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接過杯了,沒有馬上喝,而是用它來暖手。接著剛才的話題她對秦明說道:“實話和你說吧,我說楠楠喜歡歐陽可不只是猜測,是楠楠親口向我承認的,她對我說的‘喜歡’可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種兄妹情誼,而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嗯,是像我們一樣。”
說完這後面那句話,蘇紅的臉突然紅了,秦明也受到了感染,心裡一下激動起來,這一瞬,他們仿佛找到的年輕戀愛時的感覺,秦明不禁伸出胳膊摟住妻了肩膀,把她擁向自己懷裡。他們一直是相愛的,老人、子女、家庭鎖事以及工作的煩擾並沒有讓他們之間的愛情有一絲退色,但他們之間已鮮有年輕時的表白,太多的紛擾讓他們學會了隱忍,他們大部分時光都被各種責任佔據了,雖然他倆誰都沒覺得那是負擔,但有一點屬於他們倆人的時間和空間,哪怕只是一點點,他們也是非常高興的。現在,整棟房子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就這樣相擁著,安靜的空氣中充滿了愛的音符,是的,愛情是不分年齡的,並不是年輕人的專利,更何況且他們還不算老,只是他的愛情來的更加深沉罷了,就像大海一樣,平靜的海面下常有暗流湧動;相較之下,年輕人的愛情更像海浪衝撞礁石,激情四射,好像不來他個粉身碎骨不足以展現它的壯麗!
蘇紅臉上的紅暈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期間,她一直沉浸在幸福裡。當然秦明也是。
秦明首先打破的沉靜:“這麽說,歐陽將來就是我們的女婿了!確實如你所說,他們簡直就是天生一對。”秦明說話時帶著興奮。
“方才我說的只是咱女兒的想法,看把你急的!”
秦明依舊緊擁著妻子:“楠楠有這想法不就行了,俗話說的好‘女追男隔層紗’,再說咱的女兒皇帝老了也配得,還怕歐陽不同意。”
“那可不一定!”蘇紅反駁道。
“怎麽,難道歐陽真對楠楠一點好感都沒有?”秦明低頭看向妻子。
蘇紅答道:“那也不是,我看得出來,歐陽應該也和楠楠一樣喜歡著對方。”
“這不就結了!還有什麽不一定的?”
“以歐陽家裡現如今的狀況看,我想,他是不會接受楠楠的感情的,即使他內心裡喜歡,也會極力克制自己的情感,這也不是我的猜測,楠楠的言語已經證實了這一點。”
秦明沉思了一下:“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看歐陽不是那種不自信的孩子。”
“這不是自不自信的問題,我倒認為這是責任心問題,是一男人的品質問題。”
秦明問道:“是什麽品質,好品質還是壞品質呢?”
“當然是好品質!你想,做為一個男人,當自己的生活陷入困境一團糟時,難道不是應該暫時擱置情感,讓自己的心上人免受煎熬才是最好的選擇嗎?只有這種時刻為對方的幸福著想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而有這種品質的男人才算是好男人,反之,則正好相反。”
蘇紅接著說:“不單你喜歡歐陽,我又何嘗不是呢?我看,一切還是順其自然的好,時間會解決一切的,畢竟兩人還小!不是嗎?”
秦明點讚許地點著頭,他笑著看著懷中的妻子:“在你眼中,你老公我是否具備你口中的那種品質呢?”
蘇紅把身體從秦明的臂膀裡掙脫出來,說道:“還說呢,若不是當初我極力堅持,咱倆能走到一起嗎?”
秦明搖頭:“不能!”
