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錦袍男子口中得知了炎陽國的現況後,楚天堯面臨著一個重大的選擇,那就是要不要去都城查看情況? 如果去,一旦身份暴露,那麽他將非常危險。
如果不去,心裡又會感到不安。
畢竟楚天堯依賴獨行俠梁弼承有兩年多,要不是有梁弼承全心全意照顧,想盡各種辦法給他弄到了大量改善他身體情況的靈藥,他這幅身體根本不可能這麽快就達到了能夠承受神異力量融合的條件。
這等恩情,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
因此,經過再三思考,楚天堯最終還是決定前往炎都城探聽虛實。
在趕往炎都城的路途中,楚天堯遇到了好幾撥從炎都城出來的難民。
經過打聽,楚天堯從那些難民口中得知眼下炎都城非常亂,士兵就如土匪,四處劫掠,搞得民不聊生,人心惶惶。
與楚家人有關的消息,難民們所說的情況,大致與錦袍男子說的相符,楚延平和他的家人被國師的手下軟禁在了城中王府,不得隨意出入,失去自由。
距離炎都城越來越近,楚天堯的心情也是越來越沉重,因為他已經從難民們口中得知,國師叛亂的當天,獨行俠在炎都城出現過,至於獨行俠的生死,卻是沒有人知道。
在距離炎都城有百余裡的時候,楚天堯見到一個商隊趕著車馬,趕往遠離炎都城的方向,且馬車上拖著的大多數是刀、槍、劍、斧等兵刃,知道這是撤離了炎都城的兵刃商鋪的車隊,連忙上前向最前面的一個趕馬車的夥計問道:“你們老板在嗎?”
“老板在車隊中間的載人馬車上。”夥計如實回應一聲,然後趕著馬車從楚天堯身旁經過。
知道了商隊老板坐哪輛馬車,楚天堯連忙趕過去,攔住老板的馬車,向那伸出了頭來查探情況的老板說道:“有重兵刃出售嗎?”
“我們急著趕路呢。”那老板見楚天堯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孩,且穿著獸皮服裝,覺得他也不可能拿出多少錢來,就這麽回應一句,然後拉上車簾,不再理會楚天堯。
楚天堯急需一件趁手的兵刃,因為他擔心進城後會有惡戰,有趁手的兵刃在手,他與人發生衝突後,勝算就會更大。
見老板如此,楚天堯感到有些惱火,在那車夫要趕馬車駛離時,疾步靠近,探手拉住馬韁,使車子停下,然後再次向那老板喊道:“我隻想買一把趁手的兵刃,今天你如果不賣給我,你們休想離開。”
車夫是個邁進了修行門檻的中年人,修為達到了力武境二階,但他卻是力武境二階中戰鬥力最弱的那一類人。
他見到楚天堯拉住馬韁,不讓他趕車,一時感到極為惱火,目光在楚天堯身上停留片刻,見楚天堯的丹田內隻有非常弱的真氣存在,並沒有結道胎,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向楚天堯大聲吼叫道:“臭小子,你找死,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大吼聲落下,車夫就直接揮舞馬鞭,抽向楚天堯。
“就憑你也敢跟我動手,當真是不知死活。”在車夫馬鞭抽來之際,楚天堯伸手抓住馬鞭,順勢一拽,就把那車夫拉扯得從車上栽下,摔了個鼻青臉腫。
把車夫從車上拽下後,楚天堯沒有理會那車夫,再次向馬車裡面的老板說道:“我隻想買一把趁手的兵刃,不想浪費更多時間,就下車來賣一把兵刃給我。”
“我手中什麽兵刃都有,就是怕你出不起錢。”老板非常無奈,隻得是下車,目光在楚天堯身上停留一會,
然後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好一個勢利眼的商人。”直到這時,楚天堯這才知道老板不願理他,是擔心他付不起購買兵刃的錢,就此苦笑著搖搖頭,從那背在了身後的包袱中取出一錠黃金,向那老板說道:“你售賣的都是常用兵刃,又不是什麽寶物,據我所知,常用兵刃的價格,最高不過五百兩銀子,我這有一錠五十兩的金子,應該能夠買下你這所載兵刃中最好的了。”
這兩年裡,楚天堯雖然不曾離開過山林,但卻有獨行俠這個行走江湖多年的人傳授了他不少江湖知識,自然知道普通兵刃的售賣價格。
聽了楚天堯的話,再看了看楚天堯手中拿著的黃金,勢利眼老板連忙變了一副笑臉,說道:“不知道公子想要買一把什麽樣的兵刃?”
