麽一個臨時想到的名字。
“我叫洛碧瑤,很高興能認識你,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與我一起進入武修學院學習?”少女上車後,聽楚天堯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她連忙作了自我介紹,並向楚天堯征求意見,是否願意與她一道進入武修學院學習。
她如此迫切希望楚天堯與她做伴,是因為她知道鍾智伯把她送到了炎都城,找到了親戚之後會離開,回家照顧家人和孩子,這樣一來,她就會因為孤身一人在炎都城而感到孤獨。
“我沒有錢,上不起學的。”楚天堯知道去武修學院學習,一定能夠對他有很大的幫助,但他對自己的現況非常了解,知道沒錢根本進不了武修學院,就直接把自己的真實情況說了出來。
“像你這般的武修奇才,稍有眼光的武修高手,都願意收你為徒,且還會花大量心思培養你,待你日後成為了雄霸一方的風雲人物時,那傳授你技藝的師傅臉上也有光啊!”鍾智伯笑著拍拍胸脯說道,“你進武修學院學習的事情就交給我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那就是我不在炎都城的日子,你得好好保護我侄女,不讓她受人欺負。”
“我隻能說一定會盡力而為。”楚天堯沉默了一會,還是給了鍾智伯一個明確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