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始皇帝派術士徐福渡海東出,欲求長生不老之藥,中途遇巨浪,船毀人傷,幸存徐福及童男二十一人,童女二十三人,偶入仙境蓬萊島。傳說島上有仙人,授徐福等人玄術。
徐福尋得島上仙品祝余草,捕獲神禽火鳳凰,以鳳血、仙草煉製永生丹。徐福自知“皇帝施政嚴苛,使其長生,恐奴役天下黎民更甚”遂隱於蓬萊島,鮮與外界交往,幾近隔世。
徐福及童男童女后人在島上繁衍生息,漸成徐氏族落,至唐時已歷八百年。
……
大海之中蓬萊島上
“島內瘴氣日益濃厚,眼下不得不作最壞打算了。”徐氏族長徐無私蹙眉說道。
“棄島?”
“這……”
“唉!……”
“八百年故土,難道一夕間盡數舍棄?”
徐無私面前六人左右交談。
此六人正是徐氏一族大長老徐正,二長老徐義,三長老徐浩,四長老徐平,五長老徐海及六長老徐無涯。
大長老徐正歎聲道:“瘴氣自先祖登島時就存在,八百年間全賴至寶永生丹庇佑,族人才能安康的生活,至寶本有三顆,如今島內隻存一顆,難禦瘴氣啊!”
六長老徐無涯拱手道:“族長、諸位老大哥,眼下瘴氣肆虐也就只剩下遷居中原大陸這一條路了!”
……
眾人轉視族長徐無私。
“不!”
“絕對不行!”徐無私聽到遷居二字,已然沒有了作為族長應有的冷靜,情緒十分的激動。
徐無私作為族長,要為全族計議,他考慮的不僅僅是“棄島”和“遷居”的問題。
七人說議來議去還是離不開”遷居“二字,商討沒有結果只能改日再議,眾人散去。
徐無私在村中漫遊,現在的村子沒了往日的祥和,只是不時傳來幾聲衰歎和呻吟。掌握洞察天機之術的徐氏一族何時有過這般脆弱和無助。
“誰?”徐無私突然眼前一陣漆黑。
抬手一摸是一雙嬌滴滴的小手。
“猜猜我是誰?”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妙齡女子故意壓低聲音說道。
“可可,不要總跟爹爹開這種無趣的玩笑。”徐無私的語氣比平時明顯重了很多。
徐可可是徐無私的獨女,長相甜美,族中長者稱其”頗具靈氣“,平時雖然調皮了一點,但是為人爽朗,倒也惹人憐愛。
“爹爹幹嘛凶我?”徐可可沒好氣的轉向一側。
“可可莫氣!”徐無私瞬間換了一副表情。
徐可可看著父親強顏歡笑的臉,心想:“我總得做點什麽。”
“誰說我氣了”徐可可嬌俏的說道。
“我別處玩去了!”說罷便以奔出三四丈外。
“酉時前一定回家!”徐無私大聲囑咐道。蓬萊島上的瘴氣會不定地點不限時間的出現,尤其晚間彌漫最為頻繁。
“知道了!”
徐可可倒是沒有玩戲,而是去了六長老徐無涯家。
徐村東北角臨海的石山洞就是徐無涯的住所,選擇這種終日不太安靜的地方,主要是徐無私喜歡研究大海的氣象。
“咚咚……咚咚……”
“六爺爺開門,我是徐可可。”徐無涯與徐無私本是同輩,按理徐可可應稱徐無涯為叔叔,只是徐無涯位列徐族六大長老之一,諸長老之間又以兄弟相稱,若徐可可稱其他五人為爺爺,獨呼徐無涯為叔叔,顯得徐無涯矮了一截,
論年齡徐無涯又是徐可可的爺爺輩,所以徐無私讓徐可可稱徐無涯為爺爺。 “呼…呼…喃喃”徐無涯剛剛進入夢香,不時抿抿嘴,完全沒有聽到這敲門聲。
“六爺爺……”
“六爺爺……”
……徐可可卯足了勁。
“六……爺……爺……”
“啊……誰呀?”徐無涯抽動著手臂一下子坐起。
“我呀六爺爺,徐可可”
“等會兒。”徐無涯心想“這個搗蛋鬼怎又來了。”
開了門徐無涯便道“可可,現在爺爺沒心情陪你玩!”
