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六哥動手了,也隻好掄開膀子乾,鐵鍬砸在石頭上,冒出幾粒火花。
六哥看我兩一前一後的挖石,愣住了,說:“您二位不是來搞笑的吧?”
胖子一聽不樂意了,說:“幾個意思,我們哥兒倆大半夜的不睡覺,過來給你當免費勞動力,你看我們是來和你開玩笑的嗎?”
六哥看我兩一副認真的面孔,氣笑了,罵道:“二位大哥,這他媽是石頭,見過炸石頭的,我還第一次見拿鐵鍬挖石頭的,你們的鐵鍬是金剛鑽嗎?”
我一下子回過神來,不由得給自己氣笑了。胖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但為了找回面子,指著六哥的鐵鍬說:“你自己不也在挖嗎?”
“我這是在挖嗎?!”六哥說,“我這是在敲!這底下是空心的,就上面一層是石頭,找到石頭埋藏最淺的地方打下去,比你們在這愚公移山快。”
胖子乾笑兩聲,拿起鐵鍬開始像個盲人探路一樣四處敲。我看著他兩像個瞎子探路一樣,忍不住想笑,這二位都是業內的高手,現在這樣說出去,不知道會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我也拿起鐵鍬開始敲,周圍只剩下“砰砰砰”的聲音,鐵鍬砸在石頭上,不是特別靜根本聽不出有什麽區別。
這地兒跟水泥板一樣,生硬生硬的,砸下去手疼,砸輕了又聽不出什麽,幹了一會兒我直說累,丟下鏟子跑一邊抽煙去了。胖子說我是繡花枕頭,六哥讓他別出聲,專心乾事。
敲了半小時,都快敲到林子裡,在我耳朵都聽麻時,胖子突然來了一聲:“誒?!”
我問他:“找到了?”
胖子說:“噓,別吵。”
六哥也停下鏟子,周圍安靜下來,這個點兒,蛐蛐兒都洗完澡睡了。
靜下來後,只聽見風吹過林子的呼呼聲,六哥和胖子對視一眼,胖子賤兮兮的笑著說:“沒事,我以為找到了,原來是聽錯了,來,接著敲。”
六哥罵道:“一天天的辦事兒一點兒不靠譜。”
我給他個白眼,差點以為能下去。
“書生~”
“嗯?”我好像聽見有人在叫我,聲音很小,夾雜在胖子他們砸下的鐵鍬聲中,很難聽清。
“這裡!是我!”我回過頭,看見胖子在對我打眼色,六哥一本正經的敲著,余光卻偷偷的盯著林子後面。
我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準備站起來,又突然想到這種突然行為不恰當,隻好裝成什麽都沒聽到。
胖子看我臉色變了,知道我明白他的意思。又悄悄指了指懸崖,小聲說到:“往東北面兒跑。”
六哥和胖子一邊敲一邊往懸崖邊移動,我站起身,裝作腿蹲麻了的樣子,雙手撐開,伸個懶腰,往懸崖邊走去,這時胖子在我左後方,六哥在我身後。
我抽完最後一口煙,朝懸崖丟下去,喊了聲:“跑!”
胖子瞬間丟了鐵鍬撒開蹄子跑,剛跑就聽見後面吼了聲:“站住!”緊接著後面傳來了槍聲。“彭”的打在旁邊的樹上,樹皮彈在我臉上,生疼生疼的。
“別回頭!”胖子邊跑邊對我吼到。
娘的,都用上槍了,這山區民風挺彪悍的。我聽見身後傳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胖子跑在前面,這地方山高林密,要想打中人也沒那麽容易。
我撥開前面的刺林,
這時候顧不上刮傷,只顧狠命的往前跑,哪難跑往哪,扭頭就看見後面幾個人影在追,其中一個似乎還端著槍。 “這邊!”六哥在我身後喊到。胖子已經跑沒影了,這兔崽子,逃命技術還是那麽牛逼。
我跟在六哥後面,路更加難跑,周圍都是刺林,刮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身後的腳步聲少了許多,沒聽到槍聲,黑燈瞎火的,對面估計也不敢開槍了。
跑了十幾分鍾,實在跑不動了,我停下來喘口氣,看見六哥還在跑,吼了句:“別跑了!後面沒人!”
我身後是黑漆漆的樹林,周圍充斥著我和六哥的喘氣聲,六哥走到我後面又看了看,確定那些人沒跟來後,才松了口氣。對我說到:“你沒事吧?”
我擺擺手,大口喘氣,好久沒運動了,身體素質下滑不少。停下來才發現衣服成布條了,身上到處是刮傷,火辣辣的疼。
六哥看起來啥事沒有,在整理自己褲腿,上面全是草針。
我捂著胸口,平複心臟的劇烈跳動,問六哥:“六哥,怎麽回事?”
六哥看了我一眼,沒說話,眼神突然間變得十分凶狠,死死的盯著我。
“怎麽了?”
六哥沉默著,從腰上摸出匕首,拽在手中,起身向我靠近。
我後退兩步,摸摸身上,什麽都沒帶,看六哥這樣,該不會認為是我出賣他的吧。
六哥緩緩舉起匕首,我偷偷在地上捏把土,以防不測。
六哥悄聲說:“你最好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