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果真在這兒。”
歐陽順聲望去,看見韓嘯順著山坡小路漸行漸近。
韓嘯邊走邊說:“我猜你應該在這兒。”
他走了上來,卻愣住,剛剛他並沒有留意到姵楠的存在,他沒想到她也會在,而且顯然他看出了姵楠異常的表情,和濕濕的雙眼,他尷尬地停在場地邊上。
他試探地看向歐陽,說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要我消失嗎?”
“沒事兒,你來的正好,”韓嘯的到來算是為歐陽解了圍,於是他開口道,“是不是身了癢了,要過兩招嗎?”
韓嘯站在哪看了看姵楠,顯得進退兩難。他是了解姵楠的,她一向性格開朗活波,三年同窗生活,從沒見她哭過,這種情形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們兩人之間一定發生了什麽,近一周來他們兩人就都顯得很不正常。他曾試探性地問過歐陽,不過歐陽隻用兩個字‘沒事’便打發了他。
歐陽站起身,把脫下的大衣放在長椅上,然後做起了熱身。
“咱們今天就來個‘空手進白刃’。”他對韓嘯說,然後轉身繞到場地邊的一棵大樹後摸出一把木製匕首拋給韓嘯。韓嘯伸手接過,隻好應戰,他看出歐陽是認真的,於是便不再猶豫。
五分鍾後,他們拉開了架式,韓嘯做為手執匕首的進攻方。
姵楠被迫成為觀眾,可剛剛的一切使她無法成為一名合格的觀眾,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熱情,就只是呆呆的坐在長椅上望向場中,面無表情。比試沒有懸念,一點也吊不起她的興致,現在她的腦海中盡是那些她理也理不清的胡思亂想。
半小時後,韓嘯彎著腰、兩手拄雙膝站在場中,他汗流浹背、滿身灰土,不停喘著粗氣,狀態十分狼狽。他已經沒有一絲氣力,已被打落的匕首躺在他身前,現在的他不但喪失了體力,也喪失了進攻的信心。這短短的半小時,做為進攻的一方,韓嘯手中的匕首被打落五次,被奪取七次,而他本人有多少次被無情的打倒、掀翻在地連他自己也已記不清。在強大的對手面前,他的曾經的自信完全崩潰,較量中,任憑他用盡混身解術,就是沒辦法擊中對方,那怕是非要害部位。更可怕的是,有那麽兩三次,七十公斤體重的他竟被歐陽利用巧力拋飛出去,可他卻並未覺得對方所用的招式與平時有什麽特別。
歐陽站在他對面,神態自若。韓嘯感到了他的這位死黨與往日的不同,以前他們比試,歐陽常是點到為止,並多加以指點,不厭其煩,而今天他則是一言不發、出手毫不留情,整個人完全處於的實戰狀態。這樣的歐陽他從沒見過,但通過這次較量他算是真正知道了歐陽的厲害,知道了什麽才是真功夫,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今天是希璐糊塗的成了歐陽的出氣筒,而且是主動送上門的那種。至於,為什麽會這樣,他想他一定會搞清楚的,不過肯定不會是今天了,如果弄不好惹毛了歐陽,那他下山可能就得爬著回去了。
盡管這次近乎實戰的對決精彩不斷,卻沒能贏得觀眾席上姵楠的歡呼,哪怕只有一聲。她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知道,歐陽是在借機發泄,這也正是現在的他所需要的,他不需要什麽喝彩,他隻想以自己的方式發泄一下而已。
“今天就到這兒吧!”歐陽對韓嘯說道。
說完,歐陽走到場中的那棵樹前,飛起一腳踢向樹乾,那般粗壯的大樹在他的飛踢之下竟一陣亂顫,許多乾枯的松針紛紛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