秦明兩臂交叉枕在腦後,
兩眼望著天棚,“我也時常想起我們初識的那段歲月,唉!那時,我的生活可真是一團糟啊!我呢,剛轉業不久,工作關系還沒落實,後來我媽去世,再接著就是我爸生意失敗,弄得是家徒四壁,還一屁股外債,不順心的事是一件接一件,說心裡話,當時我是真不想拖累你。”秦明突然坐正了身子看著蘇紅,接著說道,“我就不明白了,現在也是,當時你一個堂堂的大學生,無論學歷、家庭出身還是長相都沒的說,為什麽偏偏就相中我了呢?就非要往我這棵歪脖樹上靠呢?” 蘇紅想都沒想,說道:“這就是緣分,我就是喜歡你身上的那股勁兒——軍人和練功夫的人所特有的那股勁兒。”
“如果你當初不那麽堅持,現在也就不用跟著我擔驚受怕了!”秦明感歎道。
“難道你會為這打一輩子光棍嗎?我想不會!你就當我是做好事吧,為了那個假想會與你結合的女人。”
秦明聽後忍俊不住。
“不過,這次真的會沒事嗎?我真的為你們擔心,萬一他們有槍……,我真是不敢想!”
蘇紅一臉擔心地看著丈夫,“要我說,不如先把他們抓了,即使審訊不出什麽,但如果能達到讓那些人知難而退的效果,不也很好嗎?”
“你不了解那些人,這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秦明握住妻子的手,“不用擔心,一定會沒事的,這種陣仗對於我和老羅來說算不了什麽;至於歐陽,昨晚我們的話你不也聽見了嗎,我們的不會讓他涉險的,放心!”說完秦明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她。
“聽起來那些人像的很厲害的樣子,他們真的會鑽你們設計的圈套嗎?”蘇紅仍不放心。
“會不會上套,明天就知道了,剛剛老羅電話告訴我,說他已與他們中的一個人進行了‘很好的交流’。”秦明故意把事情說得很輕松。
蘇紅還想說什麽,卻被電話鈴聲音打斷。電話是兒子天雷打來的,每個周末,天雷都會給母親打電話,近一年來,這儼然已成為慣例。如今的天雷,他已是徹徹底底大人了,變得更加懂事,也更顧家。相較於內斂沉穩少年老成的歐陽,秦天雷的性格更像父親秦明一些,活波開朗,只是較秦明的脾氣更顯火爆,相信只有時間才能讓他變更沉穩下來。每次電話,他都會要就問詢家裡每個人的情況,他首先會問起爺爺的身體情況, 他不能忘記小時候爺爺對他的疼愛,如今已是風燭殘年的爺爺時刻讓他掛心著,每次回家時他都會給老人帶好些好吃的東西;之後便會問起妹妹姵楠,這兩兄妹感情深著呢,雖然他也時常直接給姵楠打電話,但他好像更想從母親的口中得知她的情況,而每當問起妹妹時,他都會順便問起歐陽,好像他知道了什麽似的;當然,羅素他也常會提起,雖然他較羅素年長近四歲,可絲毫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什麽所謂的代溝,一見面便是嬉笑打鬧,當然,他在所有事上都是讓著她護著她的,他們四人聚在一起時,無論羅素和誰——歐陽或姵楠——發生‘衝突’,他指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羅素一邊為他撐腰,但無論做什麽都要講‘師出有名’嘛,他的理由就只有一條‘羅素最小,應該得到庇護’;在他心中山一樣存在的父親——秦明——在他們的電話中隻佔有很少的篇幅。並非不滿於父親曾經的嚴厲,他早已不再把曾經的那些事放在心上,況且如今他與父親也算是同行,對於自己的父親他早已多了一分理解,父親的在他心目中地位日漸抬升,在他心中父親不只是山,也是引路人,也是榜樣,之所以在電話中少有提起,只是他覺得父親實在沒有什麽好讓他掛心的,是啊,還有什麽能難得倒自己父親的事呢?
蘇紅要接電話的手被秦明倏地按住:“不要跟他提這事,如果提了,我敢擔保今天他就會趕回來!”
蘇紅應承,接通了電話,與兒子聊了起來。這是屬於她的幸福時光。秦明沒打擾她,靜靜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