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魔鬼城,三人找了一家餐廳,解決了溫飽問題,就繼續上路了。按照陸全節指引的方向,江楓這個司機又重新出發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駕駛,江楓已經和這輛白色的越野車,磨合到人車合一了。離開了胡楊林的村莊,汽車上了省道。路邊上的風景已經有了變化,漸漸地開始有了一叢叢低矮的野草,偶爾也能看到一些零星的柳樹了。再往前走,竟然開始有鳥從車頂飛過。看看鳥兒的腳掌,怎麽看,都像是水鳥。江楓感覺很驚奇。再往前行駛了一段路,時不時就會有鳥從路的一邊,雀躍到另外一邊的灌木叢中。
再往前走,出現了一些高大的沙丘,但是不遠處的草木已經很茂密了。終於過了這個沙丘,一個很大的水面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前方。“好大的一片海啊”江楓感慨著。搖下車窗竟然還有類似浪潮拍岸的聲音,唰唰地響著,很震撼。江楓把車又往前開了一段,離水比較近了,三個人停好車,迫不及待地走向水邊。
只見水面呈現藍色,波濤蕩漾,浪潮有節奏地拍打著湖岸。這一切,讓江楓誤以為是到了海邊。“這個就是出名的烏倫古湖,又叫布倫托海,福海。蒙古人把湖水稱作海子,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說,你稱這裡是一片海子,也很符合當初蒙古人的叫法。北疆的魚大多都是出自這個湖。這個湖南北寬約30千米,東西長35千米。在沙漠中,有這麽一大片海子,夠壯觀吧。”陸全節一邊欣賞著美景,一邊給兩人介紹著。
湖邊的風很大,吹起了楊嬋的頭髮,風衣吹得獵獵作響。她一邊縷著頭髮,一邊沿著湖邊的沙灘走著,“這裡的魚資源很豐富,有五道黑、紅魚、鯉魚、貝加爾雅羅魚、河鱸、斜齒鯿、東方真鯿等等。每年到了冬天,烏倫古胡的開漁儀式也會吸引很多的遊客前來。”
陸全節一聽,來了勁頭,“去年冬天,我可是親自參觀過。到了開漁季,在烏倫古湖開闊的湖面上,漁民們會用祖輩流傳下來的冰釧鑿冰開洞。之後,會把1000米的大拉網從冰下緩緩穿過,然後逐漸圍攏,形成一個方圓達幾千平方米的網陣。從下網到收網,整個拉網過程需要5個多小時。伴隨著絞網機的隆隆聲響,每一次大拉網被牽引著徐徐露出水面,就會有許多的魚在網裡跳躍,就會引來遊客們一陣陣的歡呼雀躍。你無法想象,那魚有多大!”
聽陸全節徐徐地講著,江楓看著面前一眼望不到邊的湖水,在想象著,這該是多大的一張網。楊嬋對這裡顯然也不陌生,“不過這裡對漁業有專門的保護,不到開漁季節是不允許捕魚的。在這滴水貴如油的XJ,你知道哪裡來的,這麽多湖水嗎?”
看江楓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經過一天的長途跋涉,他的嘴巴已經乾得起了皮,似乎在說,我還想問你呢。楊嬋微笑著,“這裡的湖水來自兩條大河,一條烏倫古河,一條額爾齊斯河。烏倫古河在湖水的南面流入,最終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歸宿。這也是為什麽以她的名字命名這個湖水的原因。而額爾齊斯河呢,從湖水的北面流過,離烏倫古湖大概兩公裡吧,每年通過引水渠,給湖裡注入源源不斷的水。額爾齊斯河呢,在這裡並沒有停留下來,一路向西,最後出國流入了北冰洋。”
江楓一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是說,額爾齊斯河是從東流向西嗎?咱們國家的河流不都是自西向東流嗎?你看,比如長江,一路流經青海、XZ、四川、雲南、重慶、湖北、湖南、江西、AH、江蘇、上海1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
奔騰到海,才有了入海口的繁榮的長江三角洲嘛。” 楊嬋笑笑,露出了她的小酒窩,“你說得一點沒有錯。但是這個額爾齊斯河,就是這麽有她獨特的魅力,她是中國境內唯一一條從東向西流的境外河。額爾齊斯河、烏倫古河都是發源於一個叫作ALT山的地方。人們習慣叫他們金山銀水。”
江楓的好奇心一下又被勾了起來,“春雨貴如油,在沙漠橫行的邊疆,把這些珍貴的生命之水比作銀水,我是可以理解的。沒有水,就沒有生命嘛,就不會有這裡的水草叢生,就不會有這裡的水鳥啼鳴,也就不會有這裡的野魚繁衍。可是為什麽,叫那個什麽……對了是ALT山,為什麽叫它為金山呢?”
