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休花了二兩銀子買了一張馬車,駕車載著徐無涯和徐風趕往登州。徐風、徐休一直生活在蓬萊島從未踏足過中原,甚至連馬都沒有見過自然是不會駕車的。沒有辦法徐無涯和徐風皆有傷在身,這個差事就只能由徐休來做。
雖然是初次駕車,徐休也沒有出太多的洋相,徐無涯稍加指點,禦馬的要領也就能掌握十之八九了。除了自己悟性高外,購得的馬匹性格溫順也是一個原因。
這匹馬在同類中算不得高大,品相一般,細究起來可以說是有點醜陋,它周身成褐紅色,尾巴上拖著幾縷枯黃而稀疏的尾鬃,馬臉上點綴著大小各異的白色斑點,右邊的耳朵上還有一蠶豆大小缺口。
徐風蘇醒後,徐無涯便著手準備前往登州探查永生丹的下落,為了行動方便徐無涯拿了五兩銀子給徐休讓他到馬市上買一輛配有馬轎的馬車。
其實徐無涯也知道,像這種小村鎮存在馬市的可能性基本是存在的,所以走之前他告訴徐休,遇到馬匹好一點的馬車就可以買下來,再不濟能拉人就行。
初來乍到,一個人漫步在街市上,徐休很是高興。現在徐風已經醒了,他也可以稍稍安下心來細仔觀察這剛剛踏足的世界。
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路上的行人給絡繹不絕,幾條黃狗在屠夫的肉板下穿去行來,總惦記著屠夫能不慎掉下塊肉來。
有幾個女人故意忸怩著姿態在街上閑逛,試圖引起富人公子的注意。
農夫們穿著草鞋,或擔著柴禾或挑著糧食在街道兩旁快速穿行。
……
盡興閱覽之後,徐休才專心致志的尋找起馬來車,徐無涯浩訴徐休只要給錢人家就會把馬車給他。
四處溜達了一轉,徐休發現大多數馬車都會從一個十字路口穿過,他索性就蹲在那裡守株待兔了。
一個蓄著胡須的中年男子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疾馳而過,雖然沒有馬轎但徐休斷定那是一匹好馬。
一頭衝到路中間,攔下了馬車。
“籲~~”騎馬男子奮力扯著韁繩,馬匹受力踏地而起。
待穩住了馬匹後,男子大喝道:“小子!你要命了,趕緊閃開。”
徐休捧著銀子上前道:“大叔,買你的馬。”
“不賣!”男子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疾馳而去。
徐休心想:“六爺爺不是說給錢人家就會把馬賣給我嗎!”
不會兒前面又來一個騎著毛驢的光頭和尚,晃悠悠行來。
雖然登岸時間不長,徐休見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吧!可沒頭髮的倒是頭次見。
徐休迎面禮問道:“你好啊!”
和尚單手行佛禮道,繼續騎著毛驢前行。
“等一等!”,徐休捧著銀子湊近和尚。
和尚看見手中的銀子,兩眼一閉雙手合十道:“施主若要布施請前往廟宇,小僧雲遊再外給我些衣服吃食就可。”
徐休解釋道:“我是想用這些錢買你的馬!”
和尚正色道:“施主不要跟小僧逗笑。”
徐休道:“我是真的要買你的馬,需要幾錠子你自己拿。”
和尚下了地,有點想笑地說道:“施主你要買的是馬,這是驢。”
徐休認真道:“不會錯的,我就是要買它,等會還要買個馬轎喃。”
和尚指著驢道:“施主,這驢耳長而尾鬃短,馬是耳短而尾鬃長。我牽的就是一頭貨真價實的毛驢。”
“原來馬和驢如此相似!”徐休不在糾纏和尚,
和尚牽著毛驢剛走了幾步,徐休又想起了什麽,“那介於兩者之間的是什麽?” “馬和驢之間?”和尚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施主,小僧孤陋寡聞,未曾聽說過駿馬和和毛驢之間還有牲畜存在,願聞其詳。”
徐休道:“你肯定知道的,我前幾日見過,就在集鎮外的荒草地上。”
“何種樣貌?”和尚頓時來了興趣。
徐休道:“比驢大近似於馬,足蹄較小,尾巴上的鬃毛也很短“,“哈哈!”和尚聽聞大笑,話音未落,徐休問道:“你笑什麽?”
和尚道:“施主看上去十七八歲的樣子,見識卻如孩童一般,竟分不清馬、驢·、騾。少見~少見~,莫怪~莫怪!”
