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曹廣生憑借自己活生生的例子,終於說服了張天辰。張天辰答應了,周日帶著雲蘇一起去曹家吃頓晚飯。
曹少錦一聽說雲蘇會來做客,那個激動的,和電擊了似的,很快從外面的高爾夫球場跑了回來。
一進門他看到曹廣生正揮舞著大剪刀,裁剪著花花草草。
“爸,晚飯你看……需要我準備點什麽嗎?”
曹少錦唯恐家裡忘了準備什麽了,湊到曹廣生的跟前。他對張雲蘇可是垂涎已久,越是得不到,越是覺得這塊奶酪一定是香甜可口的。可是就是硬了點,要費點功夫。
“瞧你那個猴急的樣子。要不是雲蘇來家裡,你就不知道回家了?你說說你,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一天到晚,在哪裡鬼混呢,經常不見你的人影。”曹廣生抬頭看了一眼曹少錦,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時候,杜依然端了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曹少錦立馬上前拿了一牙,放在嘴裡咀嚼了起來。
曹廣生剛準備伸手拿一塊西瓜的時候,杜依然故意把瓜連帶著盤子,都端遠了。
“你這是幹什麽……”曹廣生對杜依然端著一盤子西瓜,和自己躲起來貓貓來,有點莫名其妙。
杜依然卻不以為然,一臉正色。“這是給少錦端的,和你沒有關系。誰讓你一回來就不給兒子好臉色呢。我要是少錦,也早被嚇得不敢回家了。”
曹廣生一看這瓜是吃不成了,就接著裁剪自己的花草。“少錦,這孩子都是你給慣出來的。遲早你會吃虧……我是老了,管不動你們娘倆了,我就管好我的這些花花草草就行了。”
杜依然聽到這裡,卻不依了,“我們家少錦,哪裡不好了?事業方面,為了你的海外拓展,沒少花精力。倒是你,天天不滿意,到現在還不願意放手讓少錦去獨挑大梁。你老這麽給他壓力,他怎麽敢放開手腳去幹?”
曹少錦一聽,杜依然都提出來讓自己獨擋一面了,趕緊跟著附和道,“爸,你看我身邊那些朋友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哪個不是都已經自己管一攤子了。我可倒好,說起來,是你們的兒子。可是到現在海灣國際裡連一個名正言順的名頭都沒有……”
曹廣生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海灣國際這麽大的攤子,是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公司可以比的嗎?西部還能有第二個海灣國際嗎?我就你一個兒子,你著急什麽,我還能給別人。你是想要董事長還是總經理的職位?我們沒有退下來之前,你最好老實一點,多在海灣積攢點人脈。海灣國際並不是如你想象的那樣,可以讓你任意妄為。別以為你乾的那些事情,我不不知道……”
曹少錦一聽老爺子,不但沒有退賢讓位的意思,還似乎對自己的作業不太滿意。
他可不是省油的燈。“您不給我一個頭銜就算了,我這沒名沒份地給海灣奔走,您倒還不滿意了?”
曹廣生一邊不緊不慢地裁剪著,一邊有條不紊地說著,“你總是說,我不給你名份。那你倒是說說看看,海灣國際現在的股東們,誰給自己的兒子增加一個職位了?就因為,你是我兒子,我就給你搞特殊。那其他股東呢,是不是也每人安排一個位置。給他們的孩子呢?”