楊嬋正準備回答,陸全節舉手示意,打斷了她,“我看咱們先去嘗嘗這裡的全魚宴吧。我的肚子都咕咕地叫起來了。關於江楓的疑問,不用著急,等到了地方,你再給他慢慢講解。先照顧照顧我這老頭子不爭氣的肚子吧。”
楊嬋婉兒一笑,和江楓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走吧,那還等什麽呢。”剛走了兩步,楊嬋摸了摸口袋,似乎忘了什麽。“你們先走。”只見楊嬋取了一個小瓶子,她跑到湖邊,打了滿滿的一瓶水,封了蓋子才折返回來。
幾個人開車到烏倫古湖旁邊的農家樂,點了三種魚,大紅魚(學名哲羅鮭)、鯉魚、五道黑。三種魚,三種做法,清蒸、紅燒、油炸,吃的三個人不停叫香,已經忘了今天的舟車勞頓了。
吃完飯,看看太陽已經轉到天邊,就快要落山了,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咱們走吧,為了滿足你們去看金山銀水的願望,今晚我們可能得辛苦一點,還得抓緊趕路。江總,你開了一天了,換我來吧。晚上視線不好,我對路線熟悉一些,我來開吧。”陸全節不容分說地上了主駕駛,江楓恭敬不如命,坐到了副駕駛。楊嬋打了點熱水也上了車。
從烏倫古湖出來,一路看到路邊的草已經綠油油的了,草還不是很高,視野很寬廣開闊。偶爾有幾個小動物竄了出來,似乎在追逐落日。太陽已經快落到了天邊的山頂上,紅彤彤地映紅了半邊天。汽車路過額爾齊斯河的一座大橋時,江楓興奮地打開了天窗,伸了頭出去,大聲疾呼著“誰能想到,在大漠深處,還能看到長河落日圓呢?”江楓大聲的疾呼,惹得幾個騎馬趕著牛羊的牧人,紛紛側目。江楓倒不在意,回頭和他們大聲打著招呼。
走了沒有多久,一個急刹車擦點把江楓把車上甩了下去。江楓剛準備喊,“陸總,你怎麽開的車啊?”突然,他感覺有什麽毛絨絨,暖烘烘的東西似乎正在觸碰自己的頭。他下意識地就轉進了車裡。等他回過神,往上看時,媽呀,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駱駝,伸著腦袋正在看自己。陸全節眼疾手快,趕緊把天窗給關上了。江楓摸了摸已經濕乎乎的後腦杓,喊了起來,“媽呀,我剛才不會被,那個什麽,給添了吧?”只見楊嬋和陸全節,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媽呀,那是個公駱駝還是母駱駝,要不要這麽有愛的?駱駝的口水不會有毒吧!”江楓大呼小叫起來。只見兩人對江楓拚命比劃著,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江楓抬頭看看,側面的駱駝還伸著腦袋,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再看看前面,還有駱駝從前面路過,和車身離得近在咫尺,時不時正打量著裡面。原來是遇到駱駝隊伍了。一群駱駝正在過公路,顯然臨時征用了道路。剛才大家陶醉在美景裡,差點撞了駱駝的隊伍。
等駱駝隊伍悠哉悠哉地過去,太陽已經落了山。三人一車在黑夜裡行駛著,只有車燈在努力地照亮的前進路,剩下的只有漆黑一片。楊嬋顯然已經困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甜甜地入了夢鄉,江楓看到她嘴角依然掛著笑容。這一路上,又遇到了一次羊群。好在,這次牧民沒有著急把羊趕著穿過公路,等車過去才吆喝起來。陸全節看了江楓一眼,“江總,你困了也休息一會吧。我開車的車技,你大可以放心的。”江楓摸摸還濕乎乎的頭髮,喃喃地說了句,“我還是看著點吧,我是當心你聽著一車打呼聲,別也睡著了!”陸全節無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