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丘米爾到來之前,因為神明的賜福沒有苗頭。
克萊由衷希望,神明的遊戲可以再進行一次。如此著急的理由倒不是因為克萊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家鄉。
在這個世界待的越久,克萊越覺得,指引者嘴裡有句話說的挺對,既然沒有辦法回去,那埋頭著急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不如趁此機會好好感受一下這異世界的風光。
之所以期盼神明的遊戲進行第二次,只是好奇心作祟罷了。
對不曾擁有的東西充滿好奇,苛求得到。
在雙休日到來前的一天,克萊又遇到了一個人,李旭民的弟弟李文和。這個刺蝟頭的少年,安靜的蹲在門口並沒有進去。
在跟李文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克萊的精神狀態並不安定。所以根本沒在乎李文和的想法,但這一次,克萊決定做好李旭民該有的職責。
蹲在門口的少年,在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看向克萊,露出有些疲憊的笑容說道。
“哥,你回來了。”
這幅表情,果然是發生了什麽嘛,克萊說道。
“你怎麽不進去,是鑰匙弄丟了?”
這間租住的房子雖然是李旭民常住,但兄弟三人都配備鑰匙的。
李文和說道。
“嗯,不小心,弄丟了,對不起啊。”
克萊皺眉,用鑰匙開門後說道。
“弄丟鑰匙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這裡的門用鐵絲都能撬開,行了,趕緊進來吧。”
李文和低著頭走進房間,克萊關上門,兄弟二人坐在沙發上。眼前的少年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疲憊了。
李旭民的記憶中,勞動學校應該不是這麽累人的地方才對。
腦子裡思索著應該怎麽進行提問的克萊隨口說道。
“吃過了嗎?”
李文和點點頭,然後又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怎麽開口的不只是克萊,李文和也是一樣的。
克萊看出來了這一點,在猶豫後還是選擇了開口。
“上一次,我在工作上遇到了點煩心事,你不要放心上。文和,我是你哥,你有什麽事,煩惱也好,遇到的麻煩也好,都可以告訴我。”
李文和卻只是露出仿佛上一次見面時的陽光笑容,說道。
“嗯,我知道的。我只是來告訴你,我已經準備好就職了,僅此而已。”
說真的,克萊的情商並不高,但即便如此,克萊也覺得李文和肯定是遇到了什麽事。且這件事肯定不算小事,否則也不至於一直逞強著不說了。
克萊重複說道。
“真的僅此而已?”
李文和似乎徹底放松了,好像剛才的那些疲憊只是克萊的錯覺,他笑道。
“當然是啦哥,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們啊。”
總不可能讓克萊去動手上刑逼出來李文和隱藏的麻煩事吧,所以克萊只能說道。
“好,你能清楚這一點我就放心了,那說說提前就職的是吧。你很聰明,我相信你做出的判斷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但,我還是得問,你確定要提前就職?”
李文和堅定的說道。
“嗯,我已經準備好了。”
雖然李文和沒有告訴他究竟遇到了什麽麻煩,但堅定的態度並不是欺騙。克萊說道。
“那好,作為工作上的前輩,我也沒什麽好教你的,根據學校教的去做就夠了。但你一定要記住一點,遵循規定就夠了,千萬不要出格,明白嗎?”
李文和笑道。
“知道了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集團的規定僅在法律之下。這可是教科書第一頁就寫的!”
房間並不寬敞,所以人多了就得打地鋪,額外的床鋪肯定是有的。不過長時間沒用過聞起來怪怪的。
李文和說道。
“哥,我睡地上就行了!”
克萊霸道的說道。
“閉嘴,趕緊睡覺,小孩子就別想著熬夜了,快點躺倒,我要關燈了。”
在黑暗中,躺在冰涼的鋪蓋上,克萊閉著眼睛。聽到李文和說道。
“哥,你有多久沒見到大哥了?”
克萊想了想,說道。
“沒算過日子,但,很久了。”
過了不久,李文和平穩的呼吸聲起伏,看來是睡著了。
克萊睡不著,在李文和提出提前就職的想法後,克萊考慮的是自己的問題,如果他成為了丘米爾所在組織的一員,那他是否能從集團的終身合同束縛中離職?對於這點,克萊並不懷疑那些非常人有扭曲集團的力量。
但,這是否包括李旭民的家人呢?
其實不包括也沒關系,在自己真正擁有力量,逐漸不把王國的法律放在眼裡後,克萊有的是辦法讓李文和跟李昊獲得自由。
所以,克萊才沒有勸說李文和再等一等。
至於什麽時候,他才能擁有無視王國的力量?