“我可不是來找您玩的。”徐可可認真的說道。
“那您有何貴乾啊?”徐無涯故意略顯卑微的問到。
“我要山海圖!”徐可可興奮的回道。
“山海圖,你要這東西幹嘛?”徐無涯有些詫異。
徐可可道:“我想去中原尋回至寶永生丹。”
徐無涯愣了一下道:“小丫頭!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快回家去。”
“六爺爺,我知道爹爹和你們為解決那害人的瘴氣費了大功夫,可沒有至寶永生丹是不行的。”徐可可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注視著徐無涯。
“回去吧!”說罷,徐無涯拂袖轉身,雙目緊閉,不再言語。
“六爺爺……”徐可可拽著徐無涯的衣襟左右拉扯著,可徐無涯始終一言不發。
無奈,徐可可隻得岔岔離開。
“一、二、三、四、五,轉…”徐無涯默念著,緩緩轉過腦袋,緊閉的右眼,眯開了一條縫,看著徐可可走出門去。
“小祖宗快走!”徐無涯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前,左顧右盼,再三確認徐可可不在了,才將門合上。
徐可可吃了閉門羹,隻好打道回府。
“小可!”失落的徐可可正往回走著,背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四爺爺”徐可可轉身叫道。此人正是徐族四長老徐平。
“誰惹到我家小可了?”徐平和藹的問道。
“沒誰惹我。”徐可可看了看徐平說道。
“怎對四爺如此冷淡啊?”徐平微笑著問道。
“沒有的事兒,您可別誤會。”徐可可撅著嘴說道,澄澈的大眼睛望著徐平。
“哈哈……”徐平親昵地摸了摸徐可可的頭頂。
“走,四爺爺帶你去藥房長長見識,順便給我解解悶!”徐平拉著徐可可便朝藥房走去。徐平今日前往藥房是為了挑選藥方、藥材緩解瘴氣對族人的危害。
徐族藥房是蓬萊島上最大的屋舍,藏有各類徐氏先祖整理、記錄、發現的藥方,也因為徐族藥房的存在,徐氏族人普遍長壽,大多無疾而終,很少有瀕死前夕的痛苦。
來到藥房,徐平說道:“小可想看什麽藥書,你自己挑。”
“真的?”徐可可不敢相信的問道。
“四爺爺說話還會有假!”說罷,徐平便埋首齊身高的藥籍古典之中。
徐可可立即興奮了起來,心想“有辦法了!”
