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能走私的東西很多。
但根據走私物品的不同,判罰的力度也大相徑庭。
有的是罰錢沒收,有些是牢底坐穿,有些是查到直接磕花生米兒。
不過司機董武口中的那些認識的人,其實走私的是另一種東西——
超凡物品。
從當初跟自由之民的人接觸,再到後來進入到蜘蛛之巢,在看門大爺那裡領了三件神奇道具,秦路對於神秘側的理解也是與日俱增。
這會自然很清楚,但凡與神秘側相關的超凡物品,是不可能流入市場惠及大眾的。
所以這幫人必然就像是巷子裡的老鼠一樣,是上不了台面的。
可就像有光就會有影,有需求就會有人供應。
存在即為合理。
一路上,董武交代了一些關於這個走私組織的一些事:
這幫人幾乎清一色的都是雨國的地頭,但老板卻是華夏人,掌控著一條通入雨國的特殊供應渠道,雨國民間有八成的超凡物品,都是經由他之手流進來的。
“你這個老板聽起來挺厲害的,叫什麽名字?”唐傑問道。
“名字什麽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大家就一直稱呼他為老板。老板一直神龍不見首尾,負責辦事的都是底下那些人。”
唐傑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多問。
就他的身份而言,雨國的當權者都未必能夠讓他另眼相待,更別說一個走私犯的老板,那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車子一路行駛,開到了一個營寨。
它的不同之處,跟之前的村莊一眼就能看出來,這裡的人用那種粗經加工的圓木直接在外圍壘起了一堵圍牆,秦路甚至看到高處哨塔上執勤的兩個人,手裡還握著槍。
“什麽人,停下!”
秦路等人搭乘的車子還未駛近,那邊已經警戒了起來。
哨塔上的監視者架起了槍隻,而下面全副武裝的守門人則端著槍過來盤查。
他們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董武,面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用手指了指後座上的幾個人,用雨國話問道:“這些是什麽人?”
“華夏人。”
“來幹什麽的?”
原本他們隨行的謝翻譯G了,秦路聽他們講話就像是在聽天書一樣。
沒想到這會坐在他身邊的雅痞大叔,深藏不露的用雨國話來了一句:“我們是來找你們老板的,談一筆大生意。”
“找我們老板……你特麽算哪根蔥?”
“蜘蛛之巢仲裁之刃的成員,神眷者唐傑,綽號不動冥王,不知道這樣夠不夠格?”雅痞大叔笑著問道。
“臥槽,你這個混帳東西,敢把蜘蛛之巢的人引過來,尼瑪死!”對方用雨國話罵了一句,直接端起槍來對空鳴了一槍示警,然後配合邊上的同伴就要朝車窗裡面射擊。
照理說,這子彈隔著這麽近的距離,就算是車窗防彈,可以步槍的威力來說,也能迅速地將車窗打爛,然後將車廂裡的人全部掃死。
可問題出在,他們槍管裡射出來的子彈,還沒有接觸到車身,那些子彈就以肉眼能見的速率被截停下來。
槍身射出的子彈仿佛觸及了一個透明的牆壁不得寸進,反而因為強烈的自旋和推進力扭曲了起來,變成了一個個壓扁的狀態飄浮在空中。
唐傑只是微笑地看了他們一眼,那些子彈全部倒轉,向後飛射了出去,那速度和穿透力遠超出它們從槍口被火藥推出來的速度。
秦路相信,只要唐傑願意,他可以輕易地用這些子彈將眼前的這兩個人射成篩子。
但他沒有,只是小懲大誡一般的在對方的臉上各自留下了一道血痕,讓對方腿腳無力地軟倒在地上,就沒有了下一步的行動了。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怎麽這麽衝動啊,衝動就衝動好了,膽子還這麽小。”
這樣一臉唏噓地說道,唐傑率先地打開了吉普車的車門,然後跳了下去。
一顆狙擊子彈從老遠的位置就瞄準了他的腦袋,射了過來。
唐傑就這樣抬起手,隨手那麽一抓。
這種畫面秦路發誓自己只在電影裡看過,而周星星那次還失敗了來著。
但是唐傑抬起的食指和拇指之間,就正好夾著一枚狙擊子彈,在他手指間紋絲不動。
這就是神眷者——
老烏龜,不,不動冥王唐傑的實力麽?
“12.7mm口徑,射速大概是800米每秒,到達這裡的時間約為0.08秒,再減去風力影響,所以應該是那個位置嗎……”
唐傑端詳著子彈兩眼,然後朝著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在一座修建堅實的堡樓上,一個頭髮打理的油光發亮,穿著傳統華服的男子猛地蓋住望遠鏡,神情嚴肅地說道:“霸氣側漏,牛啤。”
“老板,我的狙擊沒辦法傷到他。”那個穿著勁裝緊身衣的女人,收起手中的狙擊槍說道。
被她稱作老板的這名中年男子,用戴滿寶石戒指的手指富有節奏地敲打著台面,轉而望向自己的另一側:“你呢?”
“沒戲,那個是蜘蛛之巢正宗的神眷者,外號不動冥王,一身強勁的防禦無人能破。”回答他的是一個臉上法令紋很深,一看眼睛陰狠就像是殺手的男人:“而且車上其實還有一個神眷者女王在。”
“兩個神眷者,”老板聳了聳肩:“那就沒的玩了,他們要提什麽要求,就滿足他們唄。 ”
說著,便帶著重新將狙擊槍收拾好並裝盒的緊身衣女,還有殺手男一起,一起沿著盤旋向下的樓道一起下樓去了。
再看回到秦路這邊。
他們倒是好整以暇地等了一會,秦路一個新人,看不懂情勢,也不敢問。
心想著反正天塌了有高個頂著,就心安理得地閉目養神了起來。
誰知道單薇這會主動跟他搭話道:“秦路,你倒是挺遊刃有余嘛。”
秦路不想理這個女人,故而打算什麽都當做沒聽到,並且還用手指抵住了嘴唇,做出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其實暗藏了什麽貓膩,現在還不可言說?”
秦路翻了翻白眼,對她無語了,你哪隻耳朵聽到老子這麽說了。
腦補怪真可怕。
秦路今天總算是理解為什麽有人說迪化降智了,就是因為人們把你想象的跟他自己一個水平,然後用他思索的方式來看待問題,自然覺得牛逼啦。
總不會有人覺得自己是個傻逼吧。
這樣一來,問題也就來了:
如果一個人本身就是傻逼的話,那他迪化以後又會是一個什麽樣子。
認真思索的秦路沒有注意到身旁兩個人的表情變化——
一個是司機迅速地把望向後視鏡窺覷的視線縮了回去。
一個是單薇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甚至開始真的覺得,這件事情不像它明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麽簡單。
而就在這時候,那邊營寨的大門,終於在秦路等人的面前緩緩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