“重劍,越重越好。”楚天堯直言道。
“好的,請隨我來。”老板點點頭,帶了楚天堯趕到車隊靠中間的一輛馬車前,命那夥計停車,解開捆在了馬車上的一口大木箱子,然後向楚天堯說道:“這口箱子裡裝的全是重兵刃,你自己上馬車挑吧。”
“好。”楚天堯爬上馬車,站在那口木箱旁,伸手取出其中一把重劍,直接拔出,拿在手上比劃幾下,輕輕搖搖頭,接著放回,取出另外幾把掂量了一下重量,還是不滿意,就站直身子,向那老板問道,“還有比這更重的嗎?”
“這每一把劍,都有五十多斤,你還嫌輕?”老板疑惑的問道。
“有點輕,不趁手。”楚天堯說道。
“這家夥定是個怪物。”老板皺了一下眉頭,指了指旁邊的那口箱子,看著楚天堯背在身上的包袱,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然後說道,“那口箱子裡有一把多年不曾賣出的重劍,見你力大無窮,想必適合你用。這樣吧,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能拿得起那把重劍,我把劍雙手送給你,如果你拿不起,仍然得付給我買一件最貴兵刃的錢,你看怎麽樣?”
“這個老板真是黑心肝,連小孩的錢都坑,那口箱子裡的重劍,比起普通重劍要重十倍都不止,他一個小孩子力氣再大,也拿不起重達八百斤的劍啊!”見老板要與楚天堯打賭,知道底細的夥計們臉上立即顯出了鄙視的表情。
夥計們臉上的表情,楚天堯看在了眼裡,從中知道老板是想坑他一筆錢,心裡在偷笑:“即便是千金重的劍,我也能拿得動,我就不信你手中還有超過千金的劍。”
因此,楚天堯並沒有拒絕,爽快的答應了老板提出的賭約。
“公子果真是爽快人,哈哈……”老板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哈哈大笑幾聲,然後說道,“你自己開箱驗貨吧。”
“我想向你確認一下,是不是我能拿得起重劍,你就真的直接送給我,不收分文?”楚天堯沒有立即開箱驗貨,而是很認真的問道。
“既然是賭約,自然是願賭服輸,希望你待會不要賴帳。”老板摸著胡須說道。
“放心,我一向一言九鼎,如果輸了,剛才給你看的那錠黃金雙手奉上。”得到老板肯定的答覆,楚天堯這才解下縛在箱子上的繩索,打開了木箱。
大木箱裡,隻放了一把沒有劍鞘,也沒有開鋒,劍體看起來與普通重劍沒有多少差別的鈍劍。
“趕緊拿一下試試吧,我們還急著趕路呢?”見楚天堯隻是看劍,並沒有伸手去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贏取楚天堯手中那錠黃金的老板,連忙催促道。
“好,我這就取劍離開,不耽擱你們趕路。”見那貪財的老板催促,楚天堯笑了笑,接著伸手抓起劍柄,輕輕松松就把那躺在了木箱子裡面的劍拿起,縱身跳下馬車,站在一旁隨意揮舞比劃幾下,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扭頭看著那一臉難看的老板說道,“這把劍,正合適,謝謝你的饋贈了。”
話說罷,楚天堯不再理會老板,就有轉身離去,那老板連忙喊道:“公子且慢。”
“怎麽?後悔了?”楚天堯問道。
“……”老板臉一紅,無語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一旁跟隨老板多年的夥計,見到黑心肝的老板這回在眼前少年手上栽了跟頭,心裡卻在幸災樂禍:“這就是你黑心肝想坑人的下場。”
“沒,沒有反悔的意思,隻是想問問你,是否需要其它兵刃?”老板愣了好一會,鎮靜下來。
“有能扛得住我用這把劍猛砍一下的護甲嗎?”楚天堯問道。
“這個……”老板愣了愣,顯得有些尷尬的搖搖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沒有。”
“那就算了,多謝你送的這把劍。”楚天堯揮揮手,扛著那把鈍劍,轉身離去。
劍雖重,但楚天堯扛著似乎沒有多少感覺,並不覺得累。
後來在趕路的時候,細細一想,意識到這把從外觀上看,與普通重劍沒有差別,但質量卻是重了十多倍的劍,定是來歷不凡,覺得在日後找到既鋒利,又重的合適趁手兵刃之前,這把劍都會跟隨在他身邊,就給這把沒有花錢獲得的劍,取了一個霸道的名字重嶽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