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按住我的頭,舉起匕首,那樣子像是準備行刑。
動手了!頭頂勁風拂過,我低頭揚沙,揮拳上挑,整套動作十分迅速。一瞬間我聽到六哥慘叫了一聲,感覺有個東西掉在我背上。
不會吧,我心中暗想,不會把小腦袋打飛起來了吧。
六哥捂著下體痛苦的倒在地上,我顧不上他,扭頭看去,一隻蛇頭在地上顫動,抬頭看,蛇身還掛在樹上,斷頭處往下滴著血,有些駭人。
我趕忙過去扶起六哥,六哥捂著下體,疼得不停的罵我。我扶著六哥坐在石頭上,六哥額頭冒出了冷汗,呲牙咧嘴的罵娘,我有些哭笑不得,情急之下也不知道收力,我相信六哥的這種痛苦應該不是裝出來的。
六哥稍緩了些又嘗試著走路,反手給我一個板栗,破口大罵:“你個白眼狼,你六哥救你一命,你給我下黑手,有你這麽當弟弟的嗎?”
我愧疚的道歉,看來下次還是不能這麽多疑,差點給人整得斷子絕孫了。六哥揉揉下體,勉強能走,這時我才去看那條蛇。這條蛇紋路很多,膘肥體壯,看著像網紋莽,起碼三米長的蛇身,全掛在樹上。這狗日的差點要了我的命,幸好已經死了。不過這種大體型的蛇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莫非和下面的墓有關?
六哥問我胖子哪兒去了,我才反應過來胖子沒跟著。剛才跑路時都亂了,沒來得及顧上他。不過他福大命大,倒也不用太擔心。
現在首要搞清楚是怎麽回事,莫名其妙的被人追,還差點死在別人手上。我現在一腔無名火。我盯著六哥,六哥看我一眼,點支煙:“別看我,我也不知道這幫孫子多久跟過來的,我踩了十幾年的點,這回也算是被人當點踩了。”
我問:“那現在怎麽辦?”
“怎麽辦?”六哥狠狠的吸口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個狗日的敢過來截胡,老子全給他們送去取經。”
這倒霉催的,來這乾的第一炮就不走運,我摸摸臉,剛才被爆開的樹皮劃破,也不知道毀容沒有。
“走吧”六哥握著匕首說。
“走哪去?”
“回去啊!你就這樣走了?那你來這裡幹嘛來了”
“真要回去?六哥,你看看人頭,就算一打二對面也還多出來幾個看戲的,而且對面還有槍,我可不想吃花生米。”
“你怕個屌,那開槍的人槍都拿不穩,剩下幾個雞毛蒜皮也敢來充人數,白混那麽多年了。怕就擱這待著。”
六哥不理我,掏出匕首轉身回去,我想著一個人待這更危險,再竄出來條什麽東西,我還真沒把握對付。於是我從地上撿根木頭,使勁一敲,沒斷,可以用,拿在手中跟在六哥身後。
剛才慌亂中也不知道跑到哪個地方,六哥倒很沉穩,一邊摸索一邊前進。這周圍全是大樹,長得一模一樣,怪不得那些進叢林探險的驢友們要打電話喊救兵。
我國最大的林子在大興安嶺那邊,綿延千裡,樹高林密,聽說沒啥經驗的人進去後老死也出不來,當時我還不信,現在多少有些信了。
我看看表,已經三點過,再過幾個小時天就得亮,晚上乾不完這個事,白天風險更大。現在不知道那幫人是何方神聖,是來尋仇的,還是來截胡的,如果是截胡的倒好說,這東西他們絕對搶不過我們。如果是尋仇的就難辦了,偏偏這時候胖子還走丟。
我想著事情,六哥在前面帶路,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一頭撞在六哥背上,他反手把我頭夾在臂彎下,捂住了嘴。
我指指手,他松開我才得喘氣,這些人煩就煩在警惕性特別高,這要是以後談戀愛,女朋友最好別想整什麽小浪漫。
六哥指指前面,有個人影蹲在那,像是在抽煙,應該是個站崗的。六哥悄聲對我說:“一會兒我過去解決那人,你從這悄悄摸過去,看看對面還有沒有埋著的,沒有的話給我打個手勢,有的話你就回來,別讓人發現,明白了嗎?”
我點點頭,六哥把路讓出來,我從右邊悄悄繞過去,要想動靜小,一定得墊著腳尖走,晚上視野不好,一般的風吹草動驚不了人。
我繞到那人後面,起身望去,前面沒人,為了保險點,又多走幾步,確定沒人埋著。這些人警惕性很低,看樣子是幫白片。
我把手舉起豎根中指,也不管六哥看沒看到,又急忙縮回。完事我抓緊換個地方,走動時聽到一聲悶哼,動靜不大,估計那人已經遭殃了。
前面全是茅草,割身上怪疼,我想著既然沒人放哨,乾脆起身過去。剛爬起來,突然感到有什麽東西抓住了我的腳,猛然間嚇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那東西突然使勁兒,我慘叫了一聲,隨即不受控制的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