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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網之紅蜘蛛》第34章 羅素的夢境
  歐陽走後,羅素又返回臥室睡起了回籠覺,哥哥的叮囑早已被他拋到的九霄雲外。若在平時,歐陽在家時,她是不敢這樣做的,她一定會像歐陽要求的那樣,安安穩穩地做作業。

  她的學習基本是由歐陽來操心的,父親羅平很少過問。不單是對羅素,對歐陽亦是如此,羅平對他們兄妹的要求向來是寬松的,可能是因為他們早年喪母的緣故。羅素雖然早熟,而且現今也具有一般青春期女孩的叛逆性格,可對於歐陽,她這個哥哥來說,她從心底裡是尊重的,更確切地說,是一種依賴。這種依賴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源於時間的積澱,在母親去逝,父親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是歐陽給了她應有的安全感,當時幼小的她時常是拉著哥哥的手睡去的,在一個小床上,歐陽陪她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雖然他也時常希望爸爸媽媽會在他們身邊來保護他們,可現實就是現實,他必須充當起那個保護者的角色。不只是睡覺,就是在平時,她也像人跟屁蟲一樣圍在歐陽身邊,當她和其孩子發生衝突時,小小的歐陽總是會衝上前去來保護她,即使他會因寡不敵眾而弄得個鼻青臉腫。他並不關心衝突起因,他只是出於本能的要保護她,至於起因根本就不是尚處年幼的他所關心的事。當時,同樣幼小歐陽在她眼中竟很是高大,當然小小的歐陽常表現得像一個大人,他從沒有在妹妹面前哭泣過,沒在她面前掉過淚,他本能地要讓她相信他是可以保護她的,這對一個小孩子來說是何等不易!相信,只有特殊的家庭才能造就如此的性格,而他的過早的責任感的覺醒,難道不令人心酸嗎!要知道,當時他還是本應該在父母跟前撒嬌的年紀。後來,他們漸漸長大,雖然羅素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對歐陽的話言聽計從,並時常會因為一些小事與歐陽發口舌之爭,但這只是表面現象,內心深處,她對哥哥的依賴與信服是一直都未曾改變的,她心目中哥哥的形像從來都是高大的,無所畏懼的,尤其是在歐陽習武之後。說句略顯過份的話,歐陽在他心中的地位甚至高於其父親羅平。

  很快她便進入了夢鄉,她夢見了母親。夢中母親正帶著他們在草地上玩。夢中,她還是個小孩子,而哥哥歐陽、姵楠及天雷竟和現實中的一樣大,這讓夢中的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草地上,滿是春天盛開的嫩黃色的小花,放眼望去沒有邊際。她並沒有像歐陽他們那樣追逐打鬧,而是精挑細選地摘了一束花,向遠處望去,已不見了哥哥他的蹤影,想必他們已跑遠。她悄悄走到母親身後,要把花送給她,可是母背對著她,看不見她的臉,她喊她,她沒有回應,像是沒聽見,於是,她繞到母親前面,想看看母親的臉,可看見的卻仍是他的後背。她覺得很奇怪,隨後,她便不在在意手中那束要送給她的花,而是一心要看見母親的臉,夢中她這個願望變得如此強烈,而且越來越強烈,使她忽略了夢中的其它一切事物。她就是要看看母親的臉,因為她已記不起母親的模樣了,於是她開始不停圍著母親的身子轉了起來,最後母親似乎厭倦了捉迷藏般的躲閃,伸出雙臂抱住了她,不知怎麽,她竟哭了起來,而且母親也是,她伸出手想要為母親擦眼淚,也想看看她的臉,可最終她也並未如願,原本睛朗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已是烏雲密布,一道閃電亮起,直刺她看向母親的雙眼,緊隨其後的便是一陣響雷,她隨即驚醒,伴隨著她“啊”的一聲叫…….

  姵楠輕輕推開羅素臥室的房門,

突然廚房方向傳來一巨響,聽得出是多件較大的金屬器皿掉落,與地而撞擊發的出聲音。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心跳有些加速,接著,廚房便傳來歐陽一聲咒罵,雖然他極少說髒話,可偶而也會冒出那麽一兩句來。姵楠雙手扶門,並未挪動腳步,靜靜地站在那兒,平複著自己的神經,雙兩眼看著躺在床上羅素。就在這時,伴著“啊”的一聲尖叫,羅素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姵楠不禁嚇得手捂胸口蹲坐在門邊,心臟狂跳。只見羅素披頭散發,雙眼緊閉,呼吸急促,蒼白的臉上竟滿是淚水,見此情景,姵楠明白過來她一定是做了什麽可怕的噩夢,於是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床邊,把羅素擁進了懷裡。姵楠用手輕撫她的後背來安撫她,而此時她的心仍處於狂跳之中。  羅素完全蘇醒過來,她從姵楠的懷裡掙脫,邊用手擦拭眼淚邊對姵楠說道:“我沒事,只是做了個夢而已。”她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窘態竟全被姵楠看見。

  “很嚇人的夢?”姵楠有些好奇,輕聲問道。

  “夢見了我媽!”羅素垂下眼簾,仿佛又回入夢境,剛剛的夢是那樣清晰,仿佛真的一般,但這個夢的結尾不免令她遺憾。姵楠憐惜地拍了拍她的背,一陣心痛來襲,她在大腦裡極力的搜索著安慰她的言語,可一時之間竟沒想出一句適合的話。

  “沒事,我真的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羅素回過神來,嘴裡不停地叨念著,她沒有提及夢裡的任何片段,很顯然,她並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她的夢。

  “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人來的?”羅素轉移著話題。

  “我送她來的,她是應你的邀請才來的,難道你忘記了?”歐陽出現在她的門口。

  “我,噢!哦!是我!”她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看向哥哥,歐陽回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之後,羅素便恍然大悟一般拍了一下大腿,“對!對對!是我,你看我這記性!是我讓你過來陪我的,謝謝你賞臉,哈!”說著她‘嘿’地對姵楠笑了一下。

  姵楠警覺起來:“你們倆在搞什麽?我怎麽覺著有什麽不對呢?”

  “那有不對,你不要疑神疑鬼的,你沒聽見羅素的話嗎!”歐陽連忙接過話,他怕羅素提起他們之間打賭的事,今天他和姵楠之間的不愉快已夠多了,他不想再來個雪上加霜。

  “剛剛我好像聽見誰叫了一聲,怎麽回事?”不知情的歐陽竟把話題又繞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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