徐·休倒也不氣,“麻煩您跟我講講。”
和尚隱隱感到了不同於一般人的氣質,正色道:“世間有六畜馬、牛、羊,雞、犬、豕,這六畜是老百姓最長養的六種牲口。羊雞豕是肉畜,這裡的豕指的是豬,牛馬是役畜,是重要的勞力不可輕易宰殺,犬則用來看家護院。馬善奔跑且耐力佳,是行軍打仗的重要物資和人員往返各地的絕佳坐騎。驢雖然不在六畜之列,但吃苦耐勞在耐力方面比馬有過之而無不及,是馱運貨物的好手。至於這騾嘛,說起來就有趣了?”
和尚買起了關子,徐休急切道:“您說啊!”
和尚癟了癟嘴,雙手撫著滾圓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徐休問:“您想吃飯了。”
和尚不好意思道:“小僧確實是餓了。”
徐休道:“既然你的坐騎是驢不是馬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回家吃飯吧!”
徐休欲走,和尚拉住徐休行佛禮道:“出家人雲遊在外身無分文,遇到就是緣分,請施主廣結善緣不吝布施小僧一頓齋飯吧。”
徐休道:“就是要錢是吧?”
和尚被徐休不加修飾的話羞了臉,“是與施主結善緣。”
徐休掏出了一錠銀子放在了和尚手裡,問道:“夠了嗎?”
和尚愣了一愣,他其實就是想讓徐休弄幾個饅頭充充饑,如果好一點再加點水果,碰上徐休大方一點整一桌素齋就算是享受了,沒想到眼前的這個青年如此豪爽一出手就是一錠白花花的銀子。
徐休見和尚不說話,心想:“六爺爺不是說一錠這樣白色的石頭可以買很多東西,怎麽連飯錢都不夠,難道是他的食量太大了?”於是又放了一錠金子上去,問道:“這樣可以了吧?”
和尚看著亮閃閃的金子,“這……這……這”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作為一個和尚他是頭一次實實在在的握著一錠沉甸甸的金子。
“還不夠嗎?”徐休直接掏出了一顆翠綠的寶石放在和尚手裡,和尚驚得一時手抖金銀寶石差點滑落,和尚還算機靈,一彎身驚險地接住了。
徐休問道:“夠你吃一頓飽飯了吧?”
和尚咽了咽口水,斷斷續續地說道:“夠……夠……夠……了!”
徐休道:“那你去吃飯·吧,我還要去買馬車。”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和尚急忙拉住徐休,“施主,小僧就是一個四處流浪沒有廟宇依附的散僧,不收受錢財。”
徐休道:“沒有錢你怎麽買吃的?”
和尚道:“莫不如施主就親自請我吃一頓吧!”
和尚也不顧徐休的一再推辭,連拉帶拽地把徐休帶到了一家酒樓。
和尚似乎忘記了自已出家人的身份,葷的素的一起點上桌。當然,徐休也不知道出家人應該戒酒戒肉,一旁的吃客和夥計暗地裡指指點點,弄得很徐休很不自在。
和尚倒是全然不予理睬,自顧自的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時不時的衝徐體“嘿嘿”笑兩聲。
徐休也不多說話,隻想這人趕緊吃完自已好去買馬買車。和尚喝了幾杯酒,興致突起,叫店小二拿來一個小小的酒盅。
“小施主,看你年紀尚小,你用小的,我就隨便一點了。”和尚小心翼翼地在徐休的酒蠱添加酒水,自已則抱起酒壇滿滿了灌了一大碗,還灑漏了不少。
和尚先是囫圇吞了一大口,“美啊!”
緊接著示意徐休也喝一點,徐休先是聞了聞,一股衝刺鼻的味道,又用手扇了扇,散散酒味。
和尚見狀哈哈大笑笑,問道:“小施主也是半大小子了,看你出手闊綽得很,想必是富貴人家,難道家教太過嚴苛沒有品嘗過這等好東西。”
蓬萊島上是沒有飲酒的習慣的,除了果汁外僅有的飲品便是先祖龍栽種下的幾棵茶樹。
當初栽了一百余棵,可能是氣候的原因,最後成活下來的只有五棵,這五棵茶樹生長了數百年,又不是在原生環境下生長的,其味道之獨特也堪稱也一絕。若是遠銷到中原大陸必有引起一陣追捧。
徐休既不願被和尚嘲笑,對杯裡激鼻的“清水”也十分好奇。
不等和尚鼓動,徐休抬起酒蠱抿一抿,清洌乾辣,一股暖熱在口中久久回轉。
所謂痛苦並快樂了著,此時的酒對於徐休來說就是這種一樣感覺。徐休端起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喉道緩緩流入胃中,徐休能清晰的感受到酒水在自已胸部的那個位置,酒水流過的地方都帶有暖熱的感覺,口中是一種毫無雜質純正清冽的辣味。
紅潤之色逐漸從徐休的脖頸蔓延到前額,“這水太神奇了!”,徐休感覺自已的整個腦袋熱乎乎,就像頭上突然多裝了半桶的溫水,眼淚都快溢出來了。
和尚見狀依舊略含嘲笑地說道:“區區一小杯就把小施主弄得面紅耳赤了!”
