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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茵圖書館》第12章 7月上
  收拾好碗筷後,何啟來到了何必的房間,推開門正看到何必在擺弄手裡的吉他,彈了兩段,看到何啟進屋便又放下了手裡的吉他。

  何必從吉他最基礎的知識開始講解,先是吉他的構造、持琴姿勢、調音器調音等知識一個一個詳細的講解,並告訴何啟識譜,就買本書自己看,這個他能看懂。

  先把這些掌握了,演示了幾遍爬格子,並指導何啟自己試了試。等到何啟記住了,便不再教其他的。

  一晃兩個小時就過去了,何必對何啟說:“就這樣吧,剩下的你自己練。”

  “我走這幾天,你就練這個,等我回來再學其他的,別著急,這個就是手熟,多練就行,想練到能彈並沒什麽難的。”何必最後對何啟說道。

  何啟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想了想說道:“之前聽你彈得曲子,你能再彈一遍嗎?”

  何必急忙說道:“剛開始你還彈不了曲子,著急沒用的。”

  “不是,我就是想聽聽你彈得那首曲子。”何啟回道。

  何必:“可以!”並沒有再推遲,何啟從小就自立,且對這個弟弟向來是沒有過什麽要求,而且不管弟弟有什麽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更別提像何必提要求了,這是頭一次,不管前世還是這一世都是一樣。

  這時何啟又說道:“這首歌有歌詞嗎?”

  何必:“有的。”

  何啟:“能唱給我聽聽嗎?”

  何必想了想答道:“可以。”

  何必這段時間,大致查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各個方面,足壇完全天差地別,前世的人物一個沒有,其他方面倒是有的有有的沒有。

  可能這就是歷史的修正性、世界線變動率、還有蝴蝶效應吧。

  有的人物因為不同的時間選擇了不同的道路,改變了自己人生的方向,這誰又能說的準呢。

  但對何必來說確實一個好的開始,畢竟他的提前性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何啟坐在對面,看著眼前的何啟,認真的等待著。

  何必坐在床邊拿起了吉他,駕到大腿上,撥動了琴弦。

  午後的陽光浮泛開來,吉他聲比呼吸聲還慢,目光追尋著窗外的雲,思緒在牆內生花。

  我化塵埃飛揚,追尋赤裸逆翔

  奔去七月刑場,時間燒灼滾燙

  回憶撕毀臆想,路上行走匆忙

  難能可貴世上,散播留香磁場

  何必的聲音帶著一點磁性,和少年的乾淨,平和溫暖,沒有太高的音調,卻拔高著何啟的思緒。

  何必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前世的自己,他來到了這裡,可以說拋棄了前世的一切,他從新開始,可那個世界的他們該如何生活,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努力的記住那些記憶,卻更怕面對這一世的他們,其實他一直很內疚,他知道錯的不是他,可他卻在這裡,錯誤該有誰來承擔。

  來到這個世界他不敢對身邊人太過親近,因為他怕有一天他突然消失,真實和虛幻在每一個晝夜不停的交換,反覆卻不得答案。

  我欲乘風破浪,踏遍黃沙海洋

  與其誤會一場,也要不負勇往

  我願你是個謊,從未出現南牆

  笑是神的偽裝,笑是強忍的傷

  他獲得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所有人都獲得了一次重來的機會,未來一定光明,且必須光明。

  就讓我走向你,走向你的窗

  就讓我看見你,看見你的傷

  我想你就站在,

站在大漠邊疆  我想你就站在,站在七月上

  那從這個七月開始,是毀滅,更是新生。

  歌聲停住了,琴聲也消失了,兩個少年在10平米的空間中,都暗中決定著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失神的兩人,一個沐浴在午後的溫暖的日光中,一個坐在陰影中凝望日光。

  何必前世唱歌就不錯,也一直當做一個愛好,他喜歡聽歌,也喜歡唱歌,每次裡,不管那首歌就沒有不會唱的,堪稱麥霸。

  何啟回過神的時候問了一句:“歌名是什麽?”

  何必回了句:“七月上。”何啟就起身離開了。

  晚飯時何必的心情明顯很好,終於有了點家裡老二的感覺,不再那麽安靜,總是說個不停。

  7月20號早上8點何必背著書包來到了火車站,出發的時間是8點35分,約定集合的時間是8點,

  何必並沒有準備太多的東西,隻帶了換洗的內衣褲,和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一些洗漱用品,最重要的是帶了3000塊錢,母親孫青說別帶太多東西,出去用什麽現買就可以。

  其實去一趟秦市用不了這麽多錢,本來他打算帶1500就夠了,但父親的一句話打消了他反駁的所有話術:“窮家富路,花不了帶回來就是了。”這是經驗之談,實在沒有什麽了爭辯的。

