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讓羅平說說看。
羅平說道:“其實,應該不只是一個人,據我發現的就有兩個。除了你們已注意到的那個個頭兒不高但卻很壯實的一個外,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家夥。我沒見過他們聚首,但憑我的直覺,他們是絕對是一夥的,他們都戴著口罩,像是怕別人看見他們的長相。這兩人是近一周才在這附近出現的,而且這裡也是他們主要的活動地點,他們從不同時活動,我想他們一定是用電話進行聯絡。在街對面的那條巷子裡,我與那個身材魁梧的有過接觸,他同樣也談到了你,和你們片警說的情況相符。”
秦明問道:“知道他們在哪落腳嗎?”
羅平回道:“他們離開時走不同的方向,應該不是在同一處落腳,而且他們十分注意隱藏行蹤。”
秦明問道“能分分辨出他們的口音嗎?”
羅平答道:“與片警說的一致,乍聽起來確像是南方口音,仔細聽來又有不同,給人一種不像是國人的感覺。”
羅平的話讓秦明很吃驚。
“你還看出了什麽?”秦明又問。
羅平看著他,說道:“私下裡我做過分析,總紅起來有這麽幾點,第一,兩個人均問道了你;第二,一個自稱與你是戰友而又不來找你;第三,分頭行動,隱藏行蹤;第四,活動多限於附近片區,而這裡並非鬧市區;第五,非本地人,且極有可能是外國人;第六,兩人都是練家子,我能從他們的行為舉止上看得出。從以上幾點你能看出什麽?”
秦明沉思著說道:“他們是來尋仇的。”
羅平點頭:“對。”
“對象是我。”秦明又道。
羅平又點頭:“對。”
話說到這兒,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蘇紅終於聽明白是怎麽回事,不由的緊張起來,姵楠也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認真聽起來,她們都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有人來尋仇這可絕不是小事,是人命關天的事,而且是事關自己最親近的人,叫她們怎能不擔心。只有姵楠爺爺在獨自享受晚餐,這個耳背的老人根本聽不清他們的話。
秦明認真地回想著自己經手的案件,說道:“這些年我經手的跨省案件都寥寥可數,就更別提跨境案件,怎麽可能……,要說這仇家嘛…….”他百思不得其解。
羅平提醒道:“想想我們的出身。”
“難道是我們在特戰隊其間惹下的仇家?”
羅平答道:“極有可能,想一想,當初我們參與了多少起跨境販毒大案!”
“可時間已然過了二十多年,難道還有人會一門心思想著尋仇?”
“除此之外,又做何解釋呢?”
秦明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就不能掉以輕心!要知道,那些人可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再說,能把舊恨記上二十年的,一定是個狠角色。”
蘇紅母女聞聽此言愈發的緊張起來。秦明看出了她們的擔心與不安,便對蘇紅說道:“你們應該吃好了吧,就不用坐這兒陪我們了,去休息!我們哥倆還要再聊會兒。姵楠,去做功課!”
羅平也明白過來,附和著說:“就是,就是,不是外人,不用你們陪!”
蘇紅知道秦明的心思,可事關重大,她不想被蒙在鼓裡。因此,她沒動,姵楠當然也沒動。
秦明見說她們不動,隻好由著她們,安慰她們道:“你們別擔心,這樣的事我經的多了,看,我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你們放心好了。
” 秦明說完他轉向羅平,問道:“你有什麽建議?”
“如果他們沒有行動,你能動用警力嗎?”羅平反問道,沒正面回答。
“不能,抓到人後,他們來個拒不承認,我們便拿他們沒辦法,畢竟沒有證據。”
羅平接著問:“那就等著他們先有所行動?”
秦明道“這樣也不好。他們之所以沒動,是還沒選好動手的時間和地點,他們等待時機,等一個能一擊而中又能全身而退時機,據我分析,他們之所以遲遲沒動手主要原因有以下三點,第一,他們不想白天動手,而我最近晚上很少單獨出門;第二,我身份特殊,槍不離身,起碼他們這麽認為,且他們一旦一擊不中必會引來警察,想脫身可就難了;第三,我認為他們並沒有槍。如果等他們準備好了,我們可就被動了,再者,敵暗我明,對我方不利。”
羅平回道:“說的對,這就好比頭上懸著的一把劍,不知何時會落下才是最要命的,正可謂防不勝防”
二人雖談得投入,卻也沒有誤了杯中酒。很快,秦明又把兩個人的酒倒滿,並把空酒瓶放到了一邊。
秦明想了一會兒,說道:“也就是說,我們要先有所行動,讓我們的對手隨我們而動,我們就會變被動為主動,掌主動權。”
羅平點頭:“對,這才是上策,我們先布好局,誘其行動,之後再來個甕中捉鱉、一網打盡。”
“我看不見得會‘一網打盡’,幕後主使應該不在其中。不管怎樣,首先要做的是抓住這兩個人,一個也不能讓他們跑掉。”秦明說道。
“看來你是早有打算了?說來聽聽。”秦明了解羅平。
羅平一笑,舉起杯,兩人又喝了一大口。
羅平說道:“這‘酒’可是好東西,咱們就從‘酒’入手,你看,這樣好不好?”之後他便詳細地道出了他的計劃。
畢竟是女人,蘇紅和姵楠在一旁聽的是心驚肉跳。如今,她們不得不對眼前這兩位一邊喝著酒一邊仍能淡定地邊謀劃生死大事的男人心生敬意。
羅平說完後,沒等秦明說話,蘇紅竟開了口:“你們大人的事我不管,讓歐陽參與此事絕對不行,再麽著,他還是個孩子。”
秦明附和:“蘇紅說的對,不能讓歐陽冒險。”
“他是你調教出來的,你認最了解他,他身手到底怎麽樣?”羅平問。
“身手絕對沒問題,現在的我絕對擺不平兩個歐陽這樣的對手,只是他缺少歷練,也從沒經過這樣陣仗,我怕……”秦明說道,他對自己的徒弟心中是有數的,不過畢竟是別人的孩子。
“那就好,沒什麽可怕的,也讓他歷練一下,不然練功幹嘛!”
姵楠今天算是對她的這個羅平叔有了新的認識,她怎麽也沒想到那個平時看起來和藹溫良小老頭還有不為她所知一面。
“既然你這樣說,也行,不過我要派個人和他一起,不然我還是不放心。”
羅平點頭,並說道:“不過,人不宜過多,否則難免會打草驚蛇。”
“就方波一個人,讓他帶槍。”秦明說道。
羅平略做沉思,之後說道:“從今天開始讓歐陽過來住,以防萬一,他來的時候你把情況和他說一下。”
之後,二人又把所有行動細節再次進行了仔細的推敲,確認萬無一失後方才作罷。
其間,姵楠爺爺已吃完離席。蘇紅母女沒再插言,全程全神貫注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議定此事後,二人的也放松了下來,秦明開了第二瓶酒。
蘇紅沒有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