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最好能活著回來,如果科學真的有你說的那麽強大的話。”
丘米爾走後,丹妮說道。
“我跟丘米爾有著同樣的好奇,不過我很討厭主動去問別人,所以等到你什麽時候想要告訴我了,請一定記得開口。”
克萊問道。
“你好像已經把我當成同伴了?”
丹妮的笑容就賞心悅目多了,說道。
“雖然並沒有一些明確的證據,但,像你這樣的人,在神明的賜福中獲得的力量很大,你是很有天賦的類型。許多並不普通的人,比如像丘米爾那樣的殺人鬼,比如你這樣面對死亡有了不畏懼之心的人。似乎更容易受到神明的喜歡。”
克萊說道。
“理由呢?”
丹妮說道。
“可能是,你們這種人更接近神明的位置吧。比如丘米爾,是漠視生命。對神明而言,生命的死很活,都是一個念頭就能決定的。比如你,對死亡的不畏懼。對神明而言,死亡本來就是難以想象的事情,雖然民間,尤其是在科學大肆發揚的現代,多有一些屠神的故事。但,故事終究只是故事。該怎麽樣才能將神明殺死,恐怕王國最優秀的研究者,都不清楚答案。”
克萊說道。
“那,儀式可以開始了嗎?”
丹妮說道。
“可以的,請閉上眼睛。”
克萊閉上眼睛,接著他聞到一種香味,也許是雄性對雌性的本能幻想,也許是女孩子本來都是香香的。很好聞的味道,湊的很近。呼出的氣息打在身上,讓心跳稍稍加速,還不等克萊生出一些美好的幻想,脖子便感到疼痛。
被咬了,明明閉著眼睛看不到,但克萊還是做出了肯定的判斷。
最明顯的證據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被慢慢的抽走,輕微的痛,給人一種莫名的爽感。
這,很容易就讓克萊想到了,李旭民記憶中的某種幻想存在,吸血鬼。
連永不停歇的鬧鍾都有,吸血鬼反而沒什麽特別的了。
這個過程持續了有三分鍾左右,嘴唇分開,強烈的疲乏讓克萊忍不住倒下,軟軟的,是沙發,還是某個人的懷中呢?
克萊想要睜開眼,但疲倦的力量太強大了。
在被拖入黑暗中的最後,克萊聽到丹妮的聲音說道。
“祝你成功!”
這就是儀式嗎?
沒有誰能夠回答克萊了,因為他已經被拽入了黑洞之中。
……
黑洞,這種概念從科學的世界,是一種假設。
為什麽是假設?
因為從沒有見到過,即便是觀測也做不到。雖然科學的發展是十分迅猛的,甚至實現了飛翔。但對於那片星空存在的世界,依舊是位置的。
人類的征服欲望當然會把目光放在星海,科學做出過相應的努力。
被命名為“一飛衝天”的火箭項目,是從科學起步沒多久開始,一直持續到今天。但即便經過了更新換代的變化,那片應該依舊是可望不可即的。火箭不斷的上升,直到消耗掉了所有的燃料。
在這種結果下,研究者們又有了一個新的問題。
他們頭頂的天,究竟有多高?
火箭始終不見應該,但永無止盡的天空,依舊阻擋不住人類對星海的向往。黑洞理論是人類諸多想象中的一部分,不過李旭民對這些一輩子都難以企及的東西很不感興趣,克萊也是一樣。
周圍並不是完全的黑暗,在最遠處,能看到小如像素點的閃光。
雖然寥寥無幾,小的可憐。但在這極致的黑暗中,依舊很顯眼。
這裡是哪兒?克萊短淺的認知很難做出理解,只是肯定了一件事,這就是所謂的儀式。到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呢?
