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寶珠聽到崔祥的話時愣了一下,屋裡的祁宴也停下了吃東西的動作,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氣氛似乎變得格外的沉重。
顏寶珠問道:“你殺了崔旺?”
崔祥顫抖地說道:“對,是我做的。”
崔祥盯著自己的雙手,崔旺死後他一直沒睡過一個好覺,每每睡著都能看到崔旺的臉,他讓自己償命。
崔祥很想去自首,但他又缺乏勇氣,不敢去公安局。
最重要的是,他不敢想象顏寶珠知道自己是殺人犯時的反應,肯定會厭惡自己吧!
所以他一直努力地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但真的太難了,畢竟崔旺已經死了,這是事實。
顏寶珠用指尖輕輕地敲打著凳子,語氣不明地問道。
“你是怎麽殺了崔旺的?”
崔祥咬了咬牙說道:“我,我在菜包放了老鼠藥,他拿走了,然後,然後第二天就死了。”
崔祥發現顏寶珠還在看著自己,便別開了臉,他真的不敢面對顏寶珠。
顏寶珠繼續問道:“你跑去崔旺家裡下老鼠藥了?”
“不是,”崔祥搖頭,“我沒去他家下老鼠藥。”
“而是在自己做的菜包裡的其中一個,加了,加了老鼠藥。”
崔祥現在非常後悔自己當時的衝動,他故意把菜包放在桌上,因為他知道崔旺一定會把菜包偷摸地拿走。
果不其然,崔旺真的過來把菜包拿走了,然後被老鼠藥給毒死了。
不過菜包被崔旺拿走的第二天崔祥就後悔了,但來不及了,他去崔旺家沒找到崔旺,也沒有看到菜包的身影,肯定是被崔旺吃掉了。
顏寶珠問道:“你為什麽想要殺崔旺?是什麽原因?”
崔祥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非常地憤怒,握緊拳頭說道。
“他想把爺爺奶奶留下來的田賣掉,那是爺爺奶奶最在意的東西,他憑什麽賣?”
“爺爺說田地是根本,要是家裡沒田沒地,那是絕對不行的。”
“爺爺走的時候,”崔祥哽咽了一下,“交代過,無論無何都不能把家裡的田地給賣掉,但是,但是崔旺他這個畜牲打算把田賣掉。”
“而且我不讓他賣,他還威脅我說,如果不讓他賣,他就去把爺爺,奶奶的墳給,給挖了。”
最重要的是,崔旺並不是說說而已,他說完的第二天就把崔祥爺爺的石碑給推了,還砸了。
那塊石碑還是崔祥好不容易才立的,沒想到就這麽被砸了,所以他一衝動就想殺了崔旺。
“我是殺人犯,我對不起爺爺奶奶,我對不起他們。”
“寶珠你把我帶去公安局吧,是我殺了他。”
崔祥淚流滿臉,他知道自己做錯的事情就要自己承擔,再後悔也沒有用。
顏寶珠起身,伸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崔祥的頭,沉聲說道。
“你動了殺人了念頭並且付出了行動確實有罪,而且罪過還不小。”
崔祥面如死灰地低著頭,顏寶珠繼續說道。
“但崔旺不是你殺的。”
崔祥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抬頭看向顏寶珠說道。
“什麽?”
“崔旺不是你殺的。”顏寶珠重複道。
“是我殺的。”
“崔旺並不是死於老鼠藥,而是頭上的傷口所導致的,並且他沒有中毒的跡象。”
崔祥完全懵掉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他不是被老鼠藥毒死的?”
“嗯,不過你並不是沒有罪。”顏寶珠盯著崔祥說道。
“我,我知道。”崔祥低著頭。
“你除了在菜包裡下藥之外,還做了什麽嗎?”
崔祥連忙搖頭說道:“沒,沒有,我那時候太生氣了,所以才…”
“再生氣也不能讓自己喪失理智,而且你爺爺奶奶希望你能有一個好的前途,你以後要時刻警醒自己,不能做出出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