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壑等了一會兒,前台的小姑娘出來了,從屋裡還走出來兩個人。
一個是昨晚唱歌的那個女歌手,另一個是一頭披肩長發戴著墨鏡的中年男人,穿著花T皮鞋牛仔褲,典型的東北老炮。
前台小姑娘沒有吭聲。
墨鏡男走了出來,對陳知壑說:“陳兄弟現在就退房?”
陳知壑看到女歌手的時候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笑道:“是,有什麽問題?”
墨鏡男哈哈一笑:“鄙人姓司,是這家民宿的老板,陳兄弟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聊聊?”
陳知壑呵呵道:“我就是想退個房,司老板有何指教,不妨就在這裡說吧。”
墨鏡男搓了搓手,說:“那我就直說了,陳兄弟昨晚唱的那首歌,我很喜歡,不知道您願不願意割愛,價錢您隨便出。”
陳知壑看了看對方,突然笑道:“我不缺錢,我現在隻想退房,不行嗎?”
墨鏡男語氣一滯,尷尬道:“當然可以,開門做生意,哪有不讓退房的理。”
這時,一旁的女歌手插話道:“陳先生一個人嗎?”
陳知壑挑了挑眉,看著對方,笑道:“是一個人,怎麽?”
女歌手似乎察覺到了話裡的歧義,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沒記錯的,和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伴吧?”
陳知壑點點頭,說:“算是吧,有什麽問題?”
女歌手斟酌道:“看您的情況,應該是一個人先走。如果您願意談,我可以做主,免除您和您女伴的房費,其他的價格不變。”
她其實也是瞎猜,以為是小情侶鬧了矛盾,想著這樣可以給陳知壑和王楠一個台階。
陳知壑有些意外,雖然對方純屬瞎蒙,但是無疑打動了他。
看王楠那架勢,肯定是不可能與他有什麽牽連,但是陳知壑心裡怎麽都有些難受,這種被人白嫖的感覺著實令人不爽。
給錢給王楠,那是對她的侮辱。
但是如果免了她們的房費,有其他幾個女生在,估計她也不好拒絕。
這樣,他也算扳了一局回來。
看了一眼女歌手,陳知壑對墨鏡男笑道:“那我們就談一談?”
墨鏡男大喜,要是陳知壑不答應,他還真沒什麽辦法。
翻唱他倒是想過,但是昨晚女歌手只是聽了一遍,壓根記不住。至於說強買強賣,那更不行,這種在旅遊城市開門做生意的,最怕惹上這種麻煩。
“陳兄弟爽快,我們進屋談。”墨鏡男略彎著腰,伸手迎著陳知壑,讓女歌手走在前面領著路。
來到一間屋子,陳知壑打量了一下,陳設倒是簡單,除了桌椅沙發外,幾乎都是樂器。
領著陳知壑坐在沙發上,三人坐定。
司老板不著痕跡地給陳知壑倒了杯茶,開口說:“地方比較簡陋,陳兄弟別見笑。”
陳知壑笑呵呵地說:“哪裡,看得出來,司老板也是個愛音樂的人。”
聽到這話,司老板摘下墨鏡,有些感慨地緬懷道:“半輩子都搞音樂去了,也沒乾出點名堂來,要不是開了這家民宿,估計早就混不下去了。”
而後,他看似隨意地問:“陳兄弟在哪裡高就?昨天那歌,聽倩倩說,一聽就是專業的。”
陳知壑估摸著“倩倩”應該就是坐在一旁的女歌手了,笑道:“做點小生意,專業談不上,就是個愛好。”
司老板一聽這話,讚道:“這就是天賦啊,昨晚倩倩給我哼了幾句,我就聽得出來,這首歌一般人寫不出來。”
陳知壑沒有說話,端起了茶杯。
司老板也不願再繞圈子了:“陳兄弟,老哥我是真的喜歡這首歌,價錢你隨便說,你看……”
陳知壑喝了口茶,看著司老板的眼睛說:“價錢先不談,先說好,版權我不買,但是我可以授權給你們唱。”
司老板想了想,問:“版權沒得談?”
陳知壑搖頭,說:“其實要不要版權,對你們來說沒什麽區別,這首歌你們唱最合適不過了。”
司老板猶豫了一下,看了看一旁的女歌手。
陳知壑說得沒錯,這首歌確實適合他們唱,他之所以想要這首歌,除了確實喜歡這首歌以外,更多的是為了招攬生意。
漠河名氣不差,就是缺了點人文氣息,沒有好故事可以講,只要這首歌能火起來,再宣傳宣傳,來漠河的遊客,只要聽過歌,還不都得來他這裡看看。
女歌手點了點頭,司老板也終於拿定了主意。
“那就按陳老弟說的辦,我們不要版權,但是價格上……?”
陳知壑放下茶杯,用手做了一個“5”的手勢:“五萬。”
其實陳知壑也不知道一首歌的行情價,但是他又不差這點錢,對方愛買不買。
再說了,不行還可以談嘛。
司老板咬了咬牙,看著陳知壑說:“陳老弟,說實話,你這個價格確實高了,行情價帶版權的,也就三萬多,這還得是大公司的價格。”
見陳知壑不為所動, 他又說:“我是真的想要這首歌,我給個誠意價,不帶版權,三萬,你要是不同意,我只能放棄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女歌手明顯有些著急,但是沒有說話,只是祈求地看著陳知壑。
突然,陳知壑的手機響了。
是雷君發來的消息:比賽獎金已到帳,30萬,什麽時候回?
這倒還真是一個好消息,陳知壑開心一笑,回復道:“回去慶祝一下,今天出發,明天到燕京。”
抬頭看著司老板,心情愉快的陳知壑也懶得糾結這些了,笑道:“行,三萬就三萬,你先準備好合同,我去準備一下,把歌寫下來。”
司老板和女歌手互相看了一眼,面帶喜色,連忙點頭答應。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看了手機以後就痛快了答應了,但是終究是拿下了。
找對方要了筆和紙,就在沙發上,不到十分鍾,陳知壑刷刷地就把整首歌寫了下來。
老規矩,只有簡譜。
趁司老板去打印合同的功夫,陳知壑把寫好的歌遞給了一旁的女歌手。
看著手上的紙,女歌手半天才回過神來,感情對方說得沒錯,他確實是業余的,這也太簡陋了吧。
她不禁感歎,果然,這一行就是靠天吃飯,努力在天賦面前,不值一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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