曹少錦一下子被問住了,沒有再吭氣。
曹廣生的話顯然還沒有說完,“你說你給海灣國際在奔走?那我問問你,這次奇藍的價格比正常的價格高出那麽多,是怎麽回事?還有奇藍這次的代理公司為什麽換了一家,
不是之前的供貨公司了?” 曹少錦沒有想到,自己和奇藍作的那些事情,都沒有逃得出老爺子的眼睛。“這……,那個什麽,那是因為奇藍這個的設備,必須和他們原來的設備匹配,所以人家獨家生意,自然想賣個好價錢。至於換了一個代理公司,可能是為了更好地執行烏國這個項目吧。畢竟這次這個項目體量放在那裡呢,奇藍換一個更有實力的公司來執行,也很正常。”
曹少錦說完,心虛地看了曹廣生一眼,心裡暗想,肯定是哪個眼色的老東西,又在打我小報告了。
曹廣生歎了口氣,“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放老實點。這次之所以我沒有叫停奇藍的這個標段的采購,那是因為我還想給你留點臉面。你要知道,海灣國際可不是咱們一家就能說了算的,海灣國際裡面可是不缺乏明白人。”
曹少錦看曹廣生沒有揪住不放,就趕緊找補起來,“我還不是按您的要求,想多積攢點人脈。但是積攢人脈,無論海灣國際內外的圈子,都是需要花錢的啊。人家跟你混,都是希望吃香的喝辣的。現在的人多現實,都是一些無利不起早的人。”
曹廣生歎了一口氣,“你們現在的人心,比我們那時候要複雜的多了。我和你張伯伯當初一起創業,哪裡考慮那麽多。就是為了一口氣在打拚。哪像你們現在,張嘴閉嘴就是錢。你現在接觸的人,雲龍混雜,你小子還是最好給我擦亮了眼睛。別哪天給我捅了個大窟窿,弄得在海灣在西部名聲掃地,我就是想幫你,也無力回天了。”
曹少錦不以為然,“爸,你就放心吧。你兒子也不是傻子,可以任由別人擺布。既然你們那時候一起創業的幾個老朋友,關系那麽鐵的,那您就幫我都打打招呼嘛。將來主持工作,也好有人幫我撐場面啊。要不,一大波比我歲數大,資歷比我深的人,你讓我怎麽接班呢?”
這下曹廣生點了點頭,“你終於開竅了?像我們這麽多年堅定的合作夥伴,現在太難找了。我們這些人裡面啊,大家有意見,也主要在我們內部消化。而其中,主要是你爸和張伯伯拿主意。只要我們兩個人的意見統一了,外人就很難翻起什麽浪來。”
曹少錦不僅佩服起來,“爸,還是你看得清楚。難怪,您今天把張伯伯和雲蘇約到家裡來……”
曹廣生笑了笑,趁機調侃起來,“那你以為呢?你就只會盯著雲蘇看,我看你見了她呀,基本都不會思考了。瞧你那點德性,一個姑娘就把你弄得五迷三道的……”
曹少錦臉紅了一下,“雲蘇和別的姑娘不一樣,人家可是西大的校花呢,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呢。她和那些胭脂俗粉沒法比。”
沒有等曹廣生說話,杜依然開口了,“我聽你們爺倆說了半天了。少錦看上雲蘇,不是也正和你老曹的意思?想當初,不知道是誰,見到我,眼睛都挪不開了。就不知道,當初我爸是看上你什麽了……”
曹少錦一聽,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曹廣生可不願意自己的權威受到影響,一聽陳年糗事被老婆在兒子面前提起,他就趕緊打斷了。
“那個……你就別再在這裡杵著了,趕緊想想怎麽抓住,今天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表現一下你的誠意吧。光我們知道,你喜歡人家雲蘇可沒有用,得讓人家雲蘇認可你才行。”
曹少錦趕緊又拿了一塊西瓜,就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對了,你和那個余火,沒有什麽不清不楚的關系吧?”
曹廣生突然想起來余火的事情, 他可是聽說了不少的風言風語。
“我們只是單純的生意關系。您就放心吧。”曹少錦說完就進了別墅。
“那就好……但願你小子沒有糊弄我……”曹廣生看著兒子的背景,自言自語。
“咱兒子你都不放心,你還能放心誰呢?你看他一提到雲蘇的那個傻樣,他能像有那麽多男女經驗的人嗎?不像有些人,天天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杜依然捕風捉影的功夫也不是一般,簡單兩句就扭轉了局面。
曹廣生可不打算再和這位杜家老千金,再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費口舌了。老了,老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她還學會吃醋了。難道是因為女人老了,就沒有信心了嗎?
他低頭繼續裁剪自己沒有剪完的花草,“你也別站在這裡曬太陽了,再把你曬黑了,又得花錢在你這臉上找補。你去看看,阿姨晚上準備了什麽菜!”
“哼……我還以為你擔心我曬著了,說了半天還是心疼你的錢。難怪兒子說你老摳門呢……”
杜依然也許是曬得渴了,也許是說話說得嘴乾舌燥了,拿起一塊西瓜放在嘴裡咬了起來。吃完瓜,她看曹廣生不再說話了,就一邊邁著小碎步,端起西瓜盤子回去了。
等曹廣生把這一片的花草裁剪得告一段落,準備低頭拿一片西瓜的時候,才發現杜依然已經連盤子都端走了。
他趕緊喊了起來,“把西瓜放下……”
杜依然隻管不聞不問地,扭著腰肢往前走,“既然你這麽摳門,還是省點西瓜給你兒子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