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拜神為師?”
“這不是荒唐嗎”
眾神搖著頭離開,將整個冥國的希望寄托在一個人類身上,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陣喧鬧過後織夢居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此刻院落內的四人面面相覷。
“塔納托斯,如果你再不把你的目光從玄璃臉上拿開,她的臉就要被你的眼神燙出個洞來了”死神怎麽也想不明白“眼神竟真有著幾分神似,我之前怎麽沒看出來?”
赫爾墨斯無奈的說道:“誰會注意一個死屍的眼睛呢?”
俄耳菲涅一腳踩在赫爾墨斯的腳上,赫爾墨斯吃痛的捂著腳“可冥王會不知道嗎?阿斯忒裡亞可是他的妹妹”死神的發問再次讓三個神靈都陷入了沉思中。
玄璃看著手上消失的印記愣著神,印記真的不見了?
她感到那印記帶來的刺痛感並沒有消失,夢神只是讓印記藏匿了起來。
“進來吧”過了許久夢神的聲音從遠處白色樓閣中傳來。
玄璃立馬起身來到了樓閣前,大門的下方幻化出了旋轉的階梯,玄璃試探的的踏上階梯,她每上一階,剛才踏過的樓梯就消失了。
造夢閣是夢神造夢的地方,那裡有著最奇異瑰麗的夢境,能實現人一生中思而不得的願望,就連夢神的弟弟,塔納托斯也沒有去過,那是只有造夢神才能進入的地方。
玄璃推開如一團煙霧凝聚的白色大門,門背後是一片如夢幻般的世界。
雲霧彌漫,玄璃腳踏在雲層上,行走在山巔之間,一陣微風襲來,一片樹葉落在了玄璃的衣裙上,她循著葉落的方向望去,夢神椅坐在扶桑樹上閉目養神,玄璃喊著夢神的名字,他卻像聽不見一樣。
“φαντ?ζω”話音剛落。玄璃腳下的雲霧消散,她失重的從空中掉落,一陣眩暈感襲來,在一潭無邊的湖水中醒來,湖水中倒映著羊群,倒映著溪水,倒映著斑駁的樹影,世界仿佛被顛倒了,湖水變成了天空中的一面鏡子。
難道這裡是夢境?
玄璃手劃過水面,那樣真實的感覺,就如同往生林的那場夢一樣。
刹那間,天旋地轉。
玄璃腳下的湖面結冰,冰面重塑,變成了一座孤立的冰島,那一片白色萬物似乎都是靜止冰封的。
沒有陽光,只有一片蒼茫白際將天地連成一線映的明亮。潔白的顏色雖神聖莊嚴卻又不單調乏味。
玄璃的腳下是高懸的冰崖,冰崖下是寂靜的海面。
清新空氣中彌漫著生冷的陣陣寒意,四周充斥著讓人窒息的無聲靜謐,再次讓玄璃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這裡是海界最東端的島嶼”夢神從玄璃身後走來。“也是離海界最近的地方”
“入海界後,你的全部生命將寄托在這座島嶼上”
“我該怎麽做?”
“從現在開始,我會教你學習一些簡單的夢靈術,學會後你會幻化成海中的生物,這樣你就能在海洋中自由的呼吸行走”
玄璃點頭,修普諾斯的將罌粟花點在玄璃的眉心,神力源源不斷的向玄璃腦海中輸送。
夢神在玄璃的腦海中注入了一些簡單的防身術法,這樣能保證她在意外到來時能夠有一些抵抗的能力。
而剩下的就要靠玄璃自己用心去修習了,幻靈奧秘就是玄璃會跟隨自己的內心變成她在海洋中的形態。
玄璃閉上眼眸,在心中感悟著夢神的力量,她感覺到腦海中出現了一片蔚藍色的海洋,
她在海水中自由的穿梭,但那裡異常寒冷,於是她的雙足漸漸幻化了一雙透明的翅膀,飛行在海面上,海面上落下的紅色夕陽,讓她的身體變得透明,然而她的心臟在夕陽的映襯下依舊滾燙,於是隻留下一顆紅色炙熱的心臟漂浮在身體中央。她展著透明色的翅膀,飛回到了海水中。 那炙熱的心臟為海水帶去溫暖,也為玄璃留下了軟肋。
“在海界生物都在夜晚行動,你剛習得夢靈術力量有限,所以到了夜晚你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盡量不要在海界內走動。還有記住你一次在海底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天,你的身體長時間浸泡在海水裡會嚴重受損。三天一過,你必須來到冰島上休眠。”。
玄璃點著頭意外夢神的話的變得多了起來,隨後看著四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可是在海底我怎麽確認這座冰島的位置?”
“冰島的意識已經注入到了你的靈石中,它會提醒你的”
夢神深知,真正進入海界的凶險。
也許在那片海洋中,這顆藏有海神眼淚的靈石會幫助她度過危難時刻。
在夢境中,玄璃似乎靜心修習了許久,再次回到織夢居卻仿佛隻經過了短短的一瞬間。
造夢閣的雲霧漸漸散去,高不見頂的樓閣牆壁上都是形態各異的琉璃罐,裡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煙霧。
“這些琉璃罐是什麽?還有這些神奇的煙霧,是夢境嗎?”玄璃發出了一聲感歎,
“是入夢的載體,連接意識的入口,我遊走在人類的意識中,煙霧就是他們心底埋藏最深的欲望”
玄璃似懂非懂。
短短幾日,玄璃仿佛經歷了一場五顏六色的夢境。
晶瑩剔透的琉璃罐折射的光映在她的眼中,五彩的煙霧將她的雙眸染成了彩色的雲霞。
“玄璃出來了”俄耳菲涅高興的來到了玄璃身邊“讓我看看你有什麽變化?”俄耳菲涅皺了皺眉,並沒有看出玄璃身上有絲毫改變。
“我就說行不通,她一個人類是學不會夢靈術的”赫爾墨斯說罷喪氣地擺手,但這次沒有人反駁他。
死神和俄耳菲涅都知道赫爾墨斯之所以潑冷水,是因為在他的心中一直有個過不去的坎,那就是他的身世。
他是宙斯和人類生下的孩子。
因為想要偷死靈的硬幣,赫爾墨斯跟隨死靈闖入了冥界,卡隆將他留在身邊,後來冥王讓他做了冥界的接引神。所以赫爾墨斯雖然身為冥界的神靈,但他實際上不會使用任何法術,幾乎可以說他身上的所有神靈的法寶都是偷來的。
俄耳菲涅拍了拍赫爾墨斯的肩膀的肩膀,又轉過身安慰著玄璃。然而死神對這個結果似乎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這只是修普諾斯的權宜之計,就像玄璃手上的印記,終有一日它還是會顯現出來。
玄璃笑了笑對俄耳菲涅說道:“我今日就要動身前往海界了,你要來送送我嗎?”
俄耳菲涅的眼中閃現出喜悅的光芒“成功了?”
死神對玄璃投來了不敢相信的眼神。
赫爾墨斯抬起低沉的雙眸,出人意料的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了起來,眼神中浮現出了久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