徐休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腦袋暈乎乎的,但是暖意濃濃倒也舒服。徐休的思維一瞬間遲緩了許多,悠悠地說道:“你飯也吃了,怪怪的水也喝了……你……舒服了,我還得去買馬車。”話音剛落,便起身要走。
和尚看徐休晃悠悠的樣子,也起身去攙扶,剛要跨出門檻,店小二大喊道:“客官您還沒有給錢啊!”
和尚從徐休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錠銀子丟給店小二,“不用找了,剩下的日後再來吃。”
和尚用右手摸了摸錚亮的l腦殼,自言道:“想不到這濱海小鎮尚有如此純淨的富家少年郎。“
拴在門外的毛驢見主人來了,興奮地叫了起來,和尚自己吃了一頓好的也沒有忘了自己心愛的小毛驢,讓店小二送了一堆上好的草料。地上連草的殘渣都沒有,估計這毛驢還沒有吃夠。
屋外的太陽光格外的耀眼,徐休恍然間被激了一下酒勁頓時消了大半。畢竟只是喝了小小的一杯,一個從未喝過酒的人不經意間喝了那麽一小杯由於身體不適應可能會醉倒,等身體適應了馬上也就醒酒了。
與人吃一頓飯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徐休這時才突然想起·這個問題,徐休問道:“對了,你什麽名字?”
和尚應道:“出家之人早已沒了俗名。”
徐休道:“沒有名字,那我要怎麽稱呼你?”
和尚道:“小施主,可以喚我的法號‘遊走’”
“遊走嗎?”
“對,遊走和尚。”和尚肯定道。
遊走和尚道:“小施主,我是出家之人本不應主動打探你的姓名,我卻總覺著你我有緣,可否告知小僧你的姓名。待日後相見不至於只能喚個‘小施主’”
“徐休!”
“徐休小施主,我遊走和尚四十有三了,不謙虛地說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算有點識人的本事,我俗世的朋友不多,若不嫌棄我願與你結個君子之交。”
“君子!什麽是君子,和你結了君子之交就要請你吃飯嗎?”
遊走和尚大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徐休正欲拒絕,他是真不想請遊走和尚吃飯,很耽誤事。第一個字還沒有說出口,倆人的注意裡,就被街道另一側劈裡啪啦的抽打聲和淒厲的馬鳴聲吸引了。
兩人轉身望去,一個農夫衣著的年輕男子正揮鞭抽打一匹拉滿貨物的褐紅色瘦小馬匹。馬背上七條比較深的鞭痕滲出了血,其它不明顯的鞭痕上是一根根逆向排布的毛發。
“罪過啊!罪過啊!牲畜可役使可宰殺不可虐傷。”遊走和尚念到。徐休不忍上前握住了男子揮鞭的手,“大哥,車輪陷到凹坑裡了,我幫你推一下,不要打它了。”
“小兄弟不用你管,這牲口就是不老實,光吃草料不賣力,就得狠狠地打!”說話間男子口中的唾沫星子已經飛濺到了徐休臉上。
徐休客氣地回道:“大哥,你看車輪陷得很深,你就是把它打死了,它也拉不動的。”
男子再次揮起馬鞭說道:“這畜生最近拉什麽都慢吞吞的,打死正好吃肉。”
徐休道:“你不是這馬原來的主人吧?”
男子頓了頓道:“嘿喲!看不出來,小小的年紀還會算命啊?”
徐休道:“如果你是它真正的主人怎麽會連它生病了都不知道,還這樣抽打它。”
男子驚疑地問道:“你是獸醫?”一旁的遊走和尚也暗自感歎“沒想到這個小施主身懷絕技啊!”
