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呢,司機上哪去了?”
一行人目送著直升機飛走,回到了吉普車的位置,結果司機卻不見了。
就在他們打算四下找人的時候,司機從邊上的林子裡走了出來,看到一票人的目光他神色顯得有些局促,連嘴上叼的煙頭都掉了。
“剛才去林子裡解手了一下。”司機董武偷偷地把攥在手裡的手機,不動聲色地藏進了口袋裡。
“開車,我們要去之前那個村子。”季平說道。
他剩下的那隻獨眼裡,復仇的火焰熾熱。
“哦。”司機趕緊回到駕駛座上,然後發動了油門。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後視鏡,那目光好巧不巧地又碰上了秦路的眼睛,他趕緊挪開了視線。
這就讓秦路有點鬱悶,這貨老躲著自己的目光幹什麽,弄得自己好像很凶神惡煞一樣。
更氣氛更壓抑的還在後面。
之前來的時候,秦路和季氏兄弟還有說有笑的,中間穿插個謝翻譯會插科打諢。
但現在氣氛就嚴肅的多,季平是一心想著怎麽報仇,單薇是不想跟秦路說話,秦路也不想跟他們說話,唯一想要調動氣氛的唐傑,在冷場了兩次之後也放棄了。
約莫二十分鍾後,他們來到了之前的那座村莊,但是看到的景象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只見原本的村落,泥築瓦砌的房屋此刻全都坍塌了,只剩下了一片焦土灰燼。
這按照邏輯來推算,任誰都覺得是原生教派的這幫人眼瞅著形跡暴露,蜘蛛之巢的報復尾隨而至,所以就搶在那個前面壁虎斷尾地逃了。
這一片狼藉的景象,就是他們銷毀自身存在的方式。
有誰能想到,這把火燒的或許不是他們的本意。
“開玩笑的吧……混帳東西!”
季平憤憤地叫罵了一聲,率先地衝了進去。
但仍他如何不滿,如何怨憤,乃至於繞著這座村子全跑一遍,這座村子就這麽大,沒有活人就是沒有活人,甚至牲畜都不留。
號稱不動冥王的唐傑臉上露出了動容的表情:“這幫原生教派挺狠的啊,按照你們之前的說法,這裡的村民應該是為他們提供了幫助的,結果一個活口都沒留嗎?”
但這也是讓秦路他們最手足無措的一個結果。
因為沒有任何活口,代表著與原生教派的線索硬生生地被切斷了。
這對於他們這支復仇者小隊而言,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尤其是一心想要報仇的季平,更是一肚子的邪火沒處撒,只能對著一旁被燒焦的石頭髮火。
“可惡,可惡,可惡!”
他這樣也沒人敢上去勸,萬一轉移目標到自己身上了怎麽辦。
但老站在這個淪為廢墟的村莊看著季平在那踢石頭也不是個事,他們這些神眷者都是很忙的,於是唐傑建議道:“我們還是聯系聯系這邊的後勤吧,看看他們能夠提供多少關於原生教派的線索。”
不過看對方壯士斷腕斷的這麽乾淨,唐傑覺得這要想挖出點乾貨來肯定不容易,至少這回要把對方一鍋端基本上是沒戲了。
可不行也得找個由頭,好過待在這裡傻站著沒完沒了。
對於這話,秦路暗地裡表示支持。
他其實早就想從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撤了,又沒有蝕災,還是一群陰險的異能者在這裡搞事情。
看到季氏兄弟和謝翻譯的慘狀,秦路感覺這南疆的巫蠱之術確實有些恐怖,
之前是不好拂了季平的面子,現在老烏龜願意出面做這個難人,他舉雙手雙腳讚成。 季平雖然心裡頗多怨憤,但一來這確實是事實,二來唐傑和沒開口說話的單薇都是神眷者,這個面子不得不給。
就在季平打算悶頭吃下這個啞巴虧,一行人打算撤離的時候,在邊上默默靠著車子抽煙的司機突然在狠吸了三口煙之後,舔了舔嘴說道:“如果是跟那些巫師有關的人,我可能知道線索……”
“你知道線索?”唐傑的視線望了過來,就像是重新打量一個人般地微微眯起了眼睛,一旁小聲地向身邊的秦路和季平詢問道:“這個司機什麽來路?”
“謝翻譯說他是本地人,組織的外圍協助者。”秦路想了想說道:“因為這段路得找個熟悉地形的人來開。”
“本地人。”唐傑嘴裡呢喃這話的語氣,像是在問“二五仔?”一樣。
只見司機在嘴裡狠狠地嘬了一口煙,將快要燙到手指的煙嘴丟到了地上,踩了一腳煙頭說道:“是這樣,其實是我認識幾個人,他們做的生意跟本地一些組織都有聯系,我能帶你們去見他們。”
“什麽生意?”
“違禁品。”
“哦……”唐傑像是了然地點了點頭,但他又問道:“可你為什麽現在願意說了呢,這種事情不是很容易惹禍上身嗎?”
“我缺錢,要一筆錢來給我女兒做手術。 ”
“多少?”
“一百萬,”司機停頓了一下,像是豁出去一般說道:“而且我還需要你們的醫療支持,尋常的手術救不了她。”
“嗯,讓我們合計一下……”
其實對於唐傑和單薇這種級別的人來說,一百萬單純的只是一個數字,根本不值一提。
只不過就時機而言,這會不會太巧了,而且季氏兄弟可是眼見著剛吃過人家的虧的,誰能保證這不會又是一個陷阱呢。
“你們覺得怎麽樣?”
“答應他,等事情完了再給,如果事情不對就弄死他。”季平看起來還是想報仇,就像他之前說的,這種事不帶隔夜的。
“萬一有詐呢?”秦路保守問道。
“我帶著封印物。”唐傑似是而非地答了這麽一句。
“我也帶著。”單薇開口的時候,眼睛卻是盯著秦路這麽說的。
頗有一種,這次結果絕對會跟上次比試時候不一樣的感覺。
就是感覺她的火力目標是不是對錯人了。
算了,這明顯的三比一,秦路也沒有投反對票,愛怎怎地。
“那就決定了。”
這麽說著的唐傑拿出了領隊人的氣勢,對那個明顯有些局促不安的司機說道:“帶路,要是真能幫上忙,你說的條件都沒問題。但是,你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誤會,姑且介紹一下我們,我和她不僅是仲裁之刃,還是神眷者,你能理解這個意思吧?”
司機吞咽了一下口水,連連點頭。
“那,開車,我們去會會你那幫走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