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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永生》第9章 尋歡樓
  如以往一樣,朱日龍不僅偷窺女孩們還起了歹念,但礙於王絕花的阻撓和女孩們的團結,朱日龍沒有得逞十二個女孩依舊是完璧之身。

  經過一番打扮後,朱日龍和王絕花將女孩們轉運到他們的大本營——登州城尋歡樓。

  一路上二人帶了三十余人的隨從,宛如押送黃金一樣嚴防死守。

  朱、王二人自出現在女孩們面前以來無不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樣子,押送途中二人卻對名叫“萬波”的男子唯唯諾諾,這一反常的現象引起了徐可可的注意。

  押送隊伍走走停停,本不遠的路足足走了一天半的時間。途中徐可可聯合女孩們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阻停押送她們的隊伍,其中使用最多的理由就是出恭。

  其目的就是拖延時間,伺機出逃。對於女孩們不安分的表現,朱、王二人極其的不耐煩數次要動粗,萬波倒是顯得和善而有耐心給予了女孩們充分的理解,萬波道:“人有三急,出恭急,入洞房急,等老婆生孩子急,這等事豈能強憋!”下屬也隨聲附和,朱、王二人見狀也便不敢在發作。

  並非是萬波愚笨看不出女孩們的伎倆,而是料定女孩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後的有意為之,相比於上面派發的危險任務,押送一群嬌滴滴的姑娘算是一種優待了,萬波和他的弟兄們不介意多花一寶貴的時間,欣賞在他們看來女孩們最後的純潔與掙扎。

  結果也正如萬波所料,女孩們百般拖延還是沒有找到脫身的機會,不過他也小瞧了這群女孩畢竟她們當中有一個徐可可。

  雖然沒有找到逃離的機會,但女孩們也在野外收集了不少製作迷香的植物,女孩們把這些植物藏在身上,誰又會想到普通的農家姑娘會製香呢?

  進入登州城,女孩們算是開了眼界,高樓林立,人頭攢動,各類坊市整齊排布……

  穿過犬牙交錯的街道,女孩們被帶到了一個名叫尋歡樓的地方,門前栽植這各色花草林木,一條不寬的小溪川流而過,一座石木組建而成的古色小橋橫架在中間,這樣一座裝飾別致的院落,就是登州城乃至周邊數個州縣聲名遠播的妓院。

  出來迎接萬波等人的是一群衣著暴露、風姿媚豔的女子,她們先是問候萬波道:“萬大人康樂。”嬌聲勾人。繼而又問候朱日龍、王絕花二人道:“朱老板、王媽媽,好!”

  朱日龍摟過一個眉間畫有梅花圖紋的女子,竊聲道:“小騷貨,看爺今晚怎麽收拾你!”說話間肥手還在女子圓潤的臀間肆意遊走,女子也不閃避,拈著團扇掩面嬌笑道:“奴家怕您舟車勞頓,身子沒勁……”

  一番寒暄後,王絕花道:“女兒們!快招呼萬大人和各位兄弟入內休息。”兩個容貌出眾的女子,齊齊地挽住萬波的雙臂,“大人這邊請!“萬波松了松肩欣然隨去,剛跨入門檻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回身依次指了林小妹、徐可可和一個叫姚寧的女孩,“這三位姑娘是有福之人,用心招待。”

  朱日龍、王絕花相互對視了一眼,哈腰齊聲應承道:“懂的,懂的,您放心休息。”

  待萬波走遠,王絕花嚴色命令身旁的幾個女子道:“除萬大人指定的三人外,其他姑娘帶去內庭安頓。”

  一女子道:“請吧!妹妹們!”女孩們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朱日龍、王絕花身後的彪形大漢兩臂一抖逼上前來,女孩們慌了神,紛紛望向徐可可。

