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詡對宴會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裝高興的樣子給別人看,自己總覺得做不出來。
文山知府吧啦吧啦的熱情話,許詡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只是機械咧著嘴笑。
自己不是豪門,就當是來陪太子讀書吧。
不是這個圈子,也不想入贅。
那王之和王麗,王然看見許詡這個臉色,心情不好,也不來招惹。
只有那蘇菲悄悄給文靜講:“姐姐,你看許詡公子好像好拽好拽的樣子,是不是武舉子都是這樣?”
文靜淡淡地回答到:“我們本不是一路人。”
文靜算是明白婚姻之事由不得自己,自由戀愛也多半沒門。
對父母安排的相親,也是只有應付。
那文濤,蘇白還有雅興,不時說些詩詞的話題。
菜是早就準備好的八個冷盤,熱菜也陸續上來。
又是羊肉熱湯鍋,這個時代羊肉是高檔食材,宴會必備。
許詡那很刁的嘴,也被這些食物給打敗了,是來者不拒了。
許詡嘗了嘗,確定今天沒有什麽么蛾子,才放心和大家一起吃喝起來。
“王老板,我們去京城,你船安排好沒有?”許詡問小聲問旁邊的王之。
“你是在捧殺我,安排好了,找的是商運局總會象州分會。”王之現在也習慣和許詡親密的相處了。
“明天帶我去看看這個分會。”
“好的,一會我們出去繼續喝酒?”
“好。”
男人快樂不就是一場酒嗎?
好不容易吃好,把女孩子們送回去。
王之叫上許詡,許才,李吉,關玉,董都頭去河邊的畫舫喝酒。
這就是讀書人喜歡來的歡樓,可以喝點花酒,只是沒有像京城那樣選花魁。
喝酒就是要自由自在,突出一個氣氛。
聽著清倌人唱著小曲,女酒官唱著酒令,氣氛和宴會多有不同。
許詡這才覺得放松,不由就多喝幾杯。
你們玩就玩,當我看不到,許詡突然隻想喝酒。
很晚了,歇息好久,大夥半夜才滿意地散去。
.................
第二日許詡和王之早早來到,商運局總會象州分會。
就在潘家院子不遠的大街上,一個前鋪後院的所在。
人來人往的,比較熱鬧。
兩人直接上到鋪子二樓,就有夥計招呼坐下,叫來掌櫃。
掌櫃是個中年漢子,四方帽員外衫,臉上堆滿笑容,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這是朱掌櫃。”
“許公子。”王之為兩人介紹道。
“許公子這次一起坐船去京城?你就放心,我們選用大船,舒適平穩,還有護衛,安全無憂。”
朱掌櫃熱情地說道。
“許公子也可以先感受一下,可以坐船去象州附近的風景觀賞一下。”
看看許詡是否有興趣。
“好的,說得我比較心動。”許詡感興趣地說道。
“周鐵頭你帶公子們去遊河。”
不久就叫來一壯漢,頭光滑蹭亮,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在外面跑的泥腿子。
三人隨即來到碼頭,登上一艘二十多丈長,兩層高的大客船。
那船也是雕龍畫鳳裝飾得比較奢華,樓上是一間間客房,還有洗手間,配置得比較完備。
“向京城方向升帆開船。”周鐵頭吩咐船工到。
象州到京城的水路,
更多是運河和內河等小河組成,所以比較平穩。 只是逆水行舟,雖有船帆,免不了還要拉纖。
行一段路,許詡對此索然無味,轉身對周鐵頭說:“往池州走,看看兩岸自然山景。”
順江而下,兩岸皆是峭壁,山巒起伏,不時有瀑布從山上流淌下來,頗為壯觀。
船速很快,走馬觀花,兩岸山峰連綿,切也是錦繡。
卻見前面轉彎處,有一大片紅山崖裸露,屹立在江中,恍似攔路的巨龍。
走進一看上面還有許多崖刻畫。
“許公子這裡是天書崖,傳說為上古神跡,神所書神諭,至今無人能解。”周鐵頭講解道。
許詡拿出懷裡望遠鏡仔細看了看,只見那單字一個幾十米見方,是象形文字。
更像古代甲骨文,十二個字,兩段文,一句話?
金鉤鐵畫,絲毫不見風化。
靠人工雕刻,那就是浩大工程,采用什麽工具也是迷?
唯一可以用炸藥才能完成,可是年代久遠的史前文明可以做得到嗎?
“有沒有什麽民間流傳下來的傳說?”許詡問周鐵頭道。
一般儒家佔上風的社會,傳說史詩都給編為歷史了,只有民間口頭傳說。
“傳說很多,最多的是說巨人族斬殺惡龍時神寫的檄文:用璀璨之神光,照耀知識燈塔。”
“呵呵呵呵,這種傳說也有?我TM真無語, 是來到白話小說的世界了。”許詡已經有點懵逼了。
看著周鐵頭,那憨憨樣子,光滑的頭顱連頭巾都不裹,是個仙人?
王之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只是不理解知識是不是指見多識廣,因為體會不了現代知識是個哲學概念。
許詡整個人都不好了,管不了啦。
一個凡人拯救不了這個苦難的社會。
只是在想現實的這神跡和藍蓮花組織又有什麽關系?
藍蓮花組織對這神諭的解讀可能又是另外的說法。
“有些教派中流傳的說法又是什麽?”許詡正色對周鐵頭問道。
“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空無所住。”周鐵頭認真的回答。
“就是讓人及時修行不要有什麽顧慮,皆可以落地成佛。只看今生勤奮修行,來生就有福報。”王之解釋道。
許詡心裡在罵,這甲骨文又不是梵文,十二字的佛法也太不通順,連這天書也偷過去成為教諭,
這藍蓮花傳教就是邪教傳道。
許詡幻想出超凡的人類,用激光槍殺死惡龍,書寫神諭的壯麗情景。
這個星球有那麽多的水晶,還有發光的水晶,超凡的人類製造一把激光槍是可能的。
用激光槍殺史前惡龍也是可能的,書寫神跡神諭也是可能的。
有神跡神諭才有神教,才有人去信仰神教,文化才得已傳承,才發展出文明,才會有知識之光。
知識之光,燈塔,難道文明是循環往複的嗎?
歷史會重現?
這些念頭都在困擾著許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