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應羅平的要求,姵楠及羅素早上選擇了打的上學;周一上放學時,歐陽將昨天發生的情況如實地向姵楠做了匯報,些許緩解了她的擔憂;歐陽破天荒地上滿了整周的晚自習,一周來,二人相安無事,仿佛學習生活又重回了正軌;秦明則中斷了堅持多年的晨練,身子緊的時候,只能在家做些簡單的運動;至於羅平,又重拾做豆腐的生計,只是不再如平時一樣起的那樣早而已,他的病情並沒有明顯的惡化跡像,就算是有,他也不會讓旁人看出來的;羅素還是老樣子,每一天過得都很開心,父親的病情她是一直被蒙在鼓裡的。
周六一早,歐陽較秦明平時晨練的時間提前了近一個半小時動身,他先來到約定地點與方波會和,之後兩人便徑直來到練功場的山坡下,仔細觀察未見異常後,他們便悄悄地繞道登上山坡,在秦明和歐陽事先選好的那個觀察點隱蔽了起來。此時,天還沒有放亮的跡象,沒有月亮的天空完全被星星佔據,一片雲也沒有,山坡上覆蓋的積雪反射著微弱的星光,有效地改善了他們的視線,。隱蔽好後,兩人誰也沒說話,方波從懷中拿出一台他遠紅外夜視儀,向下方做了細致的觀察,之後,他用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歐陽說道:“還沒到。”說完把儀器遞給歐陽。
方波很早便已認識歐陽,主要是因為秦明的緣故,隨著接觸次數的增多,他越發覺得這個少年老成的高中生身上有著不同於其他同齡人的特質,說話及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讓人信服的人格魅力,有一種天生的領袖氣質,雖然他仍涉世未深,但這並不能阻擋一個人氣質的流露。因此,方波從不把他當做孩子看,而是給予他一個成年人應有的尊重。
歐陽順手接過,邊觀察邊同樣壓低聲音問道:“叔,槍有瞄準鏡嗎?”他一直是這樣稱呼方波的。
“嗯!”方波答道。
方波邊回答邊迅速地把槍架好。
重新確認後,歐陽把夜視儀遞還給方波:“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師父才能到,那時天應是剛擦亮,瞄準射擊有問題嗎?”
“沒問題,好在距離近。”方波接著說,“你師父交待,除非不得以,否則不許開槍。你怎麽看?”
歐陽未加思索:“我師父安全是最重要的,只要發現他們有槍,馬上射擊,不能猶豫。”
之後他又說道:“那種情況下開槍,我師父是不會責怪你的,反正,從他們拿出槍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罪名便已成立了。”
黑暗中,方波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此後,二人都不再說話,一動不動地靜靜地等待著,像是獵人在等待他們的獵物。
近兩周以來,小城一直被寒流籠罩,溫度幾近整個冬季的最低點,看來今天也不會有轉變,且天亮前的這一段則又更甚,加上剛又起了風,這樣的天氣下執行狩獵任務,真是難挨的考驗,可他們就是那樣一動不動的潛伏著。
過了四十分鍾,依舊沒有動靜,方波不禁心裡嘀咕,難道他們不選擇今天行動,否則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他看了看歐陽,見他一動不動,並未顯出任何的緊張與不耐。之後,他又用夜視儀進行了一翻觀察。
又過了十分鍾,終於有了情況。山下馬路上開來的一輛車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閃爍的車燈向他們展示了車的運行軌跡。
觀察後,方波把夜視儀遞給歐陽,說道:“來了!”語氣中帶著戰前的興奮。
雖然此時還沒亮,但夜視儀卻能對人物進行很好的觀察。
與上周日歐陽觀察到的一樣,車停後,只有兩人下車,下車後他們略做整理後走向山坡;那輛車隨後開走,在曾經的那個位置停下,並關掉了車燈。
之後不久,有兩個身影出現在了歐陽他們的練功場內。他們的每個舉動都沒能逃過歐陽的眼睛。只見,其中一個人在場地中央的那棵大樹的樹杆後蹲伏下來,是啊,那樹杆是足夠粗大的,一個人隱藏絕沒問題;另一個人則又向山下走了十來步遠,在小路邊的一塊巨石後隱蔽起來,他的後背正好對著歐陽他們的隱蔽點。
歐陽暗自揣度:那人之所以選擇巨石後那個位置,顯然是意在切斷目標的後路,再者,如出現特殊情況,也利於逃脫,真是個聰明的家夥!
同樣是潛伏,這兩人可沒有歐陽他們來得安靜。樹後的那位,時而搓手,時而跺腳,顯然對北方的冷天氣有著諸多的不適,他不時地向小路方向探頭探腦的張望,可能是緊張的緣故,有兩次他竟耍起了手中的匕首,進行模擬進攻,既像是熱身,又像是借此緩解壓力。
相較之下,石頭後邊那位,則要安靜許多。歐陽著重對他進行了觀察,可觀察很長時間,也沒見他拿出武器,這讓歐陽不免疑惑,難道他是真的不使用武器!
東方已現魚肚白,雖沒看表,歐陽也知道離秦明到的到達還有十五六分鍾的樣子,他的生物鍾向來很準。
“時刻瞄準石頭後面那個,我一直沒看到他的武器。”歐陽小聲說。
兩人位於下風口,因些歐陽並不擔心被他們聽見,何況他的聲音極低。
“這兒並不需要兩個人,我去幫我師父。”
說完,歐陽便小心翼翼且悄已聲息地後退著離開,方波來不及阻止,且又不能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他不免為歐陽擔心起來,秦明的功夫他是見識過的, 雖說他知道歐陽跟秦明學功夫,可他身手到底如何,他卻並不知曉。
大約一刻鍾後,山坡上的一人模糊的身影進行了方波的視線,從身形及步態便可辨認出來的正是秦明。此時,隱蔽於樹後的那人顯然是收到了另一個的訊號,側身靠在樹後,一動不動。隨著秦明離巨石越來越近,方波不禁緊張起來,瞄準鏡的十字牢牢地鎖定目標,用於瞄準的眼睛一眨不眨,板機上的手指不覺間已施加了力道。
眼看著秦明從巨石前方走過,後面隱藏那人並沒有動手。秦明徑直走進了練功場,一場搏鬥已在所難免。
天更亮了一些,不用借助夜視儀,方波也可以全面掌握前方的動態。秦明並未直接直到場地中央,而是在場地邊站定,他轉過身,面向方波所在的方向,迅速地脫掉外面的罩衣,並把罩衣拋向場邊的長椅。一身輕裝的秦明慢慢走向場中的大樹,就當他快接近時,潛伏於樹後的那人突然從樹後躍出,手執匕首刺向秦明,秦明早有準備,閃身躲過,之後二人便交起手來。雖然那人身手不錯,且手執凶器,不過卻不是秦明的對手,三五回合後,已明顯落於下風。巨石後的同夥見他偷襲不成,且已處於下風,便起身奔到場中,想來個以多勝少,速戰速決。在他起身的一瞬,秦明便已察覺,他閃身到大樹的一側,面向兩人,擺好架式,準備迎敵。
“以多打少算什麽本事?”突然的一聲傳來,驚得那兩人趕緊回身。方波聽得出是歐陽的聲音,之後他便看見歐陽從小路上竄了出來,來到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