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準備好的說辭還沒甩出來，便被丘米爾先一步問道。

　　“這幾天的時間，你應該有所進展吧?”

　　克萊便順勢說道。

　　“關於這個，我可能遇到了很少見的麻煩。”

　　丘米爾挑眉，克萊說道。

　　“我嘗試去溝通本源，的確成功了，可是在那片黑暗之中，無論我怎麽呼喚，都沒有神明的指引出現。那個地方，根本一無所有…這種情況是否有先例?”

　　丘米爾笑道。

　　“確實有先例，不過我也沒想到你居然也是這種人。”

　　克萊說道。

　　“什麽意思?”

　　丘米爾解釋道。

　　“神明的賜福非常公平，但正如覺醒儀式本就需要天賦一樣，神明的賜福想要被指引，同樣需要天賦。”

　　克萊說道。

　　“聽起來像是前幾年很流行的免費騙局。”

　　丘米爾說道。

　　“這就是神明的特別之處，祂的確如比世人幻想的還要強大，但祂也遠不如世人想象的那麽神聖。不過，像你這種例子是十分少見的，大概千萬分之一的概率。”

　　克萊說道。

　　“那我是不是還得慶賀，自己是少數人中的一個?”

　　丘米爾笑道。

　　“先別這麽悲觀嘛，像你們這種人被稱為無能者。放心，這不是罵人，只是闡述事實而已。”

　　這不是更過分了，如果不是克萊本身就少有言笑，近乎面癱。此刻多少得吐面前的假紳士一口痰。

　　丘米爾接著說道。

　　“無能者乍一聽像是神明的棄兒，明明給了溝通本源的機會，卻不能獲得神明的指引。但實際上，無能者卻是非常少有的全專長擁有者，神明的賜福，即便是神秘莫測的生命複蘇賜福，你們也比其他人多出五成學習的成功率不能接受神明的指引，卻擁有學習所有現有專長的天賦。你現在還覺得自己很吃虧嗎?”

　　克萊說道。

　　“可我依舊不能理解。”

　　丘米爾說道。

　　“神明的想法很難揣測，但人也是一樣的。讀心術的賜福雖然有，但那種東西根本是冒牌貨。但即便不用讀心術，對於人心的想法依舊可以猜測，神明同理。而眼下普遍的猜想是，你們這種人，是一種實驗。”

　　克萊說道。

　　“我不太懂這個實驗的意義。”

　　丘米爾笑道。

　　“我也不知道啊，也許是神明覺得人類的創造性的確很大，所以試圖從你們這些不需要神明指引的人身上，追尋某種可能性吧。就比如那個不甘心的無天賦者，不照樣研究出了讓無天賦者溝通源泉的手段，這可是值得被讚揚的。”

　　克萊的確也想過，要不要隱藏自己的異常之處。可轉念一想，神明的遊戲跟他自身的來歷，除了指引者還有誰知道?恐怕只有神了。那從丘米爾的眼中，自己對於神明跟神明賜福的認知就是純白無暇的。

　　什麽叫做正常反應，他都不知道。

　　好比一個剛剛步入學堂的學生，甚至搞不懂為什麽1+1=2一樣。

　　不懂就問，再正常不過。反而故意去遮掩跟隱藏，才更容易令人懷疑。

　　此外，無論神明的遊戲，還是神明的賜福。這種存在於世上的特殊性，克萊並不是唯一的獲利者，那他所遇到的情況也就不可能是唯一的。

　　而得到的答案，讓克萊有些頭疼。因為無天賦者沒辦法直接獲得神明的指引，所以即便他從神明的遊戲獲得了新力量。

除非是已有的神明的賜福所已有的，否則，就絕對不能暴露。因為沒辦法解釋…　　不過一想到神明的賜福已經發展了很長的時間。就算神明的賜福出新率是科學的十分之一，也該有不少的積累了。

　　足夠他學習和變強了。

　　坐上公交車後，克萊問道。

　　“對了，我入職後，集團的工作怎麽辦?”

　　丘米爾笑道。

　　“我以為你很清楚我們的規矩。放心吧，社長會用合理的手段讓集團放人的。”

　　克萊說道。

　　“我的家人也在其中?”

　　丘米爾卻說道。

　　“這種事我還真不太清楚，應該可以吧。”

　　這算什麽回答?克萊想了想後，說道。

　　“公司的成員中，沒有我這種拖家帶口的例子?”

　　丘米爾沒有回答，顯然是默認了。克萊並不驚訝，想想也是，一群反派如果還能被家人束縛住，那當什麽反派啊。

　　公交車在換乘了兩次後，終於抵達新的街區。

　　這裡的建築風格跟色彩，並沒有彩虹街那麽活潑浪漫，最多的色調就是鋼鐵的顏色。每棟建築，牆壁都一樣。但在這種看似冰冷無情的氛圍下，人來人往卻十分熱鬧。猶如鬧市！少見車輛。

　　丘米爾說道。

　　“是不是覺得很像?”

　　克萊說道。

　　“像什麽?”

　　丘米爾笑道。

　　“不鏽鋼的垃圾桶，你不覺得這條街很有那種氛圍嘛。”

　　克萊皺眉頭，說道。

　　“看來這裡很不讓你喜歡。”

　　丘米爾解釋道。

　　“這裡是黑木街，是活躍於這座城市的犯罪中心。”

　　克萊說道。

　　“犯罪中心?這麽光明正大?”

　　丘米爾笑道。

　　“檢察官們辦案是需要證據的，沒有證據，即便是殺人魔在眼前光明正大的站著，他們也不能抓。而在這條街道，搶劫，暴力犯罪，詐騙，非法買賣等一系列犯罪者們，都不存在證據。因為他們的犯罪證據都消失了。 ”

　　丘米爾如此嘲諷的語氣，克萊還聽不出來其中意思，那就是真的白癡了。

　　克萊說道。

　　“我以為十三世法典已經是虛偽的結晶了。”

　　丘米爾說道。

　　“那位皇帝陛下的著作，其實非常的有道理。只是很可惜，著作者本身就是虛偽的化身。正如同這座城市一樣。”

　　丘米爾的話似乎沒說完，但克萊也沒太把丘米爾說的放在心上。推翻王國的不公平，如果能做到就一定會去做。記住這點就足夠了。

　　從人潮中穿過，走進非常相似的大樓中的一棟，乘上電梯，克萊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說道。

　　“這種裝修風格倒是挺別具一格的。”

　　電梯的地上，牆壁，甚至頭頂，都是血漬，像是小型屠宰場的工作間。擁擠且泛著腥臭。負責打掃的人也太懶了，又或者是“工作時間”太多，根本來不及打掃?

　　丘米爾笑道。

　　“擁有特色的地方基本都是這樣的，行了，就是這了！”

　　第十八樓，電梯開，外面是一條筆直的走廊，牆壁上每三步有一副人像。看裝扮從古到今都有，全是擬真的畫像。

　　走到左邊的盡頭，門上掛著牌子。

　　丘米爾輕聲問道。

　　“準備好了嗎?踏入全新的世界。”

　　克萊點點頭。

　　丘米爾的笑容，猶如殺人鬼盯上了新的獵物，紳士的推開門說道。

　　“那麽，歡迎你來到，惡人們伸張正義的天堂，門羅結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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