徐休搖頭回道:“我只是會一些醫術而已。”
周遭圍了一些看熱鬧的百姓,男子有些惱怒低聲喝道:“這是我高價買來的馬匹,要打要罵都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趕緊走開。”
鞭子在又馬匹的身上起起落落,淒慘的嘶鳴聲一聲接一聲,馬竭力地向前拉車,但是車輪死死地卡在凹坑,任憑馬如何掙拉也只是前蹄在前後三寸的地方嗒嗒作響。
徐休勸阻無果,索性來到車後幫馬推車,徐休身體前傾雙手扶著馬車,兩腳蹬地用盡全身的力氣和馬一起使力。縱使徐休咬緊牙關,繃得青筋突起,滿臉通紅,也沒能把馬車推起。
雖然沒有什麽作用,徐休還是不斷的嘗試著,眾人見狀紛紛數落男子虐打牲畜,人群有人想上去幫忙,一想到最終幫到的是心硬的·男子又退卻了,而是語氣更加噎人地數落男子。
徐休累得滿頭大汗,由於車輪轉動的次數多了,凹坑被磨得平滑了一些,徐休一使力車輪就抵上了坑口,精疲力盡的徐休沒有力氣在把車輪抬升一點,馬車就這樣卡在了那裡不上不下,徐休支撐著不使馬車再回到原處。
男子被眾人數落得羞愧難當,隻得拿馬出氣,他舉起鞭子奮力一揮結結實實打在了馬屁股上,這記重鞭激得褐紅瘦馬前蹄翻起,馬車上的重物霎時壓向了後尾的徐休。
千鈞一發之際,遊走和尚健步上前,一個推掌便把馬車掀起,重物也穩穩的留在了馬車上,圍觀眾人紛紛拍手稱讚,徐休亦是不自覺的佩服起遊走和尚來。
遊走和尚轉身向持鞭的男子道:“佛家素以慈悲為懷,若施主今日為牛馬,遭受如此鞭打不知作何感想,因果輪回,施主請自量。”
男子瞅了瞅馬身上的累累傷痕,不由得一顫,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說道:“我出了高價買它,我想怎樣就怎樣,你們管不得我。”
遊走和尚道:“施主出了高價,又怎會如此的愛惜。”人群傳來對男子的噓諷之聲,有人道:“說不定是從那個本分的農人手裡低價騙買來的。”……類似雲雲不絕於耳。
不知是被說中了內情還是惱怒難當,男子大罵道:“媽的,都愛管閑事是吧?都是大善人是吧?誰願意出三兩銀子,老子連馬帶貨給他,不僅沒人打它你還可以把它當祖宗供起來。”男子氣衝衝的掃視著四周抬鞭指到,“你…你…還是你?……哎呀!現在怎麽沒有好人了?”
人群中沒人應答,正當男子反客為主喝斥著眾人時,一顆翠綠的圓潤寶石放到了男子面前,“你看這個夠買你的馬嗎?”,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抹了抹眼皮,瞠目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寶石。圍觀的眾人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這輩子從未見過的寶石,遊走和尚暗想“難道財富的至高境界就是問人‘夠了嗎?’”徐休現在拿出的寶石可比之前看到的大了一半而且質地更純。
男子愣了半會兒,迅猛而又平穩地搶過徐休手中的寶石,直念道:“拿走…拿走…全都拿走!“徐休牽過了韁繩,
“小兄弟你傻啊!”
“這種劣等馬一兩銀子我都不要!”
“買賣做得簡直敗家啊!”
“我願意用一百匹上等的西域汗血寶馬換你的寶石!”
……
面對熙熙攘攘的議論聲,徐休顯得茫然無措, 反倒是男子聲嘶力竭地喊道:“人家小爺有錢,你們管得著嗎?”
遊走和尚見徐休犯難,眨眼間就把男子手中的寶石奪過來,男子知道和尚身手不凡也不敢多言,只是嘀咕道:你情我願的事,又何必斷人財路。”
遊走和尚讓徐休拿二兩銀子給男子,並說“願賣就賣,不願各自離去,不要生事,不傷和氣。”
遊走和尚見男子憤憤不平的樣子,拽著徐休便轉身離去。男子見二人離去的背影,放棄了最後一絲發財的幻想,叫住了二人達成交易。
人群裡略懂馬的人都覺得馬匹身型瘦小,品貌庸陋,毛發雜亂無光,是一匹在典型不過的劣等馬,出不了多少勞力,不值二兩銀子。
眾人散去,徐休將車架上從馬兒身上卸去,馬兒似乎很通人性親切地湊近徐休舔舐徐休的臉龐,徐休則是嬉笑著用手阻隔。
遊走和尚望著這溫馨的場面道:“良馬遇良主,美事一樁啊!”
徐休不解道:“剛才他們都說馬兒不是很好,為什麽你卻說它是良馬?”
遊走和尚笑道:“何謂良馬?何謂劣馬?形體健壯、奔馳如風就是良馬?體瘦毛雜、四蹄無力的就是劣馬,我看不然。天下只有低劣的食馬者,未有無用的馬匹,須知天生萬物各有適用。”
徐休牽著馬搖了搖頭,遊走和尚臉色一變道:“哈哈……我就是粗識些相馬的道理,賣弄賣弄,不過你牽的確實是一匹好馬。”
徐休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遊走和尚騎上了自己的小毛驢飄悠而去——“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