  走到火車站大門口時,離老遠就看到了陳辰和他身邊站著的2人,那叫一個花枝招展,迎風飛舞,陳辰帶著個草帽,一套的花短褲花襯衫,拖鞋,墨鏡。

  這要是再拿一把小旗,那估計在火車站門口瞬間就能拉起一支隊伍來。

  走近時還不停的像何必揮手,生怕他看不見似的。

  走到身邊時,何必忍不住對陳辰說道:“你這身行頭,別再給剛下火車的給整迷糊了,還不得以為自己到泰國普吉島了。”

  “你懂啥!上海邊都穿這個!”陳辰不甘示弱道。

  何必回懟:“你還沒上過車呢。”

  這時旁邊響起了一個深沉的聲音:“行了,你倆別墨跡了。給金子打個電話,快進站了,估計又去包宿去了,一會趕不上火車了。”

  說話的人叫仲澤智,zzz,從小有個外號叫河馬。並不是因為他體型特別龐大,而是小學時他父親去開家長會,同學看到他父親嘴特別大,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小河馬,其實他本人嘴一點都不大。

  這一外號一叫就叫了好多年,直到多年後,30多歲時他對別人介紹自己時都是:“叫河馬就行。”整的很多認識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真名,他是一個組織型人才,平時我們有什麽事大多都是他來組織,策劃,主意很正,屬於大哥性格,但其實他的年齡最小。

  河馬旁邊站著的叫郝可,外號好賤,身材瘦小,家境是我們當中最好的,官二代。郝可平時心眼比較多,記得剛上初一時,我們班和臨班14班約了一場比賽。

  後來在場上就因為他小動作比較多,和對面打了起來,我們幾個一看他跟人打起來了,立馬就加入了戰局。

  後來被學校抓到教導主任辦公室時我們平生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打仗的錄像,也是最後一次,我們幾個加入後。

  郝可便自己溜到了戰場的外圍,找準機會進來踢一腳,立馬再跑出去,來來回回踢了十多腳。

  我們都沒發現戰圈中間少個人,後來我們圈踢了他一頓,才解了心頭之恨。

  陳辰打完電話後,不遠處跑來一個黃毛,1米83的大個,朝族,在朝族這個圈子是絕對的大個了。叫金松澤,平時我們就叫他金子,愛好上網、籃球、燙頭。

  他們家住2樓,他住那屋窗戶外面有一個簡易房,正好在他窗戶下面,初二有一段時間。

  他天天晚上等家裡人睡了後,從窗戶跳出去,上網吧包宿,早上再爬樓跳進窗戶,裝在家睡了一宿。

  他還有個故事,就是金子的母親在發展他白天總是沒精打采,萎靡不振的,並不知道他是晚上出去包宿,就懷疑他腎有問題,在初二的一段時間,金子的書包裡總是放著一瓶金水寶,補腎的。

  他喜歡籃球,在學校籃球隊打組織後衛,他說他是他有天賦,最適合組織進攻(就是突破加傳球),可知道的人都知道,他練球就練過人,因為帥啊。

  但是他投籃爛的簡直沒眼看,所以只能打組織後衛。他靠著自己過人的籃球技術,和不錯的長相,在學校裡屬於校草級別的人物,而且每每他打籃球時總是有一堆女生在旁邊加油助威。

  還有陳辰,他父親早逝,給他母親留了一大筆錢,和一個房地產公司。

  他還有個姐姐,母親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一直覺得孩子可憐,所以對他寵的不得了,家裡基本都聽他的。最大的缺點就是黑,是又黑又亮,這一點總是招到人身攻擊。

  5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光腚娃娃,還在一起磕頭拜過把子,何必行二,以次是金子老三,陳辰老四,郝可老五,河馬老六,其實還有一個老大,但平時我們一般都不會提起他,拜把子就是老大發起的,現在他在一個遙遠的地方。

  我們這些人除了我考到了龍一高中,其他人都考到十二高中去了。

  其實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一直與這幾個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一方面是怕露餡,另一方面是前世時因為一起做買賣,導致了一些分歧,雖說沒有反目成仇,但各自心裡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怨念。

  何必一直沒想好如何面對他們,如何相處。直到前天,他才想通,管他前世怎麽了,這一世不會再發生這類的事情,不就沒事了嗎。

  金子一路小跑,跑到我們身前,大口喘息粗氣。

  陳辰對金子說道:“你這腎不好,包宿更傷腎,別挺不了幾年了,阿姨該多傷心啊?”

  “滾吧,你個小黑子。”金子還擊道。

  這時河馬發聲道:“趕緊的吧,一會趕不上火車了。”說完趕緊拿起行李,走進了火車站。

  其他人也趕緊緊跟其後,隨著人流,走向候車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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