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二年,秋。
“嘚嘚嘚……”
“駕……駕駕……”
官道上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處傳來,伴隨著一聲聲焦急的趕馬號。
“大哥,聽聲兒好像不對,不像尋常路人啊!”
望著遠處疾馳的馬兒,路邊趴在草叢裡傳來一聲疑惑的聲音。
細看,是一個尖嘴猴腮、面黃肌瘦的男子。頭頂窩著幾根雜草,穿著破爛,左手壓著一柄生鏽的斧頭,右手扣著鼻孔,目光炯炯的看向官道遠處。
“先別衝動,等近了再說!昨晩在城隍廟我看到一個黑甲男子鬼鬼祟祟的,子時時分又到了四人,那四人雖穿著漢人衣物,但當他們開口說話時我肯定他們是胡奴。那黑甲男子明顯就是出身行伍,那體格我敢肯定!而且絕對是武朝駐守在上邽的邊防軍,八九不離十可能就是校尉將軍。”扣著鼻孔的男子旁邊,一個彪型大漢同樣趴在草裡,右手拿著一柄大刀,目不轉睛的望著前方,低沉的說道。
“武朝的邊防軍和胡奴接頭,定然密謀著不為人知的事。最後我只聽的那黑甲將軍說:明日我將按照軍製離開上邽返回朝廷述職,倒時換防定然空缺,就是你們謀事的大好時機!東西我會交到京城那位大人手中,想來有他在,林業虎這次休想翻身!你們得手後,按照規定我隻拿屬於我的那一份,望務必遵守約定!”大漢嘬了嘬牙床,“呸”的一聲吐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
“那狗東西枉為我武朝將軍,居然跟胡奴狗做交易,那四名胡奴交給黑甲將軍四馬車的東西,必然是金銀珠寶!今日我們兄弟就將他劫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大漢說完,瘦臉男子和周圍幾人都歡呼雀躍,直呼“大哥威武”。
“要不是最後又來一個胡奴狗說什麽:王妃快生了,然後先前四人才跟著後來那一個急匆匆走了,不然他們都還不散夥哩。”說道這,大漢才咧著嘴笑了。
“嘿嘿~大哥,兄弟們這次可要跟著你走他娘的大運了啊!”瘦臉男子激動的又扣了扣鼻孔,猛然摳出一大坨鼻屎,捏在指尖揉了揉“啪”一下彈了出去,好巧不巧的彈在了旁邊大漢的手背上。大漢瞳孔一縮,嘴角抽了抽,不等瘦臉男子道歉,他便抬起腳“砰”一下將瘦臉男子踢翻,瘦臉男子撲楞楞的滾出好遠。
“瘦猴,乾你姐的,你他娘的惡心不惡心?”
大漢拿手在旁邊草裡蹭了蹭,才蹭掉瘦猴的鼻屎,氣憤的回頭罵道。
遠處的瘦猴從地上爬了起來,貓著腰一臉訕笑的又爬了回來,在大漢稍遠處趴下,撓著頭看向越來越近的馬匹。
“咦?黃色信旗?八百裡急報?”大漢看著疾馳到面前的棕色馬匹,差役背負兩個竹筒,那竹筒上已被黃色封條封住,背上插著兩面黃顏色的信旗。
“嘚嘚嘚……”
馬匹一陣風似的疾馳而過,馬蹄帶起的泥土摔了躲在草叢中的大漢等人一臉,他們卻一臉的懵,無人敢動。
“這……真是八百裡急報,怎麽回事?”大漢楞楞地望著遠去的差役。
“大哥……會不會是上邽要發生大戰了?”瘦猴看了看遠去的差役,看著大漢問道。
“不知道……今日估計等不到那肥羊了,先走吧,邊關急報,肯定有大事。”大漢沉思著,拎起大刀率先走了,草裡瘦猴和其他人呼啦啦的跟著一起消失。
笠日,胡奴進攻上邽,守城大將,侯爺林業虎陣亡,上邽城郡守被俘。
上邽城失守,胡奴大肆燒殺搶掠,全城百姓死傷慘重,林家上下三十八口被殺,懷有身孕的林家主母不知所蹤。
上邽盡失,落入胡奴之手。
然而,奪下上邽之後,胡奴卻止步於此,駐扎軍隊於上邽。
武朝大軍撤退三百裡,駐守隴右。原上邽副將李啟平升任隴右守將,官拜平西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