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說道。

　　“我被嚇得不輕，接著他們說，將我帶過來審訊。並不是為了調查我跟夢中殺人鬼是不是有什麽關系，他們職權深重，隨便一找就清楚我不過是第四區域圈養的畜生一頭而已，外面的科技比第四區域發達不知多少。他們抓我，是因為看到了我的不同之處。然後他們就開始跟我扯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麽這個世界的本質，正義的職責啥的。”

　　克萊故意停了停後，才繼續說道。

　　“根據他們的說法是，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特殊的存在。就跟夢中殺人鬼那樣，用奇特的力量殺人。如果只是純粹的刑偵，恐怕一輩子也抓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因為那些證據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而他們這個部門，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異常犯罪而存在的，理所應當的，他們也是擁有特別力量的人。但這種人需要天賦才能成就，而你哥我，非常幸運的成了這萬中無一的天賦者。”

　　李文和卻笑不出來，他說道。

　　“哥，那夢中殺人鬼肯定很危險吧…”

　　克萊笑道。

　　“這天底下哪裡有完全安穩的工作啊，再說了，這工作也沒有那麽危險。夢中殺人鬼的恐怖只是對一般人而言，就好像一頭老虎殺兔子容易，但對上另一頭老虎，就有些難以下手了。你哥我也不是笨蛋，要不是他們說清楚了利弊，哪裡能輕易答應他們的招攬。因為這種天賦者很少，所以他們也不在乎我是第四等民，甚至可以幫我和你們，從第四區域徹底離開。”

　　克萊接著說道。

　　“不過這種事，即便說清楚了利弊，想要完全信任也不太可能。所以我一直憋著沒說，直到今天，他們來找我。我跟他們去了一趟總部，那地方確實藏的深。而且人多的很，分責均勻，我見到了他們的隊長。那個隊長雖然長得不是很好看，但很有威嚴。隊長也重複了一遍利弊，這工作的確有危險性，但為了維護公民的安全。這份工作是必須的，而能夠勝任這份工作的人才也是必需品。隊長直言不諱的說，他真心希望我能加入，因為天賦者真的是少的可憐。當然，作為公民，我也有拒絕的權利。”

　　將面前那杯水一飲而盡後，克萊說道。

　　“我答應了他們，因為他們確實為我展現了特別的力量。一來，這工作待遇很好。二來，能實現咱們的目標，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老大不行老二努力，老二不行老四頂替。要用盡一切的手段，想盡辦法脫離第四區域的。現在機會就在眼前，我不握住才是傻子。第三，我確實被那種新世界打動了。文和，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那麽安全，如果可能，我希望擁有更多的力量，相信你跟大哥也是一樣的想法。”

　　李文和說不出話，是在消化。

　　遙不可及的目標突然實現了，熟悉的二哥似乎也變得陌生起來。

　　二哥說的是真是假，李文和其實沒辦法挑出毛病。因為二哥嘴裡提到的所有事，他都沒辦法找到證據，無論那個死者，無論殺人鬼，無論那名字都不能提及的神秘部門，對李文和而言都是一場夢。

　　夢醒來後，也就忘的差不多了。

　　李文和只是覺得哪裡不對，因為按照二哥的這種說法是。

　　他們實現了目標，他跟大哥可以自由的活著了，但二哥卻要開始跟一些他難以想象的凶惡犯罪者鬥爭。

　　危險而已，藏無可藏。

　　這一點兒也不公平。

　　李文和說道。

　　“哥，我，我是說我也能加入他們嗎?”

　　克萊說道。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肯定覺得你們享樂我卻在受罪，這不公平。你想要分擔老哥我的責任，我很高興。但文和，你從根本上弄錯了一件事，你不知道那種力量的特別之處。文和，人的欲望是無窮的。對你和大哥而言，離開第四區域的新生活充滿欲望。而對我而言，這嶄新的欲望已經讓我移不開目光了。”

　　克萊笑道。

　　“你知道嘛文和，其實我也覺得不公平。並不是因為這種責任的問題，而是我能夠踏入的新世界，你們卻不能跟我一起啊。我問過隊長，既然我是天賦者，那我的家人是不是也有可能。隊長說，天賦者跟血緣並沒有關系的，那種東西就跟大晴天走路被雷劈死一樣，是不講道理的。文和，在我眼裡，這對你們而言太不公平了。”

　　李文和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確實無法想象到，自己二哥看到了什麽樣的新世界。

　　以至於談及時，眼中的光芒是那麽明亮，嘴邊的語氣是那麽癡狂。

　　李文和隻明確了一件事，自己二哥，確實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二哥很普通，普通且壓抑，就像是大哥一樣。在父親死後，大哥便成了一個臉上只剩下笑容的機器。而二哥，卻在迎合著大哥，似乎也打算變成這樣的機器。

　　李文和年紀最小，所以他只是看著。

　　等到他終於有能力做點什麽的時候，他所能做的，卻不複存在了。

　　二哥變了，他似乎真的從第四區域的牢籠中解脫了。

　　不再瞻前顧後，不再憂慮前方。

　　就像是，一顆出膛的子彈。

　　去穿透目標才是子彈應該做的，而不是一輩子蜷縮在彈夾裡直到落灰。

　　但，既然是解脫，為什麽二哥會看上去，顯得這麽的激進。

　　在談及那不可知的新世界時。

　　李文和總覺得，二哥又落到了一個新的囚籠之中，他真的自由了嗎?子彈，真的出膛了嗎?

　　李文和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他隻清楚，自己可能真的追不上二哥了，或者說，他不打算追上二哥了。

　　李文和隱隱約約感覺到，在之前，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奮鬥的三個兄弟。在實現了目標，從這個牢籠中掙脫後，會分崩離析。

　　是的，是的，他們依舊是兄弟。

　　但擺在他們面前的道路，不再是一塵不變的那條。

　　有許許多多的道路可以供他們走。

　　在意識到這點後，李文和恍然大悟。

　　果然，一切都不同了呢。

　　李文和說道。

　　“哥，你說的我都懂了，我也不會再覺得這不公平了。只是，不管以後是什麽樣的，我都希望我們之間能少點秘密。”

　　克萊笑道。

　　“那不是當然的嘛，我只是找到了一份很不錯的新工作。我依舊是你親哥，這是神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明明以前，很少說出神這個詞。

　　李文和也笑道。

　　“那哥，停工的通知什麽時候會下來啊?我倒是無所謂，但你明天還要上班吧。”

　　克萊歎氣道。

　　“這就得盼著你哥我的新老板，能夠效率一點點，不要磨洋工浪費時間，我可不想多上一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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