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車上的陳知壑看著窗外的景色,神情有些恍惚。
他沒想到來一趟漠河,居然搞出這麽多事。
極光是看到了,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但是遇上王楠,完完全全是個意外。
像是做了個離奇的夢,陳知壑覺得很荒謬。
可是,他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很真實地發生了。
看著漸漸消失不見的漠河縣城,陳知壑搖了搖頭,往前看吧,畢竟江城一堆事等著他呢。
這一切,不過是燕京之旅的一個小插曲。
到達燕京,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雷君提前等在了機場。
接到陳知壑,雷君圍著他打量了好幾圈,打趣道:“你這不會是去豔遇去了吧,還讓我在阮宓面前給你打掩護。”
陳知壑心一跳,面色如常地看著雷君,呵呵道:“除了極光之外,毛都沒有,上哪裡豔遇去。”
雷君倒也沒懷疑,他只是單純的調侃一下。
“走吧,再不回去,公司那幫人估計我倆要跑路了。”
陳知壑點點頭,拉著行李走向了值機口。
是啊,是該回去了。
飛機到達江城,已經是下午了。
好在兩人住在一個小區,歸心似箭的兩人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師大小區。
……
阮宓這段時間忙得不亦樂乎。
除了陳知壑離開了讓她覺得有些牽掛外,她覺得這種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每天從早到晚,她都在經營著自己的微博和人人主頁,消息都會回復不過來。
網上有關她的消息經過這段時間的發酵,又重新熱了起來。
趁著這個機會,她乾脆把重心放在了微博上。
一經公布,她便收獲了大量的關注和粉絲,現在網上都稱呼她“江大女神”。
她也樂得如此,她知道自己在專業上的天賦不夠,靠著一把二胡,她是不可能走得多遠的。
所以,被網民一吹捧,加上不斷有娛樂公司嘗試著接觸她,她是真的對唱歌這件事有了想法。
不過,她還不清楚陳知壑想法,並沒有貿然行事,只能說心裡對此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一來,陳知壑的意見在她心中佔有很重要的分量,是她必須要參考的。
二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陳知壑給她的兩首歌帶來的。
她從來就沒有什麽大志向,遇上陳知壑之前,她只是個一心想著拉好二胡的音樂生。
和陳知壑在一起以後,她更是把人生的重心放在了陳知壑身上。
甚至於說,唱歌這件事對她來說,成亦可,不成也沒多大遺憾。
所以,在知道陳知壑晚上要回江城後,她對她媽撒了個謊,說要來看她爸,大中午的便跑道了師大這邊。
興致勃勃地去菜市場和超市買回了一堆菜,對著菜譜,阮宓準備給陳知壑一個驚喜
反覆練習和嘗試,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材料,阮宓花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終於在陳知壑到家之前,做好了一大桌子菜。
雖然不能說有多好吃,但是每道菜她都是試到自己滿意為止才作罷。
把菜端到了客廳的桌上,阮宓躺在沙發上,等待著陳知壑回家。
……
在車上吹著空調,陳知壑和雷君都有點迷糊,在經歷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後,兩人終於到家了。
拉著行李箱,有些疲憊的兩人,各自回家準備休息一下。
上電梯的時候,陳知壑看了看手機,他覺得有些奇怪。
他明明已經告訴了阮宓他差不多這個點兒回來,阮宓居然都沒有聯系他。
也許她是在忙著什麽事走不開吧。
陳知壑搖搖頭,走出了電梯。
推開家門,陳知壑愣住了,因為他一眼就看到了滿桌子的菜。
突然,他感覺有人在他身後蒙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雖然聲音經過了偽裝,但是陳知壑猜都不用猜,知道肯定是阮宓。
一瞬間,旅途的疲憊盡消,陳知壑轉身抱住了阮宓。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陳知壑笑道。
阮宓嘻嘻一笑:“怎麽可能,快來嘗嘗,我給你做的菜。”
說完,她拉著陳知壑在餐桌前坐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一桌子菜,陳知壑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愧疚,雖然王楠的事不是自己主動的,但是他知道在那一刻,他沒想過阮宓。
握住阮宓的手,陳知壑有些感動,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最後隻化為一個字:“好。”
拿起筷子,陳知壑每道菜都嘗試了一下。
意外的不錯,雖然比不上飯店的味道,但是勉強達到了家常菜的水平。
要知道,幾個月前,阮宓還是一個只會煮火鍋的女生,能做出這麽一桌子菜,肯定是狠下了一番功夫。
看著阮宓期待地等待自己評價的眼神,陳知壑歎了口氣,讚道:“早知道你這麽有天賦,我還搞什麽自行車,直接開個飯館多好,大廚都是現成的。”
聽到陳知壑這話,阮宓眼睛都快笑沒了。
即使是忙碌了一下午,手指也多了幾道傷口,但是聽到了情郎的稱讚,她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把頭靠在陳知壑身上,阮宓抱著他的胳膊,甜蜜笑道:“那就你當老板收錢,我當老板娘,在廚房炒菜。”
陳知壑拉起阮宓的手,笑著說:“那我可舍不得,我當廚子,你收錢就好。”
突然,他看到了阮宓手上的創口貼,想到了什麽,不由得心疼了起來。
拿起來端詳了一陣,陳知壑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阮宓的手。
陳知壑柔聲問道:“我說過我愛你嗎?”
阮宓歪頭想了一下,搖了搖頭,確實沒有。
“我愛你。”
“我也是。”
看著一臉驚喜的阮宓,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到最後,陳知壑隻說了一句“那趕緊吃飯吧”。
一頓飯下來,主要是陳知壑在吃,阮宓就托腮在一旁笑看著,因為下午她試吃的時候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實在是不想再吃。
握著阮宓的手,陳知壑突然覺得,這頓充滿愛意的飯,格外的好吃。
即使到最後已經吃飽了,陳知壑還是不動聲色地把它們吃了個精光。
見陳知壑吃完飯,阮宓正欲收拾碗筷,被陳知壑攔了下來。
“你手受傷了,不要沾水,我來。”陳知壑輕聲道。
阮宓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乖巧地坐到了沙發上看著陳知壑忙碌著。
看著看著,阮宓不覺哼起了歌。
正是那首《慢慢喜歡你》, 她可太喜歡這首歌了。
“晚餐後的甜點就點你喜歡的吧
今晚就換你去床的右邊睡吧
這次旅行我還想去上次的沙灘
球鞋手表
襪子和襯衫都已經燙好
放行李箱
早上等著你起床”
……
悠悠地哼著歌,看著陳知壑一邊洗碗一邊不時地回頭看著自己,阮宓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什麽唱歌啊,事業啊,在這一刻,都消失在她的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