在決定加入丘米爾所在的組織,這種怎麽看都像是反派組織後,克萊便不可能再保持和李旭民的想法,準確的說是李昊的想法,李昊考慮的辦法是,晉升。走相對正規的渠道,在王國法律的允許下,以王國正經公民的身份,帶著家人離開第四區域。
可,這種溫和的辦法太花時間了,而且基本看不到終點。
李昊也好,李旭民也好,都是被見識束縛,被平凡束縛了。他們甚至對非常人的存在都不知道。
再加上丘米爾口中提到的,科學的偉力十分強大。
李昊跟李旭民完全不想著反抗王國,太正常了。
不過,我有更適合的道路走。克萊在心中呢喃,他相信假設李旭民還活著,肯定也會讚同他的。
在閱讀李旭民的記憶時,李旭民到死之前的不甘心,刺痛了克萊。讓克萊從曾經的麻木狀態中驚醒,
克萊很清楚李旭民是個什麽樣的人,對這個從出身就被束縛在第四區域的工具而言,逃出第四區域,永遠的離開這裡,已經成了一種難以消滅的執念。
就像是在頭頂倒掛著一把劍,劍鋒隨時都可能掉下來穿透頭骨切開大腦。
而這把劍,克萊好像也能看到,即便他的眼睛看不到,這幅身體也依舊記得那種感覺。
從第四區域的大門走出去,會異樣的輕松。這,便是最好的證據。
…
早晨,太陽還沒有完全露面,克萊便起床了,雖然昨天晚上因為胡思亂想,他睡的有點晚。
但這幅身體好像已經被準時的鬧鍾詛咒了,沒到這個時間都會準時的蘇醒。
今天又是雙休日,在埋頭洗漱,看著那面不是太乾淨的鏡子裡,李旭民的臉後,克萊嘟囔道。
“也是慢慢熟悉這張臉了呢,希望我不會因為看的時間太長了,就忘記了自己的臉。”
咕嚕嚕的吐出嘴裡的肮髒液體,再簡單的洗把臉。克萊回到客廳,就看到從臥室出來有些衣衫不整的李文和。那張牙舞爪的頭髮真是無時無刻都精力旺盛啊,不能完全的軟下來嗎?
克萊說道。
“起這麽早幹嘛,休息日就要多睡一會兒。”
李文和笑道。
“哥,明明你起的比我還早。”
克萊無言以對,說道。
“那就洗漱吧,我準備早餐。”
李旭民會做飯嗎?簡單的早餐還是做得出來的,且自從被丘米爾上門炒飯後,克萊特意把家裡的存糧增多了,免得再被某個裝紳士的殺人鬼吐槽。
一頓不怎麽好吃的早餐,被吃的一乾二淨。放下水杯後,克萊問道。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李文和說道。
“我打算到處逛逛,市場那邊好久沒有去過了。”
克萊說道。
“四處走走也好,總比一直縮在家裡強。”
說罷,克萊將兩張面額一百的紫幣推過去,不等李文和開口,就略顯強硬的說道。
“等你賺到錢後,就輪到我來依靠你了,所以現在別廢話,乖乖收著就是。”
李文和說道。
“那鑰匙呢?”
壓著兩張紙幣的,正是門房鑰匙。克萊笑道。
“我會撬鎖這件事難道沒告訴你嗎?放心拿去用吧。”
李文和便不再多說了,很快,李文和就出門了。雖然市場這會兒還沒有熱鬧起來,但李文和說自己打算趁著不那麽熱的時候去跑步。
…
克萊正洗碗呢,就聽到敲門聲,略顯粗暴。
打開門一看,丘米爾居然又換了一頂帽子。
時隔幾天,這一幕似曾相識,但實則截然不同。
克萊讓丘米爾進屋,說道。
“我還以為你能再慢幾天。”
丘米爾笑道。
“你這是在小看前輩的職業水平嗎?那點小麻煩根本不算什麽的。 你弟弟回來了?”
正倒水的克萊動作一滯,說道。
“你怎麽知道?”
丘米爾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強大的感官是勝利跟存活的基礎,喂,幹嘛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我雖然是一名平平無奇的殺人鬼,但並不是什麽變態!”
克萊無視掉這蒼白的糾正,說道。
“我只是想問,你們提前調查過我?”
丘米爾說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嘛,集團這種隨處可見的工作組織都需要對員工的情報了若指掌,更別提我們了。嘿,你小子果然沒有娶老婆的資格,這水根本是涼的嘛。”
克萊說道。
“岩漿也拯救不了冷血動物的。”
喝口水後,丘米爾笑道。
“你小子居然也學會開玩笑了,很不錯。這是不小的進步啊!”
克萊說道。
“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丘米爾說道。
“最起碼等我喝完這杯水嘛,這可是作為客人的禮貌。而且,你總得要換衣服,可別告訴我,你無視了新人手冊。”
等克萊換好衣服後,丘米爾也放下水杯,看著克萊頗為欣賞的點點頭說道。
“嗯,果然是人靠衣裝,挺合身的。”
這身衣服,看不出來製服的痕跡,不過確實挺好看的。克萊說道。
“那走吧,前輩。”
丘米爾笑道。
“聽起來你好像很不情願啊,不過這就是咱們的緣分,你是跑不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