“止血,不是”
“愈痔瘡,沒聽過”
“強腎壯陽,沒用”
“通腸排便,惡心”
……
“對就是這個,定神助眠”翻找了許久,手上布滿了灰塵,白嫩的雙頰隱隱墜下汗水混合著塵粒的汗珠,徐可可找到了她需要的藥書。
徐可可急不可耐地跑到徐平身邊,“四爺爺,我爹爹讓我酉時前必須回家,這書借我看幾天。”
“就這麽不願意和四爺爺多待會?……去吧。”徐平瞅了一眼徐可可手上的書,便允許了。
徐無私坐在家中的寬敞庭內,身下的搖椅不時起伏。
徐可可從正門直入,將藥書抱於腹前,生怕徐無私發現。
“爹爹,我回來了”徐可可自然地說道。
徐無私道:“飯在後廚房。”
“嗯”說完徐可可便徑直進屋了。
“尋還是不尋?”徐無私心中一直在思索這件事,自然沒有注意到徐可可的匆忙的神色。
晚上徐可可借著幽暗的月光,研讀著書上可使人快速沉睡的藥方,上面的藥材很常見,只是配藥的劑量和製作方法徐可可無法在短時間內全部掌握。
翌日,徐可可起了個大早,瘋了似的各處收集書上的藥材。
“齊了”
“哈哈……”
徐可可心想:“製成香準能讓六老頭子好好的睡上幾天。”
說乾就乾,徐可可摸索著將藥材煉製糅雜成香柱,香柱長約二指,可燃一刻的時間。
六長老徐無涯的石房外,徐可可隱在一堆亂石處,觀察著徐無涯。
推演了兩個時辰的海象,徐無涯終於趴在石案上休息了。
眼皮搭耷拉了半個時辰的徐可可立刻來了精神。
半躬著腰像狸貓捕獵般緩緩地向石洞走去,不敢弄出一點聲響。
到了門口,徐可可吹燃火折子點著香柱,將燃香插入石縫,一股幽然淡雅的香煙開始浸潤屋子。
徐可可只是不經意聞了一下,就感到睡意滾滾,徐可可趕緊捂住了鼻子,後退五丈有余。
待半刻後,徐可可打濕了手巾,捂住口鼻,悄步進入屋內,雖然隔著手巾,但是殘香依舊濃鬱,置身其中還是漸感睡意。
屋內的徐無涯已沉沉睡去,“六爺爺……六爺爺……”徐可可邊喊邊推桑徐無涯。
徐無涯就像一堆活著的肉塊一動不動,徐可可心想:“哦!看來是成功了,我果然天賦異稟。”
帶著些許傲意的徐可可在徐無涯的書房裡,肆無忌憚的翻找著山海圖。
環屋都被徐可可快速地查找了一遍,弄得滿地狼籍依舊不見山海圖的蹤影。
“山海圖雖說不是啥至尊寶物,可畢竟十分珍貴,六爺爺會不會隨身攜帶?”徐可可心想。
徐可可來到外屋說道:“六爺爺,徐可可不敬了,您一定要原諒我啊!”
隨即徐可可俯身準備在徐無涯身上搜索一番。
“啊……!!!”徐可可受驚,連退數步坐倒在地。
“可可你做什麽?”只見徐無涯直挺挺的坐起,眼睛比平時大了一倍,平和的問道。
“我……我~”徐可可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啪”徐無涯面朝書案直直倒下, 一顆小石子應聲滾落到徐可可腳前,徐可可遲疑了一下,立即起身將徐無涯抬起,身子靠在椅背上。
見到徐無涯,面色如常,呼吸平穩,徐可可方才安心,只不過徐無涯鼻孔一絲絲鮮血流出,估計是剛才倒在石案上砸的。
“六爺爺,讓你睡覺,你還來個回光返照,我罪過大了!”徐可可撕了幾張書頁,揉成小團,堵住了徐無涯的鼻孔。
完畢,徐可可撿起剛才掉落的石子,抬頭望了望屋頂心想:“石子的質地與石屋一致,六爺爺在諸位爺爺中武功最高,肯定沒事的,剛才六爺爺醒了一下,恰巧石子松動落下來吧。”
自認無事,徐可可繼續在徐無涯身上搜尋山海圖。徐可可左右手齊出,徐無涯身上能納東西的地方都摸了一遍,只在徐無涯胸前的衽袋中找到了一本書卻不是山海圖。
此書名《素女經》,徐可可大致翻了一下,男男女女的,啥也看不懂。徐可可心想:“六爺爺隨身攜帶的東西,估計也是珍奇之書,說不定路上能派上用場。”徐可可將書收了起來,準備研讀一下,日後再歸還。
也不知徐無涯還會睡多久,徐可可也顧不得許多,剝去了徐無涯的外衣,想在找找,可一無所獲,位列徐族六長老之一的徐無涯,此時競被孫女輩的小姑娘剝得只剩下了一條內褲。
沒有了外衣的遮擋,徐無涯臀下一塊獸皮軟墊引起了徐可可的注意。
徐可可將其扯了出來,上面有許多紋路,定睛一看,上書秦時小篆“山海圖”。