在疑問出現後,克萊察覺到,自己好像在靠近那微小的光點。
又或者,是那光點在快速的靠近他。不行,感覺完全被模糊了。但那光點確實在接近,不知道過去幾分鍾,無心數數的克萊終於看清楚了那光,有十六個光團,並不是潔白無瑕的。湊近後,能夠看的很清楚。那分明是一顆顆被點亮的心臟,即便從色彩上更像某種乳白色的物質,但依舊能被一眼辨認,因為改變的只是顏色,而不是形狀跟構造。
在極致的黑暗中,被十六顆發光的白色心臟圍繞。
這究竟是什麽邪教儀式?這些心臟又代表什麽?聽不到聲音,也感覺不到溫熱和寒冷。
那些心臟靠近後,便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克萊等了挺長時間,感覺再這麽等下去,可能沒盡頭了。
便伸出手,試圖去觸碰其中的一顆心臟。過程很順利,心臟沒有逃跑,只是那跳動的力量,即便是麻木的手掌也能感覺到,
它們還是活著的,這些不知道屬於誰的心臟,還是活著的。
在接觸到心臟後,失去的感觸慢慢恢復,而被握住的心臟也黯淡了光芒,最後消失不見。
在第一顆心臟消失後,其他的心臟便靠的更近了,似乎是在催促克萊,趕緊把他們也吸收了。
克萊沒有停手,忙碌的吞噬著這一顆顆心臟。
在第十六顆心也徹底消失後,克萊露出有些悲傷的笑容。他本身並沒有悲傷的念頭,只是在感覺回來後,身體自己開始去表演。
在克萊試圖去控制自己的表情,別讓那可悲的淚水奪眶而出時。
他,便從無窮的黑暗中掙脫了。
…
依舊是很好聞的味道,睜開眼,看到那靜靜坐在旁邊,正專注於他的臉的那位女性,丹妮。
她沒有離開過嗎?
在克萊思考的時候是丹妮沉默的臉上浮現笑容,她說道。
“看來,你成功了!”
克萊說道。
“我應該沒有在笑吧?”
丹妮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
“我可以看到那些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專業鑒定員?克萊試圖起身,萬幸一切順利,儀式並沒有抽乾他的體力,吃掉額外的心臟也沒有讓他少一條腿活著多一隻胳膊,在坐起身後,他說道。
“難怪丘米爾會帶我來這兒,那,現在是結束了?”
丹妮說道。
“我的工作到此為止。”
克萊說道。
“等等,那我接下來怎麽做?一直跟著丘米爾?”
丹妮笑道。
“神明的賜福,你應該走什麽樣的道路,在你希望時,你便會知道。”
克萊說道。
“等等,丘米爾說,可以進行後天學習的,我是說,即便是在勞動學校,也有教材跟老師的存在,神明總不至於這麽吝嗇吧。”
丹妮說道。
“所謂的後天學習,其實只是先天選擇的人,把自己學會的進行記錄。而想要後天學習,只需要將那苛求的力量記住名字,在你剛才看到的那個地方,頌念就可以了。學習的方法會在你頌念後,被你知曉,只是過程,並不容易,即便是對富有天賦的人而言。”
克萊說道。
“難怪擁有生命複蘇力量的人只有一個,但,我又怎麽進去到那個地方?這一次是你幫我。我還沒有找到辦法。”
丹妮抬起手,指尖觸碰到克萊的心口,克萊一動都不敢動,只是呆呆的聽丹妮說道。
“生命的源泉是力量的根本,思想是溝通源泉的鑰匙,只要你有所希望,鑰匙便會如你所願。”
克萊大概了然了,不過他沒有現在就嘗試,因為那也太不禮貌了,在跟別人說話的時候突然昏迷啥的。
克萊說道。
“我知道了,這就是神明的賜福嘛,還真是很奇妙。”
丹妮說道。
“我們都是幸運的,人類不僅創造了科學,同時也被神明眷顧。”
克萊倒是不否認這一點,畢竟他確實拿到了好處,只是有個問題在他昏睡之前就想脫口而出了。
克萊說道。
“你該不會是吸血鬼吧?”
丹妮的手收回去,笑道。
“沒錯,我是吸血鬼,渴望鮮血者。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會把你變成一具乾屍,吸血鬼對於血液的渴求,正如人對於**的渴求,我可以忍耐的。其實,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在儀式中,你看到了什麽?”
這個問題涉及到隱私了,不過跟神明的遊戲,自己的身份相比,倒也不是什麽不能透露的秘密。
克萊說道。
“我可以告訴你,只是,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重要?”
丹妮說道。
每個人見到的光景都是不同的,那是內心欲望的體現,更是神明的期許,不過說是不同,倒也不是人人都不同。否則也總結不出規律了。雖然沒辦法直接道明真相,但卻可以根據規律,給你提供一些良性的意見,比如學習的方向。
類似於特長嗎?
克萊不放心的問道。
“那,告知了你這些,我應該不會遭遇什麽麻煩吧?”
丹妮笑道。
“請不用擔心,人類還沒有力量去探尋神明的賜福,人類現在,只是順應神明準備好的道路往前罷了。”
克萊說道。
“我看到的是心臟,十六顆白色的心臟。”
丹妮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笑容也收斂起來,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十六顆白色的心臟…如果是黃色的,我倒是能直接告訴你答案。不過現在,我需要時間調查,但你放心,你會是組織的新成員,答案我很快會告訴你的。”
對於答案,克萊沒有太在意,只是點點頭。
就在這時,丘米爾回來了,準時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有離開,而是躲在門口偷聽。
丘米爾的笑容溢滿臉上,他看著克萊,說道。
“看來,你確實成功了。”
克萊挑眉,說道。
“你也有看穿真相的眼睛?”
丘米爾說道。
“我可沒那麽厲害,只是見你沒有太傷心,所以才做出合理的判斷,既然你已經成功了,那就趕快離開吧,你可不要以為自己只是睡了半個小時。雖然公交車隨時都有,但第四區域的門可不是隨時都開的,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有錢住宿?”
錢肯定是沒有的。
克萊說道。
“我以為你會很客氣的邀請我去你家住。不過算了,我還是趕緊回去吧,明天還得上班呢。”
克萊站起來後,跟丹妮告別,自然少不了感謝。在離開丹妮家後,克萊沒想到丘米爾也會跟著出來,一副要跟他同路而行的態度。
丘米爾說道。
“我可是一位紳士,紳士怎麽可能會跟一位女性在夜晚獨處呢?”
克萊說道。
“我接下來應該做點什麽?我是說,我是不是已經算加入你們了?”
丘米爾笑道。
“想什麽好事呢,你現在,頂多算記名成員,對於你的審查還沒有結束呢。可不要嫌麻煩,如果換成神聖教廷的那群傻子,可是得查到祖宗十八代的。”
克萊說道。
“那你跟著我幹嘛,難不成這麽好心,要給我出車費?”
丘米爾說道。
“車費是不會出的,不過,作為前輩我可以好心的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被美色誘惑。”
克萊下意識的掩飾道。
“我沒有…”
丘米爾笑道。
“這話你自己信嗎?我只能告訴你,丹妮雖然很溫柔,但同時也很病態。被她盯上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 都會慢慢從一個人,變成一頭畜生,再變成一台機器,最後變成一具屍體,一堆殘渣,這個過程很漫長,所以也會更加痛苦,就有點像,你在第四區域連自殺夜做不到一樣。”
克萊沉默,折磨從來不只有肉體的疼痛這一種方式,
克萊說道。
“你很清楚這些?”
丘米爾說道。
“我只是有明確的自我認知罷了,老話說得好,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所以,你可不要因為其他人表現的很好,就把他們當成什麽善良的家夥,的確,我們的心裡也有善良。但這份善良究竟是不是正常的,誰都沒法肯定。”
克萊說道。
“我不會變成吸血鬼的食物殘渣的。”
兩個人已經離開居住樓,外面,已經是黃昏將逝,看來他確實睡了很長的時間。
丘米爾說道。
“那最好不過,你應該能自己回去吧?”
克萊不想回答,這種問題搭理一句,智商都會掉的。
丘米爾笑道。
“相信丹妮已經解釋了,神明的賜福該怎麽學習,你可以自己嘗試,這一點也不困難。在我沒有找你之前,你就盡可能的自己學習吧,放心,我不會指望你的進步有多快的。所以,你大可以更加放松些。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一定要刻在骨子裡,惡的存在是無處不在的,而惡的形式,也是沒有限制的,作為非常之人,你一定要做好準備。”
目送丘米爾的背影遠去後,克萊搖搖頭。
這人,說話沒頭沒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