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的哨音響起時,藍隊全隊站在場上都沒動地方,整個球場鴉雀無聲,藍隊整體鬥志全無,包括開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的陶陶,整個人躺在塑料草地上一動不動,看著天空眼神失了焦距,整個人自閉了。半場時間陶陶自己就被何必一個人過了十幾次,十幾次不同的過人招式,這回可讓何必過了個過癮,還有一次完全是依靠速度硬趟了過去,甩開他後,他還因體力不支摔倒在了地上。8比0,何必一人打進5球,另三個球也是他一人助攻完成,這是個什麽比分,這純純的有生之年教做人啊!
這時場上藍隊隊員的心裡都在呐喊,這還讓不讓人好好踢個球了,我們就是想踢個球而已!!!我們還是個孩子啊!!!
場下的鄭教練手捂腦門,這下半場還怎麽踢,我就是讓他們踢個隊內賽,找找感覺,這下好了,這還感覺個毛線,這幫孩子都整自閉了!
何必悠哉悠哉的走到陶陶身前,蹲下身子,對著陶陶說道:“まだまだだね!“(還差得遠呢)(這句是網球王子中越前龍馬的口頭禪)
說完就伸出了手,拉起了陶陶同學,走向了場下。
鄭教練看著何必走下球場的身影,回憶起剛才場上的情況。整個比賽都被何必一個人給掌控了,拿球組織進攻,個人突破,利用速度甩開防線下底傳中,傳、控、突一體。整個藍隊半場那是人仰馬翻不忍直視。
何必走到鄭教練身旁時,問道:“下半場還踢嗎?”
鄭教練回道:“還踢個屁!不是,你怎麽做到的,以前你可不是這麽踢球的,怎麽能轉變的這麽大,你被穿越了?”
何必聽到這話頓時一個激靈,冷汗差點下來,馬上回道:“穿什麽越,我不是準備參加龍一的足球加試嗎,最近就看了一下足球類的書籍,發現自己以前的踢法簡直太笨了,累的要死不說,效率還低,就改變了踢法。”
鄭教練疑惑道:“看幾本書就能有這麽大提升嗎?你看的什麽書?”
“那不然還能是怎麽著,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那天我給你帶來你也看看。”何必心虛的說道。
看鄭教練還要說什麽,馬上打岔道:“這幾年初二的也不行啊,太弱了,這樣夏天能踢進前10 都是一大關,你可得好好練練這幫小子啊!別墮了六中的名聲!”
鄭教練笑罵道:“滾吧你,死了王屠夫,還得吃帶毛的豬啦。這不用你操心了,好好準備你的中考吧,別到時文化課成績不夠,看你怎麽哭。”
“行了,你小子回家吧,你在這他們估計都踢不下去了,我這也沒什麽能教你的啦,你自己別落下訓練就行,自己練沒意思啦,有訓練課你就來,但不能像今天這麽踢了。”
“好嘞,教練,正好我一會還有事,我先走了。”
“嗯,對了,我看你之前熱身的那套動作挺有效果的,那學的,給我留一份。”
“行,過兩天我整理一下交給你。”
“快走吧。”
換好衣服後,看到場上的人都在訓練,便沒有打擾他們獨自走出了校園。
今晚父親出差回來,正好趕上周日,何啟和媽媽也正好在家。何必必須得準備一下,這一世第一次全家人到齊,必須得準備一下,萬一讓他們看出點什麽,還得想辦法解釋。
這一路想著怎麽和家人相處,很快就走到了家樓下,此時正好是4點多鍾,正要上樓時,聽到後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何必!”便回頭看去。 左手拽著一個小號行李箱,右手拎著公文包,上身白色POLO衫,下身藍色西褲,帶著圓框金邊眼鏡,風塵仆仆向我走來的40多歲的男人,正是我的父親何辛澤。
走到近前說道:“又踢球去了?”
何必回道:“啊,校隊訓練。”
“快中考了,等考完隨便你踢,現在重心先放到學習上,再說踢球以後能有什麽出息。”滿滿的都是那個年代父親的口吻。
但當再次聽到這話時,心裡竟沒了當年的不耐煩,反而親切了許多。
何必應聲道:“嗯,知道了!”
這時反倒是何辛源感到了詫異,這小子平時都得頂兩句,今天這是怎麽了。想了想倒是不在繼續這個話題問道:“上樓吧。”說完就轉身拉著行李箱向樓上走去。
父親今年45歲,有三個妹妹,是家裡的老大,是個老派的知識分子。
由於爺爺是新中國第一代飛行員,參加過抗美援朝,但在執行任務是受傷,回國後轉了地勤,再後來分配到江城的一家軍工廠做一名軍代表,直到退休時,軍銜已經是大校了。
所以父親從小就屬於家境殷實的那種,高中時正好趕上恢復高考,但隻考上了本地的電大,本來爺爺打算讓父親去當兵,因為家裡就這麽一個男丁,招到了奶奶的堅決反對,後來直接進了爺爺所在的軍工廠當技術員,但工作後卻得到了去北大進修的機會,還得了個北大文憑。
打開家門,便聞到了一股飯菜的味道,一下就聞出是媽媽做飯的味道,聽到開門聲,母親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誰回來了,過來幫我端菜。
母親叫孫青,正經的工人階級家庭出身,姥爺是鐵路工人,姥姥一輩子就在家做家庭主婦。
母親有5個姐姐,一個哥哥,在家裡是老小,最大的大姐都有孩子了,母親才出生。據說何必的五個姨曾經一起當過兵,在部隊號稱五朵金花,現在她們聚到一起時還能看出當年的風采。
母親在本地的一家啤酒廠當工人,平時工作比較,但骨子裡有些一股倔強和要強,不管單位裡工作多麽繁忙,回到家該做的家務一樣都不會拉下,也從來都不會喊累。
父母是方面的親戚介紹認識的,具體的過程一直都不得而知,畢竟那個年代的愛情總是透著一股子含蓄,但這麽多年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矛盾衝突中總是能感覺到父親的弱勢,但體現在生活中卻總是覺得父親才是那個最終的勝利者。
附近放下行李,便走進了廚房,隱隱的能聽到他們的對話聲,何必隨後也走進了廚房,便看到父親已經拿起了菜刀,進去了切菜的角色當中。
端了兩盤菜便走出了廚房,來回幾趟,餐桌上便擺滿了飯菜, 何必看到沒有了他的用武之地,便果斷撤出了廚房,回屋關上了房門。
坐在書桌前整理了下書桌,停下了手裡的東西,,來到這一世界的這些天裡,一直有種不真實的感覺,直到今天看到了前世最日常的生活瑣事,才有了真正活在這個世界的感覺。
這時門從外打了開來,轉頭看去,是何啟,順嘴問了句:“放學了!
”
何啟沒回答,也問了一句:“沒踢球去?”
“啊,踢了,訓完練回來的。”
“吃飯了。”何啟說完便走了出去。
哥哥何啟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平時不用管,學習還賊好的那種。中考以全市第一名江城市中考狀元的成績考入了江城一中,在江城一中成為了成績獨一檔的傳說。前世何啟讀到了博士,在首都一家國家的科研機構裡任職,我前世直到多年後都想不明白都是同一個爹媽,他到底是怎麽學的!
像很多親兄弟一樣,兄弟倆大一些後就在稱呼上隻叫對方的名字,而不在哥哥弟弟的稱呼了,可能這就是男孩子的矜持吧。
從初中開始何啟的話就越來越少,人也越來越悶,長大後也是屬於成熟穩重型的,但在我看來就是偶像包袱太重了,從小讓這個誇那個誇的,誇到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什麽樣了,只能保持沉默。
但兄弟感情一直都是在的,只是隨著他的表達能力越來越差,溝通變得異常的艱難,但有需要幫助時也是簡單的只有:“好,我知道了。”問題就解決了,反正不能解決的我也沒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