  徐可可鎮定自若的說道:“朱老板、王媽媽,

如今賣身契也簽了,人也到了您的地盤上,我們十幾個姐妹初來乍到心裡害怕,就請通融通融讓我們待在一起吧!”  朱日龍面無表情,王絕花臉上就像敷了一層煤灰冷冷的說道:“小妮子,在草丘鎮你賞了我一大耳刮子,當時念你有幾分姿色暫時放你一馬,到了這兒本要整治你,今兒個萬波大人點你為有福之人,以前的事姑且不與你計較了。你不別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

  徐可可掩飾這不滿的情緒假笑道:“當時是我不懂事兒,冒犯了您老人家,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放在心上。”

  王絕花見徐可可服了軟,曲張道面部也平順了許多,言道:“別以為你說幾句奉承話我就會遷就你,該怎麽安排照樣得按我說的辦。”

  還奉承話,徐可可見著王絕花就來氣,尤其是想起在草丘鎮時王絕花上下齊手的猥瑣態和無辜女孩的慘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當下若不是迫於形勢,徐可可早就恨不得上去再抽王絕花十個大耳刮子,徐可可暗暗發誓一定要給這惡婆應有的懲罰。

  僵持之際,王絕花準備用強了,徐可可也深知一旦自己和女孩們分隔開來,不僅帶女孩們逃離的諾言無法兌現,恐怕連女孩們的清白都保不住,所以她必須頑抗到底。

  徐可可心想:“既然那個什麽萬大人,特意點了我、林姐姐和這位姚寧姑娘,還囑咐朱日龍、王絕花要好好招待我們,想必是有重要的用途,估計這惡婆也不敢為難我們。”

  想到這裡,徐可可拉起了林小妹和姚寧的手,又示意她倆拉起其他女孩的手,就這樣女孩們手手相連緊緊地圍攏在一起,徐可可決絕地說道:“要分開我們就斬斷我們的手腕吧!”

  王絕花聞言暴跳如雷,厲聲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敬酒不吃吃罰酒!”幾個大漢欲將女孩們強行分開,幾度粗暴地拉拽生生扯疼了女孩們,可沒有一個女孩因疼痛而松手。

  女孩畢竟身體柔弱,時間一長自然也經不住幾個彪形大漢的粗暴拉扯,見形勢不秒,徐可可牽著林小妹和姚寧抵在了前面,將九個女孩護在了身後。

  一壯漢將徐可可扯起,離地有三尺之距,全身的重量都牽掛於手腕之間,徐可可隻感肉骨拉裂的痛感,徐可可以銳利的目光注視著大漢,猶如凝視海洋墳場的浮屍一般,壯漢不禁心裡一顫,側開了臉。

  “住手!”朱日龍喝道,王絕花斜瞄了一眼朱日龍,朱日龍近前貼耳道:“王媽媽,現在不宜得罪她們呀!萬一上面的人看上了這三人中的某一位,我等現在與其交惡,將來可沒我們好果子吃啊!”

  王絕花理了理思緒,違心地說道:“依她們的意。”

  “雲蓮!帶新來的姑娘去上房安頓。”

  “好的,媽媽。”王絕花身後的女子答到。

  雲蓮前方帶路,女孩們後方跟隨,末尾是六名手持帶刺長鞭的黑衣男子。

  門前只剩下了朱日龍、王絕花和兩名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王絕花歇斯底裡地咕噥著什麽,朱日龍安慰道:“王媽媽,莫氣莫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咱得長遠考慮不是?那徐可可若是沒被上面看中,咱不是想怎弄她就怎弄她,到時候小弟願出一份力。”

  王絕花沒有正眼看朱日龍,不屑地說道:“老淫賊,你算盤打得很溜啊!”

  朱日龍眯笑道:“王媽媽,一家人怎麽說兩家話。”

  王絕花陰笑到:“哼!在老娘面前還裝,你那點鬼心思我還不知道,在草丘鎮時你就一再護著徐可可那妮子,無非是基於小妮子美貌且又是處子之身,把她獻給上面的人,若是被看中了,少不了你的好處,若是不稱上面的心,你就要了她的身子,兩全其美。”

  朱日龍的小心思,被王絕花毫無保留地的拆穿了。朱日龍的臉皮倒是厚得可以擋劍扛刀了,平淡如常的陪笑道:“王媽媽您還不知道我嗎?就這點小小僻好,您就別埋汰我了。”

  王絕花不客氣道:“你最好有點腦子,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別耍小聰明,我完了你也活不了!”說罷,拋袖而去。

  看著王絕花衰老體態上穿著的紫豔衣服,朱日龍低聲罵道:“老女人穿花衣裝嫩,戮老子眼睛。”

  尋歡樓內徐可可等人已經來到了後庭的上房。

  尋歡樓仿佛像一個巨大的城堡,四周築有高牆,牆內是錯落有致的房舍廊亭,多為木質結構,古色古香,有一點詩意的韻味,作為妓院著實可惜了,那怕是一家高雅的妓院。

  而徐可可等人所在的上房就在尋歡樓的最隱秘處。

  來到這裡,王絕花並沒有立即安排徐可可等人接客。

  或許是自信沒人能逃出尋歡樓,上房內王絕花也沒有安排人監視徐可可等人。

  女孩們在上房這個狹小的空間內獲得了短暫的自由,房內的陳設倒是有些出乎女孩們的意料。

  牆上、風屏上都是名士大家的畫作詩賦,筆、墨、紙、硯一應俱全,衣服也是以素白為主,如簫、琵琶、編鍾、琴等音器也是種類繁多。

  當然,女孩們也顧不得去欣賞這些東面,她們將路上收集到的藥用植物堆放在一起,由徐可可揀選其中可用的,煉製迷香是女孩們逃離魔爪幾乎沒有選擇的手段。

  徐可可仔細篩選了一遍,大部分的原材料都能找到,一些沒有的也可以用現有的藥用植物將就用一下,無奈的是雖然藥性會大打折扣不過也夠用了,讓徐可可無奈的是有一味叫蘭麻草的藥材是其它藥用植物不能代替,並且這裡沒有煉製丹藥專用的藥鼎,甚至連大一點的火源都沒有。

  沒有辦法徐可可只能先煉製邊想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在此期間她必須保護好女孩們。

  短暫休了兩天后,雲蓮便帶著幾個女孩來到尋歡樓接客的前庭部分。

  徐可可來到前庭後,發現這裡的客人並不多,也就一二十人,從來客的衣著裝飾看,就標傍著四個字“財大氣粗”。

  這主要是尋歡樓有一個奇特的規矩,不接待朝廷官員,不接待江湖人士,主要的客源是有錢的富商大賈。

  雲蓬帶女孩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是讓女孩熟悉待客的流程和學習一些誘導客人花銷的技巧。

  過些商人來到這裡並不急於魚水之歡,而是過一遍文人墨客才喜歡的侍候項目。

  東一桌的客人與女子在圍棋,二桌的客人與女子對詩吟賦……

  南二桌的桌子上擺了名目繁多的美酒,客人與女子正推杯換盞,五桌的客人與女子聽曲兒品茗……

  二樓的六號房裡,一肥胖的中年男子正欣賞著女子曼妙的**……

  不知什麽原因,雲蓮讓徐可可、林小妹、姚寧蒙上了面紗不讓三人暴露面目。

  一天下來,徐可可真可謂大開眼界,甚至可以說顛覆了自已對這個世界的認知。不管怎麽說,徐可可成長了,對所謂的“人情世故”有了一些體會。

  沒多久王絕花便安排了除徐可可、林小妹、姚寧以外的九人接客了。萬幸的是徐可可的迷香製成了,她把迷香分給九個女孩。

  女孩們把迷香或放於香爐中,或藏於吃食、飲品中。每次客人欲行魚水之歡時都沉沉睡去,睡來雖自覺不甘可又無可奈何。

  王絕花收到的嫖資一文未少,也沒有過問。

  這畢竟是權宜之計,由於蘭麻草的數量有限,迷香的作用范圍和時效都十分有限,遠達不到逃離尋歡樓所需的用量。

  並且蘭麻草也是意外所獲,在尋歡樓徐可可認識了一個傻小子。

  傻小子說自己叫“陳俊達”,徐可可估計他的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可是智力水平似乎只有四五歲的樣子。

  或許是萬波特點吩咐了要“好好招待”徐可可、林小妹、姚寧三人的原因。

  她們不需要像其他女孩一樣出去接客,每當女孩們擔憂自已清白不保時,她們三人卻在王絕花的安排下跟著一些不知名的師傅學習琴棋書畫、歌舞詩曲。

  一個外冷內熱的曲藝師傅告訴三人:”你們都是苦命人,我也只是一介賣藝匠搭救不了你們,多學一點,免得日後落得個葬身蛇腹的下場。”

  “葬身蛇腹?”徐可可搞不明白,人死了不是埋土嘛,怎麽會弄到蛇肚子裡去?

  徐可可和林小妹好奇地追問,曲藝師傅也不在多說自顧自地教著,只有姚寧漠不關心。

  其實徐可可也是來到登州城後才開始注意到這個叫姚寧的女孩,她從來不表達自己的意圖,也不參與女孩間的紛爭,總是跟隨大多數人的選擇。

  在草丘鎮時徐可可提出簽賣身契時,姚寧就是既不反對也不支持的四個女孩之一。

  前往登州城的途中,徐可可秘密的組織女孩們偷采藥用植物,除了周雨花就是那個差點掐死徐可可的扎辮女孩,也就屬姚寧采的最多,可要論有用植物的佔比姚寧穩排第一,她似乎比別人更能理解徐可可所描述的植物並能準確地識別采摘。

  徐可可不能理解女孩們談論的關於容貌的話題,她就覺得女孩和女孩之間就是長得白點的黑點,方點的圓點,頭髮短點的長點,諸如此類。為什麽要區別對待?

  之前在草休鎮時或許是因為大家都灰頭土臉的掩蓋了原本的容貌,可一經清洗姚寧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連林小妹都在徐可可面前誇姚寧”生得俏麗”,在林小妹看來姚寧生得一點也不亞於徐可可。其實就論面部而言徐可可更為標致,但姚寧會打扮,並且姚寧的身形可以說是恰到好處的豐腴, 不能在多一點或少一點,徐可可就顯得單薄了一點。

  如果是一個男人而選其一,可能傾向於選擇姚寧。

  幾日的相處徐可可生隱隱發出一種感覺——姚寧和其他女孩不一樣。但徐可可又具體說不出那裡不一樣。

  一日,徐可可在上房附近閑逛,實際上她是在熟悉尋歡樓的環境,順便碰碰運氣看看花草蔥鬱的地方有沒有能用的藥草。

  本來徐可可準備從嫖客身上下手,但九個女孩每日接待的嫖客都是不同的人,偶有幾個熟客也因為在女孩身上得手心裡不爽,不願幫女孩們辦事。

  在一處花草繁盛的小池旁徐可可仔細地尋覓著,五六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在花叢間飛舞,蓬萊島上的蝴蝶種類也不少,像這般大的徐可可卻很少見到,頓時玩心四起。斑斕蝴蝶也不怕徐可可,任意地在徐可可縈繞飛舞,似乎徐可可比那嬌豔的花朵還要香甜。

  池塘裡咕嚕咕嚕地冒了幾個泡,起初徐可可以為是水裡的大魚在吐水,嘩的一下池塘裡冒出了人腦袋,徐可可估計是在海洋墳場的時候被嚇得有徐可可”無意識的防線“了,面對相似的情景徐可可表現得很平靜。

  ”姐姐!“那人腦袋倏然地說了喊了一幾句,這是徐可可始料未及,她的潛意識裡可沒有關於這個的防線,被嚇得往後連跳了兩下。

  那腦袋一下又長出一截身子,徐可可這才反應過來那是一個活人。

  那人遊爬著上了岸,興奮且急迫地叫道:”姐姐!我看到了你在和蝴蝶